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測試的通道,木子一臉的茫然,翻手看了手中的藍色菱形徽章。
這算考完了?
隔著老遠,木子就看到夏途勝那張憂鬱的面孔。
“怎麽了年輕人”,木子笑問道。
夏途勝攤開手,一枚和木子手中相似的藍色徽章,“還不是這個”。
木子詫異道:“咦,我的也是這個”,隨即拿出那枚藍色徽章。
“我知道”
夏途勝說道:“你又不是議長,徽章當然也是這個樣子”
“別告訴你又是什麽都不知道”。
看著木子一臉的認真,夏途勝也是無語,都來這當議員了,怎麽連一些基本的信息都不去了解,也是夠神奇的。
“算了,我當回好人告訴你把”
“聯盟為了將議員的階位和職位分開,在五年前總部的一次議席會議上,頒布了議員需要佩戴的徽章之事”
“藍色徽章代表地方議員,也就是眾議員”
“紫色徽章代表地方議長,也就是眾議長”
“橘色徽章代表聯盟議員或地方督管處議員,也就是通議員”
“紅色徽章代表聯盟或地方督管處議長,也就是通議長,議席成員同樣也是佩戴紅色徽章”。
夏途勝頓了頓接著道:“木子老哥,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初入社會的小年輕,怎麽會這麽‘無知’呢”?
木子一愣,初入社會?
如果接近五年的酒吧生涯不算,他確實算的上初入社會,畢竟之前的十五年,他基本都是一個人在西羅星上四處‘溜達’。
下午三四點時,木子不忍打斷夏途勝和講解員趙娟的好事,自己一個人離開督管處分部,閑著無聊,看一看自己未來一段時間的生活區域。
為什麽是一段,因為過段時間,他就要去羅烏商會赴約,神秘銀球的事情這是他如何也無法松懈的。
至於之後會如何,他自己也說不定,或許那顆小小的銀色球體能引發一場世紀大戰呢?
......
根據考核人員給予他的信息,木子來到盧合區。
盧合區是望廬市中心地帶偏北部的區域,是督管處分部十二區至二十一區的管轄范圍,至於精確到哪一區,木子現在也無法得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和市中心的人擠為患不同,盧合區這邊的建築並不次於那裡,但走在街上卻有些荒涼。
掏出那枚藍色的菱形徽章,微微凸起的尖尖在折射下,顯露四個不同的光面,精致的手感竟讓木子生出一絲收藏之意。
“唉,這個東西我怎麽感覺有些熟悉呢”,木子自語著,越發感覺自己曾經似乎也有一枚這樣的東西。
伸手向懷中的摸了摸,衣內的側兜中也掏出一串鑰匙,上面也正是有一枚菱形的物什,不過和手中的議員徽章比起來似乎是小了一些。
而且尖點下的四面,兩黑兩百呈交叉接替。
木子將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比較一番後,發現他們之間除了大小和顏色外,角度、手感重量近乎一致。
“我記得這個東西是聯盟建立時,羅思那個家夥給我的”,木子想起十幾年前,聯盟還不是很壯大時,羅思找到了在外巡遊的木子。
想要把木子拉近聯盟的隊伍中,木子不忍拒絕羅思的好意後,收下了這枚小一號的徽章。
走著走著,木子就來到一處吊橋上,看著遠處的湖面,淡淡的升起一絲憂愁。
如果五年前自己不做源力的突破,
那段神秘的記憶是不是就不會困擾著自己。 如果十年前,自己不提出離開聯盟的請求,那個人是不是就不會受困
如果二十年前沒有那道光束,他的父母是不是就不會喪生。
如果二十一年前自己不答應寧樹的請求,自己是不是就會走向另一條未知的道路。
如果...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風從湖面上吹來,撩動著木子那顆寂靜的心,吊橋上匆匆而逝的人群中,孩童躍動的身影讓他的眼眶有些濕潤。
曾經的自己何曾不是那般。
一道輪椅的身影驀然的出現在木子的腦海,木子沒有像往常那般阻止,靜靜的讓那般未知的記憶演化著。
“哥,你推快點,咱們都趕不上爸媽了”
“呼呼”
“木宇你說的輕松,你不知道你這輪椅沒電有多難推嗎”
“嘿嘿,那下次出來,我坐那個手動不行嗎”。
“切,就你這小胳膊小腿,你能掄多久”。
“哥,你也別說我,你也好不到那裡去”
...
殘缺的記憶就讓百年前的西羅歷時代的放映機,一閃一閃的畫面中,他只能看得清那張稚嫩的面孔上笑容。
很甜,也很輕松。
至於推動那輪椅的人影卻向深夜中的霧色般,存在,但太多渺茫。
“木宇”
“木宇”
木子嘴邊念叨著這個名字,他內心深處在告訴他,木宇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他的父母一般。
但理智卻在說,木宇整個人他重來都沒見過。
畫面在慢慢的消逝,一座百多米長的橋,二人硬是走了一分多鍾,走在最前面的‘父母’轉過身。
“你們倆在後面墨跡什麽的,再不走快點,商場可要關門了”
還是那般的熟悉的面容上,斥責和溫柔並存。
“啊,哥你推快點,今天我要是吃不到冰心可可,我可要告訴讓寧哥到班裡說你壞話啦”
“唉,木宇我可是你哥哥,你就為一顆糖去出賣我嗎,我可以傷心了”
“哈哈,騙你的”
“你這小鬼頭,哈”
“哥,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在那個少年的笑容中,畫面徹底消散,木子也深深的記下了這個面孔,如果有一天,他看見這個人,他希望後者能告訴他。
他和他的關系!
赤紅的夕陽從天邊照射,木子閉上眼,深呼口氣,離開吊橋
嘟~
通訊器來信息了,木子劃開屏幕。
‘木議員,請於明日上午十點前到17區駐地報道’,訊息的尾部鏈接了地址。
“17區,上午的那個夏途勝似乎也是17區吧”。
“哈哈,那小子不知道明天看到我時,會是什麽表情”。
......
六月一日,晴空萬裡。
木子早早的走出賓館,結清費用後,搭乘地鐵去往盧合區的17區駐地。
曾經為了滿足居民同行的地鐵,在望廬市的市中心外也很難看到同乘的人了,比起西羅歷時代,人們向往的東西或許有些改,但居住的環境似乎更加的集中。
地鐵在離水庫不遠的一處早已荒廢的商務中心停了下來,,走出就能聞到一股生鏽的問道,讓本就少的乘客加快了步子。
木子順著地鐵的出站口,走出商務中心,朝著不遠處的水庫的走去。
地址上17區駐地就在水庫旁的一棟三層的小辦公樓。
“呀,稀客啊”
“想不到我們的波波先生居然舍得回來了,怎麽樣審問的滋味好受不”
辦公樓前,有些鏽跡的閘門前,三道身影正聊著天。
身材有些矮胖的男子似乎正受著其另一名男子的‘刁難’
“小李子你這家夥是不是皮癢癢了”。
“要不要等下新議長來的時候,我讓你帶一對熊貓眼信不信”,矮胖男子顯然不是好欺負的主。
被叫小李子的男子不屑的哼了一聲,“切,你也就這點本事了”,他李子亮可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把無用的威脅掛在嘴邊的人。
緊閉的閘門前,隨著時間的推移人數開始增多,就如同西羅歷時代每天排隊打卡的上班族,這是無法逃避的事情。
“嫻文姐,你知道關於新來的議長一些消息嗎”,李子亮問著一旁的一名工作裝的靚麗女子。
“今天不就來了嗎,你還問這幹嘛”,女子說道。
李子亮尷尬的笑了笑,“我這不是想今晚給議長舉辦一場歡迎大會嗎,所以想問一下,看嫻文姐你知不知道新議長的一些喜好”。
“呸”!
“不就是拍馬屁嗎,至於說的這麽好聽”,矮胖男子朝地上吐口痰。
李子亮語氣猛地提高,“羅波我可告訴你,別太過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你咬,你咬我呀”,羅波靈活的扭著身子。
“你...
“好了先停下,有什麽事私下再說,議長馬上來了”,張嫻文看了眼通訊器上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