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籌交錯的場面,隨著城主的到來,數息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的眼睛朝孟山望去,對於新到任的城主,大多數人都有一些好奇。
他們打量著孟山,楊塵則打量著他們。
數百人中,楊塵認識一部分,都是城主府見過之人,另一些不認識,他也記下了樣貌,留待以後,一一打聽。
在一個勢力中生存,連哪些權勢人物都弄不清楚,肯定是不合格的。
楊塵去認識他們,也並非是為了逢迎。只是儲備著,以防將來用到。
一個邊緣人物,卻做著看似與身份不符的事情。
這一點,只有楊塵心底清楚。
他相信,雖然他現在只是一個小幕僚,但是他不會永遠都只是一個小幕僚。
台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心思,台上,孟山望著坐滿的別院,站起身來,接過侍者遞過來的酒杯,聲音洪亮且儒雅的說道:
“諸位,請滿飲此杯,祝我古歧城,強者輩出,蒸蒸日上。”
諸方勢力聽罷,連忙起身,舉著酒杯,齊聲對孟山回敬道:“謝城主,為古歧城賀。”
楊塵也隨大流的幹了第一杯酒。
一杯酒入腹,突然,他驚異起來:“竟然是靈酒。”
他聽說過靈酒的大名,不過沒有喝過,只知道靈酒是以各類靈植釀造。有種種神奇的效果。最常見的是,增進修為,蘊養經脈,和療傷祛毒。
剛剛喝的靈酒就有增進修為的功效,才喝下去,體內的氣血,一息間,劇烈翻湧起來,原本還需一些時日才能突破的壯血七轉,不知不覺突破了。
沒想到參加宴會,還有這樣的收獲,楊塵有點喜不自勝。
只是,如此好的靈酒,卻只有宴會上才喝的到。
它昂貴的價格讓楊塵舍不得去買。二階的靈酒要數千玄玉幣;三階、四階的靈酒都是以萬為單位的。
他那點微薄的身家實在傷不起。
第一杯酒敬完,孟山正要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
坐在下首的王副城主,很突兀的站了起來。
他舉著金樽,帶著些許笑意的說道:“多謝諸位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王某,舔著臉皮,也敬大家一杯。”
話音落下,場面變得有些尷尬,大多數表情僵住了,好在場中人都是千年的狐狸,對情緒能隨時控制。
一眼望去,轉瞬,又換成了滿面的笑容,只有寥寥幾位沒有露出笑意。
“謝王城主,我也敬王城主一杯,祝王城主,修為更上一層樓。”長著一對招風耳的中年男子最先應和道。
楊塵認識他,他是高歸的父親,高家的族長。
在高族長的帶頭下,對王城主的恭維之聲,敬酒之聲不覺於耳,好像宴會的主角已經變成了王副城主。
還握著酒杯的孟山,臉色鐵青的站著。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一個人來為他解圍。
孟山此時不知道是默默坐下好,還是去搶回易手的局面好。
楊塵看著如今的形式,知道孟山危險了,這場宴會如果由王副城主主導的話,那麽孟山在古歧城的處境,會越發艱難。
自然楊塵自己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權衡了一會,他站起身來,扯開嗓子,大聲說道:“城主,小子也敬您一杯。”
全場的目光一下子全匯聚到了孤身而立的楊塵身上。
王副城主看著楊塵,沒有認出楊塵是誰。不過還是應道:“好。”
“王副城主,
不好意思,是我沒說清楚,我是要敬城主大人,下杯酒,再敬您,王副城主,您看行不行?” 楊塵將“王副城主”的“副”字著重念了出來。
王副城主已經放到嘴邊的酒杯,停了下來,臉上的笑意也收攏起來,雙眼目光灼灼的盯著楊塵。
被王副城主盯著,楊塵陡然難受起來。不過他還是神色如常的繼續說道:“城主,小子敬您。古歧城在您的手中,一定能越來越好。”
說著,看向孟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哈哈哈,好。”孟山也並非愚笨之人,及時的回應道。
“我孟山一定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兩人初次配合,還算默契。孟山自然明白楊塵的意思,話音一轉,接著說道:“楊塵,你話沒有說清楚,讓王副城主誤會了,還不趕緊敬一杯,以作道歉。”
“好的。”楊塵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一杯酒。
“王副城主,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看到那麽多人向您敬酒,一時衝動,想向城主敬杯酒,沒想到沒有表達清楚,請您見諒。”楊塵一臉誠懇。
“沒事,下次說話注意點就行了。”王副城主平淡的回道。坐在一旁的王鬥,看到父親微微抖動的臉頰,他明白父親並不像看上去那麽平靜。
“好了,王副城主怎麽會跟你一個小輩過不去,不要丟人現眼了,趕緊坐下吧。”孟山故意虎著一副臉,訓斥著楊塵。
楊塵聞言,對孟山和宴會中的其他人拱了拱手,隨即坐下。
孟山和楊塵一唱一和,一個突然襲擊,將主導權,終於又搶了回來。
後面孟山提高了警惕,沒有再給王副城主插嘴的機會。
一杯一杯酒敬下去,宴會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別院中央圓台上,一曲曲歌舞,也是精彩紛呈,將宴會不斷推向了高潮。
在宴會將要到尾聲的時候,沉默了很久的王副城主突然開口:
“城主,場上的表演雖然精彩,但是總感覺缺了幾分,聽說,楊塵風流俊秀,不如請楊塵給大家表演一番。”
孟山當然知道這是在羞辱楊塵,同時也是讓他難堪,當即拒絕道:“這不合適,楊塵還小,難登大雅之堂。”
“城主,我覺得王副城主說得有道理。”坐在王副城主下方的是一位老態龍鍾的老者。這是城中剩下的另一位副城主-孫副城主。
“是啊,王副城主目光如炬,看人一向很準,應該不會看錯的。”一位仍然穿著耀陽鎧甲的粗獷男子說道。這是古歧城的城尉吳列。
楊塵看到火又燒到他身上來了,雖然知道這是為王前驅的代價,不過還是有點不高興。
心中哀歎一聲,“我和城主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想躲也躲不掉。”
當看到城主府王總管,準備開口時,他主動站了出來。
王副城主這是直接以勢壓人,反正逃不了,不如自己出來,反而能爭取到主動權。
“城主,既然王副城主如此看得起在下,小子也只能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