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海森跟著蕭振武剛走進飛艇頂層的會晤室,蕭振武便立時反鎖了會晤室的大門。
“振武,你這是?”瞧見蕭振武迅捷的手勢,俞海森有些覺察異樣。
“老俞,玉神星上有別的情況,而且複雜的很。”
雖然蕭振武一聲老俞叫的總有些別扭,俞海森倒也不計較,這尊大神愛怎麽稱呼便怎麽稱呼。不過玉神星怎麽會複雜的很?天穹號的專家組不是表示,這顆星球非常適宜人類居住嗎?
“具體怎麽說?究竟什麽情況?”
俞海森眉頭有些緊張,臉部的神情更是嚴肅的繃著,心神也提了起來,他雙眼直視著蕭振武直接了當的問道。
“你不用緊張,我要說的是玉神星上有別的生物物種,它是一種類似魔法世界的星球。”
“魔法世界?”聽到這裡俞海森腦海一怔,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蕭振武。魔法世界這是類似童話或者神話傳說一般的故事。
“是的,就像千年前在地星傳說的那段雲門神話。”
“你是指21世紀地星出現的那段神古傳說?”
“沒錯。”
聽到蕭振武肯定的答覆,俞海森大吸了一口冷氣。神古傳說不是和奶奶口中的仙神事跡相似嗎?難道神古傳說中的仙神們要再次臨世統領人間界?那些電影頻段裡的故事難道要在現實世界上演?
瞧見俞海森有些發愣,蕭振武開始描述道:
人類的進化歷史十分遠古,據現今考古學家的論據,自從萬年前結束了石器時代後,人類便開始了加速進化,一直到中世紀的末期,大量的文藝複興與人文思潮伴隨著資本萌芽的誘發,促使人族社會不斷疊變最終通過數次工業革命的沉澱一舉將人類文明推入了現代科技世界。其中特別要說明的是人類自遠古開始就流傳著神造論的傳說,尤其在21世紀的時候,人類在進化路上出現了一段極為重要的分叉口。而且這段百年進化史發生了燦爛的神跡現象。只不過神跡被後世的某種力量刻意隱去,不再被人提及。而據某些學說的觀點,人類的文明一直在斷代延續著輪回路徑。
聽到這裡,俞海森再次直接向著蕭振武問道:“你覺得玉神星和神古傳說有關?”
“是也不是,或者說不全是。總之玉神星不是一個物質法則的星球。”
瞧見蕭振武這樣的回答,俞海森興味索然,他再次開口直接了當的言說道:“能詳細說下玉神星上的情況嗎,璐瑤他們到底有沒有遇到麻煩?”
“他們應該很安全,只是天穹號已經和玉神星上的土著們嘗試聯系,商量著弄個租界。”
“租界?人類經歷了慘痛的殖民歷史,留下了種種血腥的屠殺和剝削,難道在31世紀的末期要再次舉起屠刀對向星外文明?”
瞧見俞海森有些反感的神情,蕭振武連忙開口安撫。
“老俞,你先不要搞起保守派的那一套。問題的本質是地星人口數量馬上突破一千億大關,這還不包括火星錫蘭基地一億多的後裔族群,人類目前亟需新的棲居星球。”
“所以你決定加入激進派又或者你的觀點其實代表了軍方?”
“不,其實你知道的,我們家雖然和激進派有很多淵源,但是我們蕭家在鳳凰城這一脈更加偏向新派的學說。”
“現在聯邦國會參議院由泛和平派系聯合主政,而眾議院被激進派控制,去年出現的玉神星其實寄托了人類的希望,
所以這次軍方的觀點可能會對當下的國會換屆選舉產生重要影響。” “老俞,據我所知你從來不關心八大派的合縱連橫,沒想到你看問題卻這麽深刻透徹。”
“先不聊八大派的事情,對於玉神星,軍方有什麽打算和計劃。能否透露一下?”
“你也知道的,我在軍方的級別不是很高,具體的計劃我不清楚,可能軍方想排除派系的干擾,在玉神星先建立一個軍事管制區,不過這一切需要和玉神星本土族群確定關系後再說。”
“少來打馬虎眼,軍方的雷霆作風我是知道的,玉神星恐怕免不了一場星域戰爭。”
瞧見俞海森說的這麽直白,蕭振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向前湊近了些開口言說道:“其實軍方也很困難,二十年前的機械族叛亂戰爭耗費了軍方大量的精力,尤其現今為止,機械族的許多力量依舊蟄伏在星域物聯空間。軍方每向前推進一個序度其實都已經非常的艱難。”
瞧見俞海森若有所思,蕭振武言說打趣道:“老俞,你一個搞空間理論研究的人對於時政這麽來勁作甚?”
“我們研究所會派我和白薇薇一起去玉神星參加第三次登陸計劃。”
“你!白薇薇!參加玉神星登陸計劃?”
“你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難道聯邦規定了我不能去玉神星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你怎麽會和白薇薇一起去,你們研究所的頭也委實是個人才。”
“可不是嘛!”
聽到蕭振武的打趣,俞海森也瞬及揶揄自嘲了一句。
兩人的對話時斷時續,而飛艇則在天空中快速劃過,它留下了美麗的弧線,組成了天幕中的一道風景,恰似那雄鷹翱翔於天際,感受著蒼穹的廣袤與無邊。
天很藍,大地也很美。很快,東華空旅公司的飛艇便滑過了南海灣區,逐漸靠近鳳凰城西部的航空運輸中心。透過飛艇的窗戶瞭望整個城市,隻覺城市裡布滿了人類建築,它從南華山的南面一直延伸到大洋的海岸線區域,甚至凝眸視去都看不到這座城市的邊際所在。
鳳凰城是聯邦在南方的中心所在,這座南方的巨城背靠南華山脈直面太平洋,來自海洋的大量水汽籠罩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在每年海洋季風來臨的時候用力呼吸都可以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大海的氣味,潮濕而曖昧。
下了飛艇後,俞海森與蕭振武交換了通訊器的迅聯代碼後便相互道別各自離去。
上了客運互通軌道後,俞海森有些發呆,他坐在車廂內的座椅上閉目沉思。
路遙如今在玉神星怎麽樣了,好幾個月的離別讓他很是想念,另外當下的時局雖然說不上混亂,但是二十年前機械族叛亂所帶來的影響余波依舊還在發酵,而玉神星突如其來的到來是否又將改變地星當前的格局,目前表面上的和平是否還能持續下去?作為社會的普羅大眾又該雲何所依?
生活好似一段線,它一端連接著虛無、一端連接著現實,它們相互交織勾勒了大量的圖譜,更演著生命的主次脈絡,恰似那冬日裡的樹乾和枝丫,透露著駁雜與堅強。
很多問題沒有答案,它們仿佛很空洞,像是散發著虛無的氣息讓俞海森感到軟綿無力。有些事情終究不是自己可以解決。各派學說引發的社會思潮依舊爭論個不休,即使再耗費個十年似乎也看不到邊際和結束的一天。
生活雖然有些苦悶,但總要持續不是?
想到這裡,俞海森感覺大腦有些隱隱作痛於是便不再多作思索,他睜開了雙眼看著窗外鱗次櫛比的城市建築在視線中起伏跌宕,城市森林裡的每個角落聚集了大量的人口,社會迫切需要一個新的缺口緩和星球的負荷與承載。
對了,不是說好不想這些了嗎?
念到此處,俞海森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他再次閉上眼睛,開始了閉目養息。
奶奶在小時候教了自己一種奇妙的呼吸方法:舌頭卷起、力頂上顎部位,雙目微微閉合留有一縫,余光暇合之際觀想氣機入鼻息走睛明穴入顱內,在過百會穴後匯通督脈走勢直入命門再過會入下丹田散發、集結,聯通任脈關藉祖竅,氣沉而發。
這套呼吸法在自己心情沉悶的時候運轉開來, 效果十分殊勝了得。想到這裡,俞海森便試著用這套呼吸法調節情緒。
“咦,怎麽回事?胸口怎麽會這麽燙?”
在呼吸了幾個周天后,俞海森的胸口十分熱乎,他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胸口。原來是那塊石頭髮熱,這塊祖傳的石頭帶了一天了都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子功夫倒這麽邪乎發起熱來。這是什麽熱力學原理?
呼吸路徑被打斷後,青年一陣思索,然後石頭也回歸了正常的溫度。
俞海森將石頭取下拿在手裡仔細觀摩,只見石頭散發著墨綠色的藹光,與先前初見之時也並未有什麽不同。他再次拿起石頭嗅了嗅,隻覺一股氣息十分微弱的香氣縈繞在腦海之間,又似乎連接著心魂的深處與意識鏈體,恰似一種生命深處的魂音波動帶來了些許顫栗的錯覺。
俞海森微微有些錯愕,剛才那是幻覺嗎?念到這裡,俞海森再次嗅了嗅石頭,發現石頭還是原來的石頭並沒有什麽香味。
難道剛才真是幻覺?
俞海森有些不解和疑惑,這祖傳的石頭或許的確有些不同之處。不過他的傻叉行為卻引起了旁邊一些乘客的好奇與鄙夷。仿佛在說:一塊破石頭有什麽好稀罕的。
瞧見旁人有些怪異的眼神後,俞海森有些惺惺然的意味,他將石頭重新掛在了胸口。回去後在來細細瞧看吧。他如是想到。
很快,通軌交通穿越了大半個城市將俞海森送到了公寓附近的站點,他下車後進了一間店面吃了些飯食便快速離去回到了自己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