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周禮有些不好意思。“承讓了,周兄,我運氣比較好而已。”這個結果大概能猜到,畢竟都見識過了韓非塵射箭的本事,再加上平日的練槍情況也能看出來,韓非塵確實要比周禮厲害一些。只是這過程,僅僅一招,周禮就敗了,還折了兵器,還是很讓人吃驚的。
“好,楊昌隆上。”慕容顧老師讓楊昌隆上場比試。“韓兄弟你的槍法又精進了!”楊昌隆站定之後笑說到。“跟楊兄差距還是很大啊!”“韓兄弟不必過謙,為表尊重,我必全力以赴!”說罷,楊昌隆右手持槍擺出了“青龍獻爪勢”。“好吧,楊兄,那我也一定盡力!”韓非塵這邊站定,持槍而立。楊昌隆率先發動,他的槍勢迅猛,如白蛇吐信,蛟龍出水一般向著韓非塵疾馳而來。韓非塵側身橫槍,使出一招“白猿拖刀勢”,屬於佯敗詐回槍法,往相反方向轉身,左腳向右側拗跨步,進右腳成騎龍步,猛刺一槍。這一槍也是韓非塵這幾日才領悟,渾身力氣集中到槍尖的一點,可謂遊龍一擲乾坤破。楊昌隆也看出了這槍的不同凡響,於是忙止住攻勢舉槍橫檔,韓非塵的槍尖正扎在楊昌隆的槍杆上,楊昌隆順勢一轉長槍,瞬間卸了韓非塵那一槍之力。此後二人往來五十幾個回合,只見這兩杆槍上下翻飛,若舞梨花,人隨槍走,槍隨人動,打的難解難分。
到了最後,韓非塵見楊昌隆剛躲過自己勢大力沉的下劈一槍,倏地側身,對著自己迎頭就是一槍杆。韓非塵連忙橫槍一架,沒想到楊昌隆見他防禦周密,難以進攻,故意把槍用力掄下。等韓非塵一架,就勢倒轉槍柄,往上一挑,快如閃電。
韓非塵萬不料楊昌隆有這一招,隻覺著自己的槍略微一沉,知道勁已被人卸去。暗道一聲“不好”,剛要後退時,雙腳還未站穩發力,一股極大的猛力,已貼著自己槍杆,往上一挑!緊接著連人帶槍飛起,甩出去丈余遠,只聽颼的一聲,一股疾風吹來,待回頭相望。楊昌隆已從後面抱住了韓非塵。
“多謝楊兄。”韓非塵起身站立,拱手對楊昌隆表示感謝。楊昌隆回禮道:“韓兄弟,不必客氣,你我本是比試,點到即止,我怎可讓你受傷。”
之後,慕容顧老師點評到,第一場周禮和韓非塵的比試,招式上周禮沒輸太多,只是本身信心不足,這是戰場上的大忌。在戰場上見到身材比自己魁梧的人就不自信,還沒打心裡已經認輸了,那斷然沒有勝利的可能。再加上韓非塵力道大和氣勢足,所以隻一招周禮便輸了。
第二場比試,很明顯楊昌隆身法招式都勝過韓非塵一籌,畢竟是槍法世家,本家槍法使得是渾然天成。只是有些急於求成,總想一招勝出,不自覺便加大了力氣,導致槍術有些變形,如果能戒驕戒躁,效果會更好。而韓非塵六合槍法雖未學全,但他心靈手快,又能采用別的兵器職場,加以變化,最可喜的是始終氣定神閑,目力敏銳。不錯。
經過幾月的槍術習練,韓非塵對於的武藝確又有了長進,與人交手再不是僅憑一身子力氣了,也有了些章法。
這日韓非塵回家,路過村西的老牛家,見他兒時夥伴也是他最好的朋友牛皋,正挑著一大擔柴火自山上下來。
這些年,牛皋一直以賣柴為生,與老母相依為命,日子比韓非塵過的還苦。牛皋力大如牛,挑200多斤重的擔子還健步如飛。每次上山砍完柴,他都去砍一棵結實的樹做扁擔,然後挑著200多斤重的柴火進綏德縣縣城去賣。
光賣柴火似乎很難滿足家庭的日常開支,這時牛皋想到了發揮自己的射獵技藝。牛皋從小就喜歡彈弓、射箭之類,隨著不斷練習,他的射獵技藝有了很大長進,幾乎是百發百中,箭無虛發。石碑溝村林豐鳥多,這給了牛皋充分施展射藝的機會。每次進城賣柴,牛皋都要捎帶一些野兔、野雞等獵物,這樣生活倒也還不愁。更重要的是,在日複一日的艱苦勞作中,牛皋不僅練就了強壯的身體,同時還將射獵技藝也發揮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與韓非塵不同的是,牛皋要養家,壓力更大,自然沒有辦法去學館求學。韓非塵隔幾日就來與牛皋分享所學的技藝。在說道兵器的時候,韓非塵讓他也找根木棍跟他學槍,牛皋卻不同意。他說:“這玩意太輕,我拿著他像是拿著稻草,使不出力!”只見牛皋跑到屋後,拿出了兩根足有四尺長,半尺寬的大石攆。“來試試我的兵器。”說著將其中一個扔給了韓非塵,韓非塵自幼隨大伯習武,自認力氣不小,這一年又去學館專門學習了武藝。有信心接住這個大“兵器”,於是他側身扎馬,腰胯用力,可是他的手剛接觸到這個大石攆,就覺一股巨力將他的手給彈飛了,根本不敢硬接,借力往下一順,讓大石攆落了地。
這一接觸韓非塵才知道,這一個石攆最少有一百斤。“哈哈哈,韓老弟,你這力氣還是不行啊,看我的”。說著,牛皋兩手分別拿起一個石攆,舞了起來。在他手裡,這兩個石攆仿佛變輕了許多,他基本沒有什麽章法,只是揮舞,捶打之類的招式。但耐不住這個石攆太重,讓他舞的是虎虎生風, 所到之處憑空炸響,所觸之物碎如齏粉。
這回韓非塵知道適合牛皋使用的兵器了,錘。只有這兵器才能發揮出他的力氣。於是對牛皋說道:“這樣,明日你隨我到習武場,讓你試一下適合你的兵器。”
第二天一早,韓非塵就叫上牛皋來到了習武場的兵器庫,這裡的兵器都是慕容老師的私藏,剛一進屋牛皋就發現了放在一旁的一對大錘,拿在手裡顛了顛,撇了撇嘴:“你們這怎麽都是女人使的兵器?”韓非塵知道這對大錘,少說也有五十斤一個,這貨說這是女人使的,簡直讓人無語。正想著,忽然聽見:“是誰說我的金剛錘是女人使用的兵器?”原來是慕容顧老師聽見他放寶貝的屋子有聲響,也走了進來。韓非塵見老師進來,趕緊行禮,跟老師解釋說:“慕容老師,我這朋友力氣太大,這錘對他來講確實有些輕了,他也是無心之談,還請您不要介懷。”“噢?輕?好,那年輕人,你隨我來。”韓非塵、牛皋二人跟著慕容老師來到了堂屋,之見在堂屋正中掛著一雙長鐧。“年輕人,你去試試這雙長鐧如何?”“好!”牛皋也不客氣,大步走到雙鐧旁邊,一個用力就把雙鐧提到手中。揮了兩下,“嗯,這玩意有勁!”慕容老師面露驚訝之色,瞬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好好好!不愧英雄出少年!我這雙鐧本是前朝遺物,不知是唐朝哪個力士的兵器,單個重約一百斤。它傳到老夫手裡這麽多年沒人舞的動,簡直暴殄天物,今日終於為他尋到了有緣人!少年,如此神兵,我今日便將他贈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