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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來了,總是講故事講的莫名其妙的,我這一次可沒有那麽多時間聽你嘮叨了,如果你還是無法講到重點得到話,那對不起,我只能離開了。
老魚開口打斷了這名人類。
“副領導大人依然還是這麽心急,好吧,我可以先不繼續講了,但是有另外一個故事你必須要聽完,那就是我關於我母親樹青的過去。這直接關系到以魂換魂的真相。”
老魚聽後陷入了沉思,以魂換魂能有什麽真相呢,這不就是神明搞出來的嗎?
不過出於好奇,老魚還是留下傾聽了。
小樹青,是生長在山區內,此地山脈連綿,高聳豎立。幾乎是與外界隔絕的狀態,山內,一共生活著不到三十戶人家。通向外面的路,極其困難。
首先,要翻越三座大山,還要跨過一條大河,步行幾公裡,才能乘坐交通工具。
那一年夏季,花開正好,寧靜的夜晚當中,夫妻倆卻是難以入眠。
“這麽下去,三個孩子恐怕也會和我們一樣,被永遠困在這個大山當中,哎,可怎麽辦啊!”
妻子擔憂的說著。丈夫翻了個身,同樣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說這個有啥用,我們也是從小到大生活在這裡的,還能有啥辦法。”
“不行,孩子們絕對不能和我們一樣,要不,我們出去務工吧,現在改革開放,外面的機會很多。”
“可是,孩子們怎辦?留在這裡誰照顧呢?”
妻子聽後陷入了沉默,這的確是個問題,大女兒,王樹青,才11歲。二女兒,王豔7歲,至於小兒子,王維國更是才5歲、三個孩子根本離不開父母。
“樹青一直都很懂事,我想她會理解我們的,為了孩子的將來,我們苦點難點倒沒啥,熬過幾年,也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丈夫便出門乾地裡的活,至於妻子將小樹青叫到了自己的身邊,對其說道。
“樹青啊,你已經是大孩子了,媽和爸有些事情交代給你,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在你的身邊了,你能照顧好弟弟妹妹嗎?”
樹青穿著滿是補丁的花衣服,稚嫩的小臉盡是疑惑和不解。
“哎,孩子,咱這地方實在是太落後了,為了你們的將來,媽和爸必須要出去,等安頓好了,就會回來接你們去外面生活,在那裡,你們可以上學,學到很多知識,再也不用困在這死山當中。”
身為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孩子能過的好,但最大的遺憾卻是,孩子們根本過的不好,山區內沒有學校,上不了學,長大之後,只能選擇父輩的耕地為生。
一代接著一代的繁衍下去。
事情就這樣被定了下來,王家父母擺脫了山裡的其他老人,幫忙照看三個孩子,田裡種的糧食和蔬菜,足夠三個孩子過活了。
雖然這很殘忍,一切重擔都落在了小樹青的身上,但為了他們的將來,也不得不走出這樣一步。
小樹青,跟在背著大包小包的父母身旁相送。這個時候,母親蹲下身,抱住了樹青,眼角啜滿淚水。
“孩子,弟弟妹妹們,就交給你照顧了,希望你不要怪媽做出這樣的決定,媽都是為了你們的將來”...
從一開始,樹青就不是很明白,父母到底要做什麽,但如今,她卻聽懂了,父母這是要離開自己了。瞬間淚水奪眶而出。
“媽,你和爸要去哪?為什麽不能帶上我們?你們時候才會回來啊。”
兩人就這麽抱頭痛哭著,站在一旁的父親將頭扭去一邊,也是悄然落淚。過了好半天,哭泣終於停止,母親撫摸著樹青的頭髮對其說道。
“樹青啊,你看,當這些大山全都被積雪覆蓋的時候,爸媽就會回來”。
小樹青抬首看去,連綿不絕的高聳山脈,盡是綠油油的一片。
“你有啥事,就去找林奶奶,她會幫你的,聽話,照顧好自己和弟弟妹妹,爸媽這就走了,你回去吧。”
說完之後,夫妻倆就這麽朝前快速的走著,小樹青站在原地,再度哭了起來。
“爸...媽...”
聽著身後孩子的哭聲,夫妻倆的心很痛,但是沒辦法,為了孩子們的未來,他們必須要走出大山,與外面接軌。
眼見著父母越走越遠,小樹青再也顧不得其他,拚命的向前奔跑,試圖追趕雙親。
漫山遍野的山裡紅樹,遮擋了視線,那一人高的雜草叢中,小樹青就這麽追了很久。最終,她還是沒能追上,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著。
鮮黃色的野花,隨風搖擺,烘托著小樹青的悲傷和無奈。
不知哭了多久,眼淚流乾以後,小樹青才站起身,向回走著。幾乎是每走幾步,都會回頭,心中希望,說不定哪一次回頭,就會看到父母站在自己的眼前。
一次次的失望過後,小樹青回到了家中。林奶奶照顧著弟弟和妹妹,他們兩個正在哭鬧。小樹青回來之後,便衝過去,抱住了他們,三個孩子相擁而泣。
一旁的林奶奶,只能無奈的歎氣。心中期盼著,王家兩口子此番外出,能夠有好的結果,成功走出這個大山,是多少人的心願。
太陽西落,泥土建造的小房子內,樹青哄著弟弟妹妹入睡。
“姐,爸媽呢?為什麽今天都沒有看到他們呢?”
聽到二妹問的話,樹青的心咯噔一下。
“爸媽暫時離開了,很快就會回來的。”
“為什麽離開了?什麽時候回來?我要媽媽,我要爸爸。”
二妹畢竟只有七歲,對於這些事情並不是太理解,只知道,離開的意思,就是再也見不到,所以哭了起來。樹青只能不停的哄著,可一點效果都沒有,最小的弟弟更是加入到了哭鬧的行列。
直到後半夜的時候,弟弟妹妹才漸漸的睡去,樹青感覺很疲憊,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很久,其實,不只是他們,自己也同樣很想念爸媽,只是不能在弟弟妹妹面前表現出來,否則的話,他們會更加害怕。
看著兩人熟睡的樣子,樹青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堅毅,不管有多麽的困難,她都會照顧好二妹和三弟,等父母回來,一家團聚,到時候就能一起去山的外面。
小樹青起身來到了外面,聽著耳邊傳來的蟬鳴蛙叫,望著遠方的大山,腦海裡,回想起了母親臨走時,對自己所說的話。
“當冰雪覆蓋所有大山的時候,我們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