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二十年
星羅城,無數啟源者心中的聖地。
鬧街區,星羅城的三大區域之一,共有八條街道,住在這裡的人稱其為第一街、第二街…第八街。
故事的主角就是來自第六街的‘冰海酒吧’。
華燈初上,香容如風。
和其他街道的繁華、明亮不同,第六街就顯得有些陰暗和狹長,幽幽的小路就如深海中的阿羅渦海蛇般蜿蜒,甚至是有些詭異。
而位於第六街的冰海酒吧就像是窩藏在儲藏室裡的廢棄箱子,明明不是那麽重要的東西,卻一眼就能看見。
是的,沒錯這間酒吧就是這麽‘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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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下,男子拖著慵懶的身子,搖頭晃腦的走到酒吧門前,還沒來得及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酒糟味道順著門縫湧入鼻尖。
“我是不是來錯地方,這會才幾點”,說著男子轉過頭對著刺眼的路燈瞅了一會,捂著額頭苦笑著,“又來晚了”。
推開沉重的木門,輕輕擦著湧動的人流走向深處的吧台。
喧鬧的酒吧內也沒人去注意何時又進來一人,就算是看到了那有如何。
酒吧左側一處寬敞的地方,一面巨大的霧面牆壁將酒吧一份為二,和外面的喧鬧不同,這裡的人似乎不在意熱鬧,僅僅是來喝酒的?
咚!咚!
“木子這個混蛋是不是又慫了,說好的今晚請客十瓶‘海龍’,老子帶著兄弟們都來了這麽久,他人死哪去了”,男子在霧面牆壁內的一處包間內走動著,漲紅的面龐顯然他的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沒辦法,他羅波雖然是一名二階啟源者,但星羅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喝上一杯鮮美的啤酒倒無所謂,但十瓶‘海龍’要是讓他掏錢買單,著實是要心疼一會兒。
“哈哈,羅胖子你這樣可真可愛,先等等我給你拍兩張照”,環形沙發上一名大胡子男子笑嘻嘻的看著,手中通訊器的閃光燈哢嚓哢嚓的閃著。
男子羅波擰巴著臉,笑罵道:“巴特你個混蛋還有臉笑,昨晚要不是你的慫恿,老子能和木子打那個賭嗎”
大胡子巴特撇著嘴毫不客氣的回道:“切,又不是第一次來木子這酒吧喝酒,誰不知道木子是出了名的一杯倒。你這家夥臉皮倒是厚,仗著自己是人家老鄉,硬是和人家拚酒”。
“你看吧,木子肯定是昨晚喝多了,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羅波嘴角抽搐了一下,沒錯,他也不知道昨晚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其實他本意是開個玩笑,鬼知道自己當時怎麽說的,把人家酒吧老板給喝倒了。
隻記得後者當初答應請他們十瓶‘海龍’。
十瓶..十瓶啊,要是有人請,他的心裡肯定樂開了話,要沒人的話…
嗯麽麽…一次出勤任務的獎勵就沒了。
此時陷入糾結的羅波,巴特也不再好意思繼續笑下去,看著通訊器上一則赤紅色的信息問道:“唉,羅波,我聽說那個李尚楠是你曾經的上司,到底發生了什麽,居然能讓聯盟發布通緝令”。
羅波眉頭一皺,打開通訊器仔細看著上面那則醒目的信息。李尚楠確實曾經是他的上司,更準確的說,在事情未發生前一直都是,不過就算是如此,他對於剛剛發生的那件事也感到疑惑。
一名堂堂三階啟源者,而且還是地位崇高的眾議長,在他家鄉望廬市那一畝三分地上,可以說霸主級別的。
按道理,
位於那等層次的人在物質和精神上根本不愁任何東西。 何必為了一點點錢財而殺掉一戶普通的三口之家。
難道就像通緝令上所說的,因債務緣由?
但最重要的是紅色通緝令!
凡是上了這個通緝令的人無一不是被聯盟認定為凶惡之輩,這一來事情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李尚楠的確是我的上司,但我成為眾議員時選擇是在自由身,一般國內無任務時,我都是活動在外面的,他這個人我了解的並不多”,羅波沉聲道:“不過,我在剛任職時曾聽過一些小道消息”。
巴特眉間一揚,頓時來了興趣,“嗯,什麽事,你說來聽聽”。
羅波搖搖頭,不確定的說道:“小道消息而已,聽不得真”。
“哈哈,真是小道消息的話,從你任職到現在的這三年還沒忘”,巴特大笑。
羅波走回環形沙發上,拿起長桌的一個空杯,輕輕搖了搖,凝聲說道:“天王殿,你相信嗎”。
“你們相信一個眾議長會是天王殿的臥底嗎”!
呼~
話音剛落,包間內一陣倒吸聲後,陷入了可怕的寂靜。
天王殿三字猶如恐怖雷音般,在場的幾人瞪大的雙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吱~吖!
霧面門被輕輕推開。
“抱歉,起來晚了”,一名男子晃著身子走了進來。
絲毫沒理會幾人如視死物般的冰冷眼神,男子滿不在意的自嘲道:“你們幾個不會真的認為我木子會逃你們幾人的客是吧”,說著,他轉過身朝著不遠處的一人低喝道。
“蕾娜,這幾人還沒走,你把酒推過來”。
“真是的,臉怎麽這麽厚呢”。
“咳咳”
羅波乾咳幾聲,“怎麽會呢,木老板您貴人多忙,我們兄弟幾個也只是多等著一會兒罷了”。
“別,我可不是什麽貴人”,木子招呼著跟隨進來的蕾娜,將盛放著十瓶碧藍色的‘海龍’小車推在幾人的面前。
整整十瓶放齊後,蕾娜搖曳著曼妙的身材,輕輕走出包間。
包間外,炫目的燈光打在蕾娜的身上,將其驚人的曲線展現的淋漓盡致,一時間沙發上的幾人竟看呆了。
“別看了,就算你們都是二階的啟源者人家也不會看上你們的”,看著幾人沒有理會自己,木子無奈的說道:“要想老牛吃嫩草,也得認清自己是牛還是牜”
“少了一半可不行”
羅波幾人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男人,紛紛投來鄙視的目光。
“這家夥還真有臉說這話啊,也不回憶下當初自己是怎麽把人家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小姑娘騙來自己的酒吧當‘童工’的”,羅波撇著嘴角,這話他也隻敢在心裡說。
畢竟對方可是第六街的‘一霸’?
“等等, 你們這是什麽眼神”,木子扭過頭看著幾人奇怪的臉色。
“噢,我知道了,你們這是被我戳穿了是不是,別那麽不好意思,大夥都是成年人,都懂得”。
羅波幾人連連苦笑,紛紛搖頭。
“好了好了,不說了,喝酒喝酒”,看樣子像是包間內幾人頭頭一樣的人物打斷道,從沙發上站起身子,拿起一瓶藍色液體,緩緩的倒進酒杯中。“木老板,這杯酒是敬你的”,博朗笑道。
木子接過,晃動著酒杯,“這酒我是不能再喝,萬一等下又有什麽事”。
“呵呵,怎麽會”,羅波知道木子是在說他昨晚的行為,連忙回應。
木子接著道:“我剛剛聽你們說到天王殿”,話音剛落,就感到包間內的氣氛突然冷冽下來。笑了笑,“別緊張,雖然我只是一個酒吧老板,但好歹也在星羅城呆了幾年,什麽樣的人和事沒遇到過”。
“羅子,我給你一個建議,三日內盡快回國內,到離你們望廬市最近的通議長那裡報道,將你和那個李尚楠有關聯的所有事情上報,沒什麽大問題的話,聯盟應該會放開對你的管制”。
“不然的話,三日後會星羅城的通議員會直接將你帶走,那時候可就不太妙嘍”。
木子放下酒杯,眼神直接略過眾人,瀟灑的甩甩頭,大步走出包間。霧面門即將關上時,又嬉笑的探出腦袋,“噢,對了,不要太感謝我”。
哢!
“姓木的死混蛋,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啊,這點事老子能不知道該怎處理”,短暫的平靜後,羅波對著門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