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空間裂痕了?!”
“欸?我第一次在這該死的地方感受到了一絲親和,難道我們走出來了?”
這是一處山澗,涓涓細流化作乳白色的輕霧在圓潤透亮的長滿青苔的石頭上流淌,小溪旁長著一棵高大繁茂的古樹,說不清是枝丫還是藤曼垂到地上,吐納著邊上的白霧,幾隻青眼黃鳥在小山崖上極速竄著,但奇怪的是這裡一片死寂,沒有一點兒聲音。
在這古怪的地方,有著五個戴著黑色鬥笠的人剛剛破空而來,鬥笠都有些破損,其中一人明顯喘著粗氣。為首一名男子皺了皺眉,心念一動,一頂血色金絲冠慢慢顯現出來,一時間,淡淡的威壓擴散開來。突然,只見那血冠破碎消散,男子吐出一大口鮮血,從空中掉了下去,在即將墜地之時卻被一股柔勁托起。事發突然,周邊四人楞了一下,急忙衝了下去將男子扶起。
“殿主,你怎麽了?”身形最為瘦小的一人伸出乾枯的右手放在男子胸口,食指上樹藤狀的指環像活過來了一樣生長出一棵小樹苗,小樹苗又生出一根根細根扎入男子胸口,幾個呼吸之後,他收回了右手喃喃道,“奇怪……”
“南叔,殿主他怎麽樣了?”
“強行使用伴靈,傷上加傷,性命倒是無礙,但是恐怕得靜養幾年,而且,哎,伴靈能否重聚都是個未知數……”
“怎麽會這樣……”
“咳咳……”男子睜開眼睛,攙扶著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第一次被傷得這麽重,這裡之所以會讓我們感到親和,答案就在那棵樹下,雲洮,扶我過去。”
“哈哈哈,我倒想看看是什麽東西這麽邪乎!”一名大漢摘掉鬥笠邁著大步走在眾人面前,只見其一身健壯的肌肉,古銅色的肌膚,一臉雜亂的胡子,火紅色的短發,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只是看一眼,心臟都像是受到一次重擊無法再次跳動。只見他面前浮現出一柄環繞著雷電的漆黑巨錘,握住巨錘的一瞬間,本來就壯碩的體型再次膨脹了一倍,給人感覺像是一隻上古野獸。
重傷男子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好了,不用你去探路,前面沒有危險,收起你們的敵意,我們現在是去拜見一位前輩。”
“嘿嘿,早說嘛,我還真怕我這小身板就交代在這兒了,嚇死我了。”大漢撓了撓頭笑著說道。仔細看他的額頭上竟然有細小的汗珠,但平日愛跟他吵嘴的雲洮並沒有笑話他。
眾人走近才發現所謂垂下來的藤曼像陣眼一樣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經過這些藤曼時像穿過一層薄薄的水幕一樣,眼前的景象沒有什麽變化,但是樹下卻多了一座水晶台,台上躺著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嬰兒頭上懸浮著一把刻著青絲花紋的雪白色匕首,匕首平靜地旋轉著。
領頭男子單膝跪下,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恭敬地說道:“晚輩落雲仙宮竹痕拜見前輩,人族各方齊聚寂荒原卻遭到鬼族埋伏,傷亡慘重,我等遭到鬼族強者追殺,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只見這時匕首上白光一閃,除了領頭男子,其余四人紛紛昏睡過去,隨後周圍響起一位年輕女子的聲音。
“嗯?竹家嫡系的血脈?”
“萬極千幻刀!這,這……”竹痕此時才注意到面前的匕首,心裡震驚不已,臉上也生出了一抹絕望。
“也罷,不必緊張,我之一脈本就不仇視竹家,我此刻也只是一道殘魂,維持這領域已經分身乏術,本來打散你體內的鬼族不會震散你的伴靈,但沒想到你這伴靈曾受過傷……”
“前輩出手晚輩已經十分感激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嗯,你能明白最好,半年前,我丈夫察覺到這寂荒原有異動,於是隻身前往這裡查探,但也就此沒了音訊,兩個月前我短暫地感應到他的氣息,隨後他的本命玉符破碎了,傷心欲絕的我一時衝動帶著身孕來到了這裡,卻被兩位天帝級鬼族強者圍攻,最後我用生命為代價把我的孩子送了出來。我所剩靈力不多了,待會我會將你們送出去,在此我有一事相托,我希望你能幫我把我這孩兒撫養長大,讓他平平安安過一生就好,我這一脈在家族勢微,所以不要讓他與天地閣的人接觸,記住,吾兒名叫……”
“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