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艾爾有數族星民,好遊牧狩射,居無定所,心向自由,故心靈嘗不與諸靈類相通。時靈主統領諸部,遂成一國,建立議會,推選數十議員共商國是,以監管卡拉教條之施行。有違教義者,則命聖堂系於獄中殺之。緣卡拉第一條言:“但為星民,必使靈能互通,示我靈類一體無邪也。”那幾族遊民,習以個性而生,受不得卡拉約束,禁錮思想,但曰:“此末世之端也!”其中有一女,名曰拉扎咖,俠而有名。諸族恐遭議會下獄見戮,遂推拉扎咖為盟長以抵之。女盟長曰:“吾等習以閉心,少靈而生,隱在此密林深澤中,實與世隔絕也,豈為他靈能感知抑或目見。”
時卡萊民中有一子,名曰亞頓,年少好遊,故嘗數探行於慌野之中,不避荊峭湍澤之險,孽犬乖貓之惡。一日,行於茂林深處,忽見拉扎咖一族行營駐地,怪而問曰:“汝全族之民往遊於此耶?”拉扎咖曰:“非也。吾等已棲於此又年矣!”亞頓曰:“此化外之境,就從遊說,領略自然之美於一時足矣。就從居說,生息不便且苦矣。何不尋一繁華處以立身耶?”拉扎咖曰:“非不欲也,隻恐上國議會不相容耳。吾等去靈能數世,不忍從卡拉約束,背祖以違眾心。”亞頓曰:“今興卡拉之教宗,而去萬世之浩劫,其功至也,故眾民愛戴,此其所以興由也。若無卡拉,則殺戮反覆之世複現。故尊卡拉,眾所望也。何不從眾望而摒其私心也。”拉扎咖曰:“吾族之意也,非某獨見於此。少年何須多言!”
亞頓聞此,故不再語。欲行,拉扎咖之族眾阻之曰:“此子已知我蹤跡,若歸告於議會,恐吾等皆陷囹圄,然後就死其辱。今不若殺之以免其禍。”亞頓笑道:“故知汝等腐懦之論也。吾乃光明聖堂,不比汝類陰暗,心靈可至八荒,整個艾爾系為一體,如若有意,早先已言,雖就死亦無所增益汝類也。”因感眾徒心靈疏忽,故謂拉扎咖曰:“汝等久棄靈能,只能當面言語,必不知星靈之道也。”拉扎咖問:“星靈之道若何?”亞頓曰:“若不嫌棄,余可授汝,且以為自安相生之術,故知我之不相欺也,亦不違汝族之訓。受與否在汝。”拉扎咖心想:“且隨他見識一番,就中再作取舍。”但曰:“汝可先使來。”於是亞頓先感著拉扎咖,因將一套靈語傳之,然後曰:“汝可使來一試。”拉扎咖將該言就心中念開,眾卻忽見她不著。拉扎咖再念心語,忽將身形現出。眾徒無不驚訝。亞頓曰:“後若有聖堂來巡,汝類可就此隱匿以暫避之。”拉扎咖遂將此術授與眾徒。亞頓將行,眾徒方千恩萬謝來送,遂去之。
且說亞頓走後,拉扎咖因研習星靈開翕之道,從亞頓之訣中,漸悟出靈能隱匿之法,即兩兩間傳語,雖有第三者近在咫尺,亦不有感觸。遂將其法布與族眾研習,因自謂“黑暗聖堂”,以別於上國之光明聖堂。
一日,族中數子揣度靈力,因放開感應,將眾心靈合一而遁去,卻不想肇興一股虛能,叫靈主感應。靈主蹤其起源,卻不在卡拉結中,驚曰:“竟有逾越卡拉之教宗者!”眾議員曰:“若不除之,恐一而二,二複眾焉,又肇興許多獨立之邦,有損於卡拉之治也!”時亞頓是為上國之執行官,靈主遂召之並諸聖堂,命曰:“悉除異教之不從於卡拉者。”亞頓領命乃行。
且說亞頓帶著諸聖堂,按初虛能所感方向行去,又間或感著虛能,一路尋找。將及源處,亞頓見此境熟,將近拉扎咖之行營,
想:“此虛能必是拉扎咖之眾所施為也。宜先以告之,庶免一場殺戮!”遂就心中暗開一密門,因謂拉扎咖曰:“吾乃亞頓,靈主因感汝族虛能,不拘於卡拉束縛,使聖堂來捕,將及汝族行營。故先告汝,請速避之,庶免兵刃之禍。”拉扎咖感著,不覺大驚,遂命眾徒少翕靈結,念開心語,一齊道聲:“行!”族眾忽隱去介形。及亞頓與諸聖堂至,但見諾大一片行營駐扎,卻覓不著一黑暗者。複搜查半天不得,乃歸告曰:“但見營寨,不見異類。”靈主歎曰:“不除異類,恐世不寧也!”遂著亞頓叮囑:“務除此異端,庶保世勢和諧!”亞頓頓首道:“敢不如命!”遂與眾徒複查異類行蹤,不在話下。 卻說拉扎咖之徒因獲遁形之術,及靈能隱匿之法,或三五之眾,或聚眾成群,各相切磋校驗。如此日久,開放愈肆。一日,有數百靈士聚在一處,放開心結交流,因興起一股虛能不斷放大,卻罔於調控。眾皆失措,齊閉密門,只見虛能波四向震蕩開去。整個艾爾都有感受。靈主及諸議員大怒,遂召諸聖堂務往禍源處討之。
亞頓乃行,比至源處,故知是拉扎咖之眾所為,心中憤起,不預使隱門來告,徑詣其寨,正見其眾。亞頓問:“汝眾不思約束,再興異能,有違教宗,今非拿下汝等治罪方休!”拉扎咖曰:“此域非上國專有,吾等棲此,與上國何乾!”亞頓曰:“汝類修行,卻在卡拉管束之外。他族若相效仿,則國體危矣!再陷於萬世之浩劫,後悔無及也!”拉扎咖曰:“此上國之志,吾族遂性而生,管不了後世福祉!”亞頓聽畢,命眾聖堂來擒。
可憐拉扎咖之族眾,靈力哪與光明聖堂可比,但見數徒拚死抵抗,不肯束手,見中光明聖堂虛能刃,紛紛斃命。亞頓曰:“汝等可束手就擒,免去殺戮罔送性命。”拉扎咖眾道:“就死而已,何須多言!”兩相拚殺,又送卻黑暗者性命數百。亞頓見此不忍,心道:“彼此畢竟同類,果殺戮之所不避耶?可叫其收斂謹慎些,再隱至別處生活。彼族故遭此劫,後必小心從事。”遂喝住眾徒,休要廝殺。亞頓曰:“汝等暗類,不敵我光明神武。若陷廝殺,隻恐徒送汝等性命。”拉扎咖曰:“既已開殺,何須多言,吾族斷不為暴力屈服!”亞頓曰:“吾不忍複見殺戮,今日之戰,到此則已。今艾爾不能相容,汝等宜速遷往他星,勿複叫上國感知,可保無虞。”拉扎咖曰:“汝言甚是滑稽,吾等隻身,何能離開艾爾?”亞頓曰:“且速隨我來!”
且說眾隨亞頓行至一崖邊上,視不見底。只見亞頓放開靈語,一巨型航母從底浮上,放開浮橋以待。亞頓曰:“此古之薩爾那加航艦,汝等可就此去也!”
話音剛畢,拉扎咖正遲疑間,忽聞靈語從遠襲來,曰:“今不將此異類收監審判,更待何時!”眾視去,但見數個光影忽然閃現,乃靈主與諸議員也。亞頓尚未及言,只見靈主使出巨額虛能,望拉扎咖之眾打去。說時遲,那時快。亞頓亦放出靈盾,竟將靈主虛能抵住。拉扎咖族眾見此,亦使虛能來助。兩股虛能對衝,一時掀起雷鳴電閃。亞頓就中念出靈語,但見折衝處現出一道光牆,牆體漸厚。亞頓顧謂拉扎咖曰:“此時不去,更待何時!”拉扎咖率族眾依次乘上艦船。靈主見之,甚為惱怒,命眾議員複以靈能來攻光牆,自使虛能望亞頓腦門襲來。熟料一股暗波早中其胸,即命隕去了。原來拉扎咖見靈主欲攻亞頓,故與眾早放出暗波一步,要了靈主性命。眾議員見靈主撲倒,放開靈語齊呼:“柯努卡!”可惜一代靈主就此逝了。諸議員個個銜憤,放開虛能盡往光牆打去。亞頓亦放開增益以相抵。拉扎咖正待回視,亞頓隻叫:“快走,休負我一片苦心!”徒眾皆入船上,但見亞頓初現火光,既而為火噬罩。一代執行官就此湮滅了,船中諸子無不墮淚。只見拉扎咖念出靈語,艦船遂往太空飛去。正是甘為自由不限制,任乃壓迫何屈服;可惜隕去兩英主,卻寄航母別遠圖。
艾爾自後,卡萊星民盡享安寧,科技日進。不過百年,卡萊工程造出三艘方舟,以備遠遁。次為亞頓之矛、奧塔之傲及涅辛之憶。方舟皆以前世英雄名之,示弗相忘也。
再說拉扎咖之眾籍航母以遊,不知行去多少光年,忽見一星,名曰薩古拉斯。內中薩爾那加神廟矗立,不覺大喜,遂就此星駐扎,自稱奈拉齊姆。
話分兩頭,卻說埃蒙初為諸星靈驅逐,心道:“此等庶類,也敢妄刺本尊!不消本尊出手,後自有蟲群來此屠戮!”遂駕著航艦望銀河中心駛去。行過數千光年,忽至一星,喜曰:“澤拉斯到也!”但見此星,到處岩湧火冒,地動山裂,怎是凡類居生之地!且說薩爾那加見在船中,心中道聲:“中!”但見諸異蟲類次為展現。薩爾那加點出無數斑光,叫聲:“走!”那光點徑向下墜,然後自尋一獸類進駐。埃蒙見此,笑道:“妙極!妙極!”自在艦上消磨。數百年後,自有數十類種因吞並諸獸,自為變異,已至殘暴剛毅之軀。埃蒙見之,又複笑曰:“諸獸已衍至剛毅,尚缺頭腦以應於時也!”遂別尋一肉質,點開其心智,因謂之曰“主宰”,使主蟲巢幽能,教以節製號令諸獸。如此又過百年,那主宰已盡悟幽能,並育諸腦及王蟲,將個五花八門蟲部盡悉掌控調度,無不完美。薩爾那加見此,不覺大喜。忽然想到:“那諸獸隻可步行,那諸鳥亦不過攀雲罷了。如此怎到艾爾懲處靈孽!”
正在愁時,忽見太空有數巨獸飛來。埃蒙喜道:“就著此物一用。”遂施出虛能,將其悉數捕獲,放至澤拉斯。主宰釋出腦蟲,將其異化,並為己類。埃蒙喜道:“今者萬事俱備,隻待蟲群一行,蕩平艾爾,不枉辛苦栽培一場。本尊局外以觀,幸哉美哉!”於是向主宰發出幽能,號令蟲獸鳥龍,次集於利維坦中,望艾爾進發。
且說主宰正欲號令,星空上忽現出一艘母艦,只聽有巨聲傳來:“你這孽子,今違師命肇出如此大禍,還不伏罪!”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