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幽依流連忘返於美不勝收的景色,不禁陶醉其中。也忘卻了自己將車開了多遠,隻覺得赫翰世的“王國”領域大到無法想象。
遠處的一座青山獲寵一般入了她的視野。
玉幽依身為土木體系的高材生,對風水方面自然也頗有研究。
她大略的勾勒著這片區域的整體結構,可謂是前臨青龍水,後倚龍脈山。山環水抱,絕妙的結合了易守難攻,招財納庫的帝王格局。
“伏龍朝水,虎嘯龍吟。”玉幽依不禁稱讚道。
而真正吸引住她的,是那座建於半山腰上的別墅,古色古香,藏風聚氣。
城堡四周環繞著的均是被修葺得整整齊齊的綠植,唯獨半山腰這棟別墅門前栽種有姹紫嫣紅的花朵,煞是好看。
玉幽依沿著寬闊的山路行駛,將車停在了半山別墅的大門前。
她警惕的觀察了一遍,周遭樹木青蔥翠綠,花圃也有精心打理過的痕跡。
“請問有人在家麽?”玉幽依輕叩著大門上的獸面銜環。
不料大門卻是虛掩著的,一碰就打開了。聽不見有人回應,她隻好將門縫合上。
“救…救……我…”
剛要轉身離開的玉幽依突然聽見一陣虛弱無力的求救聲。
那聲音更像是從擴音器裡傳出的……
“大白天的就裝神弄鬼,無不無聊?”玉幽依壯了壯膽,擺出一副泰然自若的姿態。
此情此景要是換做平時,她早就嚇得拔腿就跑了。可眼下這裡是赫翰世的地盤。
這世上哪還有比赫翰世更凶神惡煞的魍魎魑魅?
只要想到這點,玉幽依就變得無所畏懼了。
“……救…我……求求…你……”
“你誰啊?”她站在門口向別墅裡的聲音問話,卻沒有要走進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我…我……雷…”求救聲焦急萬分卻又接不上氣。
“窩窩雷?我還窩窩頭呢。”玉幽依越來越覺得這是一場惡作劇。
……
“飯桶。”潛伏在她附近的赫翰世突然對著電話耳機惡狠狠的怒斥道。
“請少爺恕罪,我這就讓他正常說話。”龐叔連忙取出一支長針通過隱蔽機關,直接注射進囚犯的體內……
原來,早在玉幽依沒到半山別墅之前,赫翰世就已經迅速的攀爬上山,很快便抵達了半山腰,並將自己隱蔽於樹林中。
經過他設好的路線,玉幽依定會被誘導來到此處,赫翰世穩操勝券。
至於冊岑所顧慮的問題,根本就是多余的。赫翰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人獨自面對任何事情。
……
“啊!”擴音器裡突然傳來一陣痛徹心扉的慘叫。
玉幽依木訥的聽著,感覺像惡搞,但痛苦無比的喊聲卻又真實得淋漓盡致。
“你再不正常說話,我可走了啊。”她嘴裡嘟囔著,心裡想的卻是已經出來了那麽久,赫翰世會不會正在焦急萬分的尋找她……
畢竟這裡地界過於寬廣,而且玉幽依還忘了帶手機。
“林別緒……”擴音器的聲音突然變得大聲清楚了。
玉幽依頓時心中一緊,忐忑不安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是我,雷濤威。”
“雷濤威?!你還沒死?”她詫異中參雜著極端的憤恨。
“你們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倒不如一槍給老子來個痛快!”雷濤威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一分鍾前的他還苟延殘喘著,根本咬不清字句。可就在瞬間,身體逐漸有了氣力,能清楚的咬文嚼字。
玉幽依冰雪聰明,她聯想起最後一次見到雷濤威的場景,便確定赫翰世一直沒有放走他,而是換了個牢籠繼續折磨著這個卑鄙小人。
“一槍解決豈不是太便宜你了?”她恨不得親手拆了他的骨。
“玉禮淵所有字畫的去處我早就老實交代過了,可你們是怎麽對我的?”雷濤威不解,一個過世的畫家竟能讓赫翰世為之癲狂,這背後定然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於他們口中所說的蟬鏡,雷濤威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敢肯定的是價值絕對超乎想象。不然富可敵國的赫翰世也不會這麽偏執的想要從他嘴裡挖出蟬鏡的下落。
玉幽依冷笑“你算什麽東西?要怎麽對你?”
“想知道蟬鏡的下落就放過我吧,我願交出蟬鏡來換我性命。”雷濤威感覺身子又漸漸發生了奇怪的變化,他早已失去知覺的四肢慢慢變得異常疼痛,鼻血也開始流了下來。
反正橫豎都是死,倒不如利用他們所在乎的物件來搏一搏。
一聽到蟬鏡,玉幽依立即焦灼了起來。“我憑什麽相信你?”
“就憑你已經踏進門。”審訊室裡一片漆黑,只有一個亮著的監控屏幕,能清楚的看到大門正前方。雷濤威慶幸著自己的計謀將要得逞了。
玉幽依變得心神不寧,她不顧一切的搜尋著,但偌大的別墅裡愣是沒個人影。
隻發現別墅的四面都安裝有喇叭,雷濤威的聲音大概就是從這裡傳出的。
“都邁進大門就別猶豫不定了……否則這輩子你們休想找到蟬鏡……”遲遲未見到審訊室的門開啟,雷濤威有些擔心她會反悔。再加上他的身體仿佛正發生著強烈的化學反應,雷濤威感覺自己快要失去意識了。
“這是求人的態度?”其實玉幽依也是著急得很,她克制著氣喘籲籲的分貝,想要找到雷濤威卻尋遍無果。隻好硬生生的打起了心理戰。
“再慢……就…就……”擴音器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注射的藥效一過,雷濤威就七竅流血,很快昏迷了去。
在監視著審訊室的龐叔見狀,即刻將情況報告向赫翰世“少爺,時機成熟了。”
尾隨著玉幽依進入別墅的赫翰世衝監控方向點了下頭。
龐叔收到指令,按了開啟審訊室大門的開關……
玉幽依以為自己觸發了什麽機關,只見斜角處的一堵牆被自動移開了。
她滿臉疑惑的走進,想要看清楚裡面是什麽地方。
突然一股濃烈的惡臭味襲來,她定睛一看……就這一眼,讓玉幽依頓時渾身緊繃,兩眼發直,瞬間暈厥了過去……
緊貼其後的赫翰世剛想對她脖子後面來個手刀,卻反手一把將暈倒在地的玉幽依緊攬入懷。
看著小臉煞白的美人兒,他神情淡然的冷哼道“這鼠膽真是夠了。”
龐叔透過監控一見到少夫人是被嚇暈的,而不是像原計劃般被少爺敲暈,便慌忙跑了過來,心急如焚的問道“少爺,要不要趕緊傳醫生?”
赫翰世溫柔的緊盯懷裡的玉幽依,伸出兩指為她把脈後,才冷沉沉的回復“不必。”隨後對龐叔使了個眼神,便抱著玉幽依上車離開了。
龐叔領悟,目送少爺離開後,繼續遵照著計劃,徑直走進審訊室裡……
……
玉幽依迷迷糊糊的感覺到雙唇泛著溫潤……
她慢慢撐開一條眼縫,就看到赫翰世那張俊朗迷人的臉緊貼著自己。
玉幽依原本蒼白的雙頰漸漸變得緋紅,一種酥麻的感覺瞬間蔓延而至,讓她的心弦顫動不已,感官中充滿了幸福。
赫翰世粗沉的氣息近在咫尺,重重的發泄向她柔嫩的臉蛋。
玉幽依微啟朱唇,青澀回應……
“醒了。”
就在她心血來潮的瞬間,赫翰世像觸電般將他沸騰得快要炸裂的身體猛然抽開。
沙啞的丟下一句話後,僵硬著走進浴室,用冷水狂灑向自己挺拔偉岸的身軀。
“嗯……”玉幽依紅著滾燙的小臉,尷尬的咬著手指,輕輕的回應道。
過了許久,赫翰世才裹著浴袍回到她的身旁。
玉幽依剛見到他,就瞬間丟了堅強,一下子投進赫翰世的懷裡。
“你就這麽想要?”他很快反客為主,粗喘著問。
“赫翰世!”玉幽依心底憋屈著,小手握拳用力的捶打向赫翰世結實有力的臂膀。
看到她嚎啕大哭,赫翰世剛伸進玉幽依的上衣的手隻好停止了動作。
他竭盡全力強行壓製著自己隨時會爆發而出的獸性,粗沉的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你在什麽呀你在!你知不知道我看見雷濤威變成僵屍了!嗚嗚……”玉幽依上氣不接下氣的哽咽著,斷斷續續的說道“他……他全身是血,面目全非了只能看見兩個眼珠子,還…還……唔……”
沒等她說完,赫翰世一隻大手捂住玉幽依的嘴鼻,不想讓她再去回憶。
另一隻手溫柔的幫她擦拭著兩眼的淚滴,喘著粗氣說道“別哭了,能控制淚就點頭。”
玉幽依像被人摁入海底,呼吸一下子變得很困難,她吃力的稍稍點了點頭。
赫翰世這才松開覆蓋著她雙唇的大手, 沉聲開口“當時我在你身後。”
聽到他的話,玉幽依瞬間又想淚崩了,但她已經不敢再挑戰赫翰世的威嚴,隻好帶著怨氣問道“既然有意讓我去見雷濤威,就不能避開血肉模糊麽?或者至少給我一點心理準備吧!”
玉幽依終於明白赫翰世突然叫她出去走走的真正目的了。
“我已派人挖掉潰爛組織。”赫翰世說完停頓了一秒,其實他還令手下把雷濤威從棺材裡撈出來了,但考慮到她脆弱的承受力,隻好話說一半。
“嘔……嘔……”盡管赫翰世自認為做法妥當,但玉幽依還是被他的話給嚇到反胃了。
對審訊室裡的一切早已司空見慣的赫翰世一臉疼惜的將她抱進洗手間,輕撫著玉幽依的後背,幫她緩解了惡心的跡象。
直到將玉幽依的全身清洗乾淨,並吩咐顧嬸熬煮養胃粥之後,赫翰世陰沉的冰山臉才漸漸的緩和了幾分。
“赫翰世,我是不是很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