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洲海域上,一艘滿載的遊輪慢慢的駛離星羅城。
這是一艘來自聯眾國梅佐斯柴德家族的遊輪‘新角號’。
梅佐斯柴德家族在西羅歷的時代中就是享譽盛名的富豪家族,而如今的源力時代,雖沒有誕生多少強大的啟源者,但在議會的支持下,沒有人敢小視於他。
嗚~~
四十多公裡每小時的速度並不快,但對於木子來說確實唯一可以選擇的交通工具了。
星羅城其實是有飛機坪的,但自從父母逝去後,飛機這樣工具就消失在他的記憶中。
以新角號的速度,從星羅城到夏國舊城市八千多裡的海航路線,需要五天左右的時間。
“蕾娜這丫頭看到那封信不知道會不會傷心的哭呢”,木子嘴角揚起笑意,幻想著不久後那個暴力丫頭的異態。
“糟了,我忘給切爾夫打招呼了”,木子掏出通訊器,翻找著號碼,“切爾夫的號碼是那個來著”。
找了半天沒找到,木子索性給羅思發了道信息,看他知不知道。
嘟~
‘木先生,您可真讓人心寒啊,這麽多年給人家的第一條信息居然是問別人的...’
木子隔著屏幕都感到一股惡寒,直接跳到最後,看到自己想要的內容。
......
夏國北部冰雪之國基羅聯邦,曾經的西羅霸主,現如今的雪原棕熊。
西林希特,西林聯邦管區。
‘午夜的西林’是這片雪域上難得的一見在暴雪天還敢營業的酒吧,正如其名字,午夜的西林一般充滿刺激的味道。
搖曳的燈牌似乎隨時都會掉落,熱鬧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老切爾夫,你這的酒還是不夠味”,青年晃著手中的空瓶,有些不滿,喝了這麽多瓶,自己還沒醉。
“你要是再這麽下去,我下次可叫兄弟們把你的酒吧給砸了”。
“嗝”
“給砸了”
深夜於此的人們大多都是來尋找心靈的藉慰,高高的西林雪域,數百座營地,而能讓這些守衛者松緩下身子的可不多。
醉了就是對他們的最好的款待。
被稱為老切爾夫的人是一名將近兩米高的大胡子男子,袒露的胸膛上盡是茂密的毛發,對著這群求醉客人的呼應沒有搭理,抱起放在地上的酒桶,接滿一瓶又一瓶。
“沃卡,我好想喝一杯沃卡”。
“老切爾夫,快把沃卡拿出來”
切爾夫用力的晃著酒桶,待聽不到酒水的聲音後,從櫃子中掏出一個冰塊模樣的東西放在裡面,扛起木桶推開門,將其深深的插進雪地中。
“這是第幾個了”,切爾夫聲音有些沙啞,那名聲稱要砸自己酒吧的人名叫弗格,是西林數百座營地中一名默默無聞的守衛者。
兩年前,剛加入營地的弗格帶著一群守衛者兄弟在這裡酗酒一夜,第三天就傳來弗格營地覆滅的消息。
七個月前,弗格後加入的營地被一群雪域源獸所侵襲,僅僅剩下三名幸存者。
昨天夜裡,巡邏完的弗格正在酒吧飲酒,就聽到了地2615號營地被源獸襲擊的消息,而2615就是弗格加入的第三個營地!
失去勇氣的弗格不敢再面對那一條條消逝的生命,連夜在酒吧內買醉。
可這酒吧的酒並不會...
雪域上的源獸雖沒有海域上的凶險,但複雜的氣候和地理條件注定無法像海域上建立以一座座強大的防線,
一座十幾個人的營地都已經算是強大的。 從十七年前第一號營地,到現在的二千多號,無聲的戰爭中已然被這雪域上源獸吞噬掉兩千多座。
撣掉身上的積雪,切爾夫走回屋子,此時那名叫做弗格的青年已然趴在桌睡著。
在這片雪域中,沒有比‘午夜的西林’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嘟~嘟
通訊器上顯示出一個陌生的號碼,切爾夫沒有猶豫就接了起來。
“切爾夫,伊莉莎對你處罰期還結束嗎”?
熟悉的聲音讓切爾夫瞬間明白對方身份。
“木先生您好,伊莉莎大人的處罰向來是永久性,您又不是不知道”,切爾夫說道。
“永久性”?
“那女人不會讓你一個人呆在西林上過一輩子吧”。
切爾夫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雪域這裡源獸沒有海域上多,但王種的源獸誕生幾率卻遠遠大於海域”。
“伊莉莎大人這般也是為了防止當年的類似迦亞的事件再次發生”。
“迦亞嗎...”
“那...”
切爾夫接著說道:“木先生您要是有事的話,可以讓伊莉莎大人轉達給我就行,西林這邊我暫時還是無法脫身”。
“不脫身你也得脫身,三日內你到星羅城第六街冰海酒吧,帶走一名叫做蕾娜的小丫頭,至於之後如何處理,隨你的意,是送到北域星學院還是給你當丫鬟,我管不著”。
“至於伊莉莎的處罰和西林的問題,你就說讓她自己鎮守幾天”。
切爾夫一愣,他去接一個小丫頭,然後還讓伊莉莎大人來西林這邊鎮守?確定沒開玩笑?
沒等他再問,通訊器那邊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這可真讓人腦大”
......
“切,又是伊莉莎,這個娘們怎麽這兩天老出現在我耳邊”,木子三兩下將剛才號碼拉黑,掏起了耳朵並吹了兩下,他寧可願意和羅思面對面喝酒,也真的不想和伊莉莎帶著一起。
“不過寧樹他昨晚怎麽突然給我發信息了”,木子看著通訊器的那則信息,陷入了沉思,他也不知道這般赴約,是對還是錯。
看到名字,就想起21年前,為了自己的私欲,勸當時最要好的朋友放棄大考的優選名額的那個人。
那件事直至如今,木子也無法理解,從小長大的二人為何在會漸行漸遠。
青蔥不在,歲月依舊,少年人不再是少年人,那段記憶他也早早的封存在腦海中。
......
1079號營地,誕生於新歷12年,至今已有八年多的時間,而同年建立的一批營地中,它是僅剩下的幾座之一。
阿利克,1079號營地長官,三階啟源者,八年的防線經驗讓這名老手每時每刻都緊盯著雪域中的每一片土地。
“嘿,阿利克,下來休息一下吧,你都在上面待了兩天了”。
“在這樣下去,你遲早會被凍成冰雕的”
阿利克站在哨台上,一雙鷹目從未離開眼前的白色,“謝謝你鮑恩,我還能堅持”,阿利克深知雪域的雪是對雪域源獸最好的保護色。
每當有暴雪來臨時,那群噬人的家夥會比以往更加的活躍。
“唉,你這家夥總是那麽細心”,鮑恩搖頭,在雪域外面,說話全靠吼,體力的消耗也遠遠大於室內。
1079號營地東南方
厚實的積雪突然顫動了數下,四周的林地也跟著晃動,但在暴雪的天氣中, 即便是阿利克這般也只能看清周圍五十米的范圍。
在雪域和源戰,惡劣的天氣會讓營地的守衛者戰鬥能力大大削弱。
轟!!
地面猛地一震,數百米外的阿利克眼神一凝,他明確的感受到這股震動後,似乎有一身淺淺的呼吸聲。
“警戒、警戒”!
“東南方有源獸出沒”
“疑似巨型源獸”!
阿利克掏出懷中一顆圓形的器械器物,‘爆鳴器’議會科研組織研發出的一種救援儀器,源力激活,釋放的瞬間可以造成一股能傳達數十公裡的音波,並且在天上形成一朵巨大的求救信號,能持續數十分鍾!
對雪域而言,爆鳴器是一件可靠的救援儀器,但也同時是一個自殺式的東西。
阿利克猶豫了一下,把爆鳴器別再腰間,雙手一合,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身上浮現,緊接著身子猛然跳出哨台,半空中猛踩數下,身子向東南方疾馳而去。
1079號營地的其他守衛者也都準備好各自的戰鬥物品,‘微型道爾臂’,‘微型光導炮’‘量型穿甲儀’‘源力波劍’‘四足機’...
巨型源獸這代表此次的敵人至少是一頭變種級的源獸,他們甚至會有在這次的戰鬥中喪失生命的可能性!
“哈,巨型源獸啊,不知道那一類別”,鮑恩笑著自問道,“瓦裡這次你小子有福了,我在這三年都沒能見過幾次巨型源獸”。
鮑恩身旁,一名青澀的青年,緊握著手中的‘源力波劍’,有些顫抖,他剛來1079號營地不到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