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海市,位於夏國東部沿海地帶東海省的最邊緣,佔據優略的地理環境讓其成為西羅歷時代乃至源力時代都是極為繁華的都市。
正直夏季還沒徹底來臨前,難免會有不少人聚集在這個海邊城市,享受著海風的輕撫,海浪的洗滌。沒有意外的話,躺在沙灘椅上一睡就是一天。
六月六日
“唉,你說咱頭最近是不是有問題,一有事就支開我們,今天居然還勸咱倆不要出門”。
“算上今天這次都是這個月的第八次了”
“誰知道呢,咱頭最近好不容易容易當上了議員,聽說前幾天還開了一個什麽動員大會,呵,沒想到都議員還這麽俗套”。
兩名小年輕愜意的躺在沙灘上聊著天,滿身的龍虎蛇蠍相伴,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切,不說這晦氣的話了,咱還是多曬會太陽吧”
小年輕說完話,就把墨鏡帶上,遮陽傘扶正,沒多久就傳來一陣呼嚕聲。
平靜的海面還是如同往日那般安順,多少家庭趁著難得的休息日,一同出來遊玩,孩童的歡笑聲和遠處滑板愛好者的呼喊聲,一切都這麽的和諧。
轟~~
天邊傳來一陣轟鳴聲,似乎是打雷,海邊遊玩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著天,就連沉睡的小年輕都被這一聲給驚醒。
“臥槽,別呀”,他們可不想難得的休閑時光被一陣暴雨打斷
晴空萬裡的天際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眾人都懷疑是不是聽錯。
轟~~
又是一聲轟鳴聲,這次比剛才更加的響,甚至空氣中都泛起淡淡的波動,不是風而是一種莫名的震動。
“臥槽,臥槽,這是怎麽了”
“世界末日了嗎”?
不解的表情掛在每個人的臉上,揣著一顆悸動的心,等著下一次轟鳴聲的到來。
正空的紅日已然撒著他該有的熾熱,幾分鍾過去,沒有任何的動靜,正當所有人放下心中的揣測,繼續遊玩時。
轟轟轟!
連續的轟鳴聲,好似天空之主的暴怒一般延綿不止,整個海邊的空氣中,都給人一種壓迫性的窒息感,心臟在莫名的震動中瘋狂的跳動著,仿佛隨時都會從胸口躍出。
“雷...雷子”
“你感覺是不是,是不是”,紋著一身的龍虎的小年輕捂著胸口,有些艱難的把話說出來。
“不...不知道”
“咱咱們是不是該往市區跑”,被稱為雷子的小年輕同樣捂著胸口,說話的時候時不時掐著脖子,生怕那顆不受自己控制的心臟從口中跳出來。
哢~
邁出去的腳步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萬分。
完了,走不出這裡了,兩個小年輕面面相覷,早知道就聽頭的話了。
垂耳的轟鳴聲越來越頻繁,整個海灘上的人都跪在地上,捂頭抓胸掐喉嚨的比比皆是,然而天空還是那般沒有任何異常,甚至是不遠處的度假區和街道都似乎看不到這裡。
“這是夢,這一定是夢”
小年輕閉上眼,不斷的做自我催眠式的安撫著,慢慢的,耳邊似乎沒有了那躁動的轟鳴聲,身旁的四周也不在有那詭異的波動。
是不是消失了?
小年輕睜開眼,入眼處的一刹那,紅色,全部都是紅色。
天上,地下,所有的所有都是紅色,甚至空氣都彌漫著淡紅色的霧氣!
咕~
“這是怎麽了”。
“雷子,雷子”
小年輕焦急的呼喊著,他的同伴明明和他一起在這曬太陽的,怎麽一睜眼就不見了,他邁開腿想看看這眼中的世界是怎麽了,為何一個人他都看不到。
越走越快,他的肌腱有傷,平常走快走多都會疼的雙腿像卻好了一般,不過此時的他無心查看,他隻想知道這片區域的狀況。
走了十數裡,甚至是離開了那邊度假區域,還是沒有看到一個活人,彌散的紅色霧氣中,癱瘓的車子一輛一輛肆意的停在馬路上,甚至是有不少車因此相撞,但人還是一個沒有。
哢嚓!
一道清脆的響聲,小年輕轉過頭,一眼就看到百米外,一排低矮的灌木叢中,一隻白嫩的腳丫露在了外面,剛才的那道聲音就是她傳來的。
嗖,身體快速的奔跑著,一步十數米遠,這是他曾來都未做到過的,但他的眼中只有那白花花的腳丫
嗜血的悸動讓他猛地停下了腳步,他剛剛看到那雙腳丫的第一感覺居然是殺戮!
“啊”
一聲驚叫後,抽泣的聲音緊隨而來。
小年輕轉過頭,他看到的是腳丫的主人居然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此時的小女孩一臉的驚恐的看著他,垂落的淚珠從粉嫩的面頰上滑落,都不敢擦拭。
小年輕很煩,他是混混不假,但他自有記憶以來,就沒有欺負過小孩子,更何況還是女孩子。
“你...被喊,再...”
等等,他說話怎麽不清楚了,他是混混,不僅要學會打架,口舌一定要好,源力時代,一個不留神就會被那群啟源者揍翻在地,說話的技巧越加顯得重要。
在小女孩恐懼的眼神中,小年輕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赤裸著身體上,漆白的皮膚比寒冬的雪還要顯眼,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之感,抬起手,原本紋著兩條龍的手臂不知何時也變得那般,四五公分的指甲,像是利刃一樣。
轉過身,走到一輛車前,看著後視鏡中的自己,他崩潰了。
堪比電影中怪物加外星人的混合體,那雙無神的白熾燈一般的眼睛中,他第一次知道絕望是什麽感覺。
這種絕望來自他自身的心靈深處,他在排斥這幅面孔。
他在尋求死亡!
跳動著這幅恐懼的身體,他想要找個東西砸死自己。
看到一輛停靠在路邊的挖掘機,他覺得自己可以舉起。
跳過去,漆白的手臂抓起挖掘機履帶,鋒利的指尖瞬間穿透堅硬的鐵板,似乎這近十噸的巨大家夥和平常練習的啞鈴並無區別,被輕易舉起。
他轉過身,他想給證明給那個小女孩,叔叔不是怪物,即便...
即便...
入眼處的不在是小女孩,而是十幾名衣著統一,都攜帶一枚藍色徽章的啟源者。
甚至裡面還有一張他熟悉的面孔。
“頭...頭”
有些乾燥的嗓子似乎像是現在噴火一般,說出的話就像刀撩過般刺痛,他放下了挖掘機。
怒火莫名的佔據了此時的他,似乎遠處的啟源者是他的生死仇人,他想攻擊,他想殺戮。
“三十七區的小隊注意,這頭怪物馬上就要發動攻擊,排列好陣型準備”
“三”
“二”
“一”
“進攻”
“張軒你在身後保護那個小女孩”,藏身在後面的一名紫色徽章的眾議長說道。
張軒是一名光頭青年,最近才加入興海市的啟源者隊伍,缺乏啟源者戰鬥經驗的他,這次是抱著學習的態度,
“雷子和阿偉三天前就是在這消失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們”,光頭青年護住小女孩的眼睛,因為接下來的戰鬥無疑會很血腥。
啟源者們跳起身子,掏出別在腰間的源力波劍,滾當的源力附著之下,嗡嗡作響,小年輕變化後的身體似乎對一道又一道的源力很敏感,揮舞著漆白的手臂,向那抓去。
燙?痛?
複雜的觸感傳來,他更加的憤怒了,鼓動的四肢瘋狂在啟源者中攪動著。
指尖變的更長,每一次都能劃過源力波劍,鋒利如也,帶著狠厲的風劃過每一名啟源者的身體。
鐺鐺鐺!
身旁的挖掘機也在這攻擊,留下來數道深陷的痕跡。
“不好,大家小心,不要再近身作戰”,議長吼道。
二階三階的啟源者身體的力量並沒有多麽強大,更多依靠的是源力的使用技巧,他們的身體在異變後的小年輕手中變得脆弱不堪,很快就有幾名啟源者被指尖劃傷。
退過身的議員們,各自揮拳或凝掌,一道道源力衍變出的攻擊飛向小年輕。
還沒完全適應身體的小年輕無法完全的躲避議員們的源力攻擊,三兩道火焰般的攻擊瞬間擊中他的身體。
灼燒的痛感讓他憤怒的吼了一聲。
漆白的皮膚上留下數個深淺不一的坑洞,銀白的血液順著其留下。
然而令他和那些議員想不到的是,坑洞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大家擊中火力,這個怪物不會無限制的恢復”,議長雙手握成圓狀,一股藍色正在緩慢形成。
噌~噌~噌
又是數道源力攻擊襲來,小年輕一時間無法做出判斷。
是攻擊還是閃避?
呼!
沒等反應過來,一道藍色光束猛地衝向他的胸口。
轟,咚咚咚,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接連後退,身體靠著的挖掘機上都險些被撞倒。
低著頭,空蕩蕩的胸口赫然露出一個大洞,裡面沒有他再熟悉不過的心臟。
‘我這是...’
心中的想法停頓了下來,面對蜂擁而至的源力攻擊,他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