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潮向一行人做了一番部署之後,幾位壯士很快就在後面趕上了隊伍,大家繼續朝前趕路。
天氣轉好,太陽出來了,疲倦的行軍隊伍來到了一個丘陵花崗岩地貌的地方,這個地方喚作北辰山,位於閩南泉州府境內,為低山丘陵、花崗岩地貌,這裡林海疊翠,竹林深深,峭壁嶙峋石嶺成峰,綠潭飛泉流珠泄瀑,甚是休憩的好地方。
士兵們行走了半天勞頓,甚是疲倦,都駐地扎營休息。王緒從百馬背上下來,饑腸轆轆,看到王潮兄弟以及董氏,怒形於色,默不作聲。
王潮看到王緒的神色,知其仍然心存殺機。覺得一刻也不可再拖,於是,王緒暗暗和剛才幾個人使了眼色,大家心知肚明。
“將軍行軍勞頓,應餓了,請允許我們往林處四處看看,打些野味來。”林碩德和周元光向王緒請示道。
“哦,這倒挺好!”王緒應道。
“將軍,我請求我們幾個也去!”王潮帶著王審邽、王審知等人,走上前去請示道。
“你們也去?”王緒皺著眉頭,有些狐疑。
“將軍,多些人去,多些機會。”王潮解釋道。
“呃,這七八個人去,恐是要打下虎狼野味回來吧?”王緒略帶猜忌和不懈道,明顯阻攔之意。
“將軍,我早聽聞,這閩地南方野豬甚多,那野豬肉,肥瘦相間,用生火炙烤,油噴肉香,味道甚好!我們七八個人去,捕獲機會大一些。”王審知上前解釋道。
聽到王審知這麽說,那王緒頓時覺得更加饑腸轆轆,口舌生津,食欲十足。
“哦?我也好幾日沒吃葷肉了!想當年我做屠夫的時候,多少也能吃點油星,現在從義起兵,還真苦了自己。”王緒不無感歎道。
“將軍身為首領,號令兵將,一路艱辛四處征討,帶領隊伍真的辛苦,需要補補身體。我們多些人去,那烤豬肉的美味,不消片刻,您也能嘗到啊!”王審知勸道。
王緒遲疑了一下,看了看王家兄弟及幾人,料想他們也不會出什麽亂子。於是說:
“那你們去吧!讓你母親前來我這,我和她說些話兒。”王緒笑道。
王審邽和王潮一聽,要讓母親來陪這個凶殘的王緒說話,心中不免發怵,有些難色。未想王審知毫無遲疑地回答道:
“也好!我請母親來向將軍道謝,感謝將軍赦免恩德!”
“我何曾赦免過她?哈哈哈,不過請她來說些話罷了!你們去吧!半晌不回的話,我讓你母親喊你們回來。”王緒似笑非笑道。
“將軍言笑了!那我們幾個速去打獵吧!”王審知回頭,暗使了一個給兩個哥哥。
王潮和王審邽略有不快,但也沒有遲疑,隨著王審知他們幾個人一起往行軍兩側的竹林深處探去。
幾個人往竹林走了大約半裡地的路程,往隊伍前進方向的途道兩側設下了埋伏。周元光為弓箭手,林碩德找了些蔓草山藤編了幾圈韌勁結實的繩子,還有王審知、池鯉騰等人分頭埋伏巨大的花崗岩之後,刀劍均已拔出鞘,持拿著,掩在竹葉叢間後。
王潮見諸位都已埋伏就位,於是就順著原路回去。待他回到王緒軍營,看到王緒正調笑著說他們兄弟的壞話,她母親則一臉難色,低頭不語。王潮看到這一幕,心裡大為光火,暗暗壓著憤怒,臉上堆笑著,走向王緒道:
“報將軍!太好了!我們捕獲了一隻三百來斤的大野豬!”
“哦?太好了,
這麽厲害!”王緒頗為高興! “那野豬黑臉黑背,花白的大腿,在竹林啃根吃筍之際,被箭射眼睛,瞎著流血亂竄,獠牙甚凶,還頂撞了我二弟的大腿和碩德的手臂了,他倆,都小有受傷,血都流了不少啊!”王潮描繪著野豬的樣子。
“這野貨果然厲害!另外幾個人呢?”王緒一臉笑容地問道!
“按壓著野豬在竹林地裡,大家幾個都動彈不得。讓我先回來稟報將軍!”王潮說道。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殺豬這種事,還是讓我親自上馬吧。”王緒笑著起身,十分高興地對董氏說道:“你的兒子們還是有點用的!”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將軍過獎了!”王潮笑呵呵道,“將軍請隨我來。”
王緒隨王潮一路往竹林深處鑽去,回頭還不忘交代軍營的士兵們搭灶起火。
竹深樹密,亂石崎嶇,一路荊棘,王潮用竹枝抽打這草藤和樹叢,為王緒開辟道路。路越往前走,越是難走。
“在哪呢?”王緒舉著自己的隨身帶來的剔骨尖刀,一路砍著亂枝,一邊問道。
“快了,就在前面,在花崗岩前面。”王潮笑道。
“你們幾個,給我抓緊了哈!將軍我親自來下刀,看我如何解決這個野貨!”王緒朝竹林深處喊去。
“抓得緊呢!這畜生正在撲騰呢!”林碩德在遠處的岩石後頭回應道。
王緒聽到林碩德的回答,趕緊兩步並一步,朝前面的花崗岩方向奔去,王潮則緊隨其後。
“在哪呢?”王緒走到花崗岩巨石旁,並未看到什麽動靜,問道。
“在這呢!”王審知和其他幾個壯士,忽然站在花崗岩上, 居高臨下高聲應道。
“你們……這是做什麽!”王緒一頭霧水,看著這些人手持兵器,站在自己的高位之處。而自己則像甕中之鱉一樣,被他們幾個包圍著。
王緒回頭一看,王潮正抽出劍來,滿臉怒氣地盯著他。
“王緒!快快束手投降!”王審知怒斥道。
“你們!你們居然忤逆造反!”王緒大吼道,血紅的眼睛,迸射出怒氣,手持一把剔骨刀,揮舞著。
周元光射出一支箭,射中了王緒的手臂,王緒一聲“啊”叫喚,手中的剔骨刀落到草叢裡。
林碩德和池鯉騰等其他幾個人,一躍而下,撲倒王緒,按在地上,卸掉了王緒的佩劍。
“你們……”王緒臉被按在地上,眾人幾個用繩子五花大綁起來,王緒不服氣地噴著粗氣罵道:“你們將被軍紀處死!”
“現在由不得你發號施令了,王緒!”王潮拿起他的佩劍說道。
“我就不該相信你這個惡徒!”王緒被扶了起來,已經被反手捆得結實,動彈不得。即使這樣,他仍然粗口罵道。
“你才是最凶殘的惡徒!”王貴上前一把,給了王緒一個耳光!
“王貴!你敢打我!”王緒大罵。
“你害死我們多少兄弟,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今天我打的就是你!”王貴氣不過,過去又是左右兩個耳光,把王緒打得耳鳴眼花。
“王潮,你個狗東西!你陷害我?”王緒罵道。
“王緒,你這個畜生!今天起,義軍再由不得你亂來了!”王潮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