深夜,警示樓。
遠處一座巨型廣告牌還在播放著興海市夏季的宣傳廣告,靚麗的身影在海邊躍動,清澈的浪花沁藏著青春的氣息。
吱嗤~吱嗤!
架子後方閃爍著兩簇火花,廣告也隨之停止了播放。
在下方,幾盞零星的路燈撲閃撲閃的亮著,似乎下一秒就會睡去。
安靜卻也有幾分詭異的氣息。
幾道身影在附近徘徊著,他們是警示樓的值班人員,負責夜裡的站崗和放哨。
似乎是走的有些乏了,兩名年紀輕一些的守衛者便一屁股拍在了地上,準備休息片刻。
“趙文,武建你們幹什麽呢,馬上就到了換班的時間。”走在前面的年長者轉過身,對於後輩的這般表現很不滿意。
淨化區的安全,也僅僅是和狩獵區比較的,天黑時,人類的視野受到影響,但怪人不會。
“唉,老鄭,你也別急嘛,不就是坐一會嗎。”趙文撇著嘴,舒服的躺了下來,在這裡的這麽多天,他可是受夠了,白天吃不好,夜裡睡不香,偶爾還得出來站會崗,哪有在外面舒服。
身旁的武建則是連忙站起身子,弓著身子仔細觀察周圍。
“噓,先別說話。”
武建用手按住左眼外側,似電光一閃,左眼瞬間變成一顆藍色的晶體。
引星術‘星眸’
作為聯盟中常見,但是卻又罕見的一種引星術,修習過的啟源者大部分都是‘瞎’了一隻眼。
只有在開啟星眸時,那隻眼才會恢復視力,當然恢復視力的時候,也會帶來一些巨大的變化。
比如夜視、透視!
星眸的源力消耗並不大,但並不意味著修習過這引星術的人願意頂著一顆異色眸。
星眸的視野內,黑夜逐漸退卻,直至變成近乎白天一樣的灰色。
那架廣告牌上方,一道不斷向前蠕動的身影上,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脅。
“老鄭,對講機帶了嗎。”武建閉上左眼,招呼著一旁的年長者。
‘星眸’有一個弊端,修習過這門引星術的人很難去控制自己想要看的東西,比如武建要是看此刻的老劉和趙文的話,看到的會是兩個赤裸的男人身體,若是時間長一些的話,甚至看到的是骨頭。
年長者看著武建的變化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麽,“帶了,要向幾位隊長報告嗎。”說著解下腰上的對講機,沒有信號的通訊器在這裡只能當一台彩色的多功能手表,遠不如對講機來的實在。
“等下,我看看這個家夥到底要幹什麽。”武建再次睜開眼,眼中的世界先是一陣黑暗,然後迅速亮起來,等到他在往廣告牌上方看去時,那道身影卻消失了。
是逃了還是近了?
糟糕,自己剛才大意了。
武建心感不妙,有些慌亂的向後退了幾步。
“大家小心,那個家夥可能朝我們過來了。”
老鄭和趙文聽到後連忙靠近,三人貼近身子觀察著周圍。
“是怪人嗎?”趙文有些緊張的喘著粗氣,雙手不自然的顫動著,第一次和怪人的交手,他還是很緊張的。
老鄭已經悄悄的按住對講機上的呼叫,在一陣輕微的忙音後,老鄭的面色稍好了一些。
沙~沙
草地上幾人的腳步有序的在一塊地方循環走動。
濕濘的草皮被幾人踩得粉碎,沒多會浸濕了幾人的鞋子。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似乎是過了許久。
漆黑的夜色,暗淡的燈光下,幾人的面色開始變得很不好看。
“武建,你確定剛才看到是怪人嗎。”趙文終究還是年輕,有些難不住性子的問道。
腳下的草似乎有些粘腳,趙文不耐煩的跺了兩下。
呲~呲
零碎的聲響像是下過雨的路面,趙文疑惑的低下頭。
他看到一張白的刺眼的面孔,幽深的銀芒比黑夜還令人恐懼,兩側的紋路像是噬血的蝗蟲般,他竟然忍不住的想要逃離這裡。
啪嗒!
雙腿竟有些松軟,趙文一個踉蹌下直接坐到在地上。
滋滋、呼、呼
刺耳的低鳴聲、濃烈的喘息聲下,趙文竟然失聰了。慌忙無神下的他無助的想要伸出胳膊向同伴求助,然而他看到的卻是...
老鄭像是一個玩偶完被怪人掐住脖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武建更是雙目被利刃一樣的東西插了進去。
嗒~嗒~
鮮血順著草地浸染到了他的腳下
紅色,衝擊感太強烈了。
啪~啪!
痛,很痛。
如夢初醒的趙文茫然的從地上坐起,看到身前站著一名男子,似乎是睡的太久了,他竟然有些暈暈的。費力的撐起身子,想要問這人為何要打他,然而觸手的瞬間,卻又像泡影消散。
陽光有些刺眼,趙文自然的伸了個懶腰,自己剛才似乎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海邊
一處古亭下,三男兩女費力的晃動身子從地洞裡鑽出來,看到眼前無邊的海面上漂浮的血色,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阿廖,咱們在這裡躲了多久?”
“三天吧。”
“可...可今天都七月八號了。”
“怎麽可能,我當時可是看著時間的。”
“你看...”
度假村地下停車場
廢棄的庫房裡,一老一少兩人撥開身上的廢棄物。
下水管道中,一名男子濕漉漉的看著久違的陽光。
......
接下來的這幾天,警示樓的生人逐漸多了起來。
食堂的人手開始顯得不夠。
“老木,老木快來, 今天正好有一家人團聚,你把你的拿手菜做幾道給他們嘗嘗。”警示樓食堂的負責人是一名胖乎乎的男子,肉蛋一樣的物什掛在臉上,讓人看到後會感到喜慶。
據說這人是警示樓一位隊長的親戚,而且還是個被救援出來的普通人。
剛把過完油的酥肉撈出來的木子翻個了白眼,自己只是來幫忙的,怎麽這胖子不拿外人當外人啊。
“行我知道了”
“那快點啊,這家人裡面可是有一個興海市的高管親戚,咱們可得罪不起啊。”
負責人說著便走到門口,看一眼外面的狀況,便喊道:“大夥今兒都麻利一點啊,爭取早些回去休息。”
正忙著熱火朝天的眾人那有心情理會他,藍火油煙下,負責人不斷的咳嗽著,很快便受不了離開了這裡。
光亮的油鍋裡,映出木子的面孔。
“你大爺,我好好的,幹嘛來受這份罪的。”
油煙起,木子來不及多想,將切好的配料放入鍋中,熟練的翻動大杓和鐵鍋,待聞到蔥香後,將調配好的醬料和倒進去。
嗤~~
令人迷醉的醬香鋪面而來,時機一到,將在一旁過完油的酥肉順勢到進去。
曾經的他就是在喜好下廚的父親下,學會了一手好廚藝,可惜再也沒有機會做給家人吃了。
在兒時的記憶中,每次輪到父親下廚時,他都要和弟弟爭搶一番。
弟弟?
是木宇嗎?
那段破碎的記憶再一次佔據了他的腦海。
等等,菜要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