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輕看起來好說話做事卻一板一眼,決定要送宮女回去就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於是宮女們便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沒精打采地被送回皇宮了,其中那個最性急貌似也地位最高的宮女還回頭瞪了王二一眼。
皇太孫沒了玩伴也不可能給二人好眼色,一言不發賭氣似的躲進內室。
“其實這事不能全怪太孫殿下貪玩,她們也想看大典吧。”
商九輕吩咐完衛兵後轉身同王二說話。
這些從小就被送進皇宮的少女們向來不愁吃穿用具,代價則是把人生最好的時光奉獻給這方圓十裡,這普天下最尊貴的牢籠。
然後她們可以領一筆錢回到家鄉,找個好人家。
所經歷的皇家繁華就此化作南柯一夢,成為一生的談資。
被帝王將相看中,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也是有的。但那究竟是福還是禍……就沒有人能說清楚了。
“從早到晚都被困在皇宮,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又被趕回去。是個人也會不爽。”商九輕沒有任何遮掩將自己的心思徑直說出。
“但是規矩就是規矩。況且現在敵在暗,我在明。她們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靜靜端詳商九輕的樣子王二好像知道那些宮女為什麽會害羞臉紅了。
灑脫直率的性格,修長挺拔的身姿,舉手投足自帶一種介於男女之間的獨特魅力。
而且……沒估算錯的話比王二還要高出一點。
“閣下比我矮呢。”
好像是聽到王二的內心獨白商九輕說道,說完還用手掌比劃了一下。
不知該怎麽回答的王二隻好尷尬地笑了笑。
“不必難堪,閣下的身高在人類男性中已屬於中等偏上。是我太高了。”
商九輕認真的解釋反而讓王二更加難堪。
“是我失言了。”商九輕不假思索地道歉,誠意十足。
假如說林萊恩是城府太深,商九輕則幾乎沒有心機。爽快是爽快……但有些真心話還是蠻傷人的。
“……商將軍來了?”
蘇旭終於面見皇帝結束及時把王二解救出來。
“是啊,我剛剛抓獲一個嫌疑人,已經移交給你們特別科的警員了。”商九輕滿不在乎地說道,好像這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開始了嗎……”蘇旭神色凝重,盡管早有預備但真的來臨還是不免緊張。
“他們應該準備了什麽特殊的詛咒魔法。我這個發束帶了快十年,沒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場了。”
“特殊的詛咒魔法?有什麽施法動作嗎?我方便布置下去……啊,還是到聖上面前打個招呼吧。”
……
……
“詛咒的媒介是血液?”皇帝眉頭微皺。
“赤魔分裂出的這個分部本來是赤魔的預備隊伍,因領導層分歧才分裂。而這個分歧我大膽猜測是能否動用異端力量。”
“異端力量?”華奕專長在於傳統魔法體系,對人類之外的能量運用了解不多。
“這個說法其實從諸神信仰的角度切入更好理解。”羅天作為學院院長博聞強識是出了名的,“精靈信仰以自然為尊,就算是詛咒魔法也是順其自然為主。大多通過刺激身體的某一機能使目標內環境紊亂來達成目的。”
“假如商將軍說得沒錯,那個意圖用血液作為媒介的精靈必然是學習了異端的詛咒方法。”
“羅院長所言甚是。”蘇旭點頭,
有人幫他解釋也讓他松了一口氣。 “有對策嗎?”皇帝一翻手,在旁邊等待已久的下人立刻把茶水端上。
“魔法公安局事先準備數十套應對方案。而血液媒介……也只是其中一種罷了。”對於預防恐怖襲擊的安保事項,蘇旭可以說是駕輕就熟。
“血液媒介的優點是隱蔽性強,易攜帶,無需複雜施法。但是缺點也很明顯,對於宿主的素質和意志有極高要求。”
皇帝:“宿主?”
“……以我幾十年探案的經驗,這個血液詛咒絕不可能是普通的放血布置法陣。而是自殺性的自爆攻擊。”
這話一出內殿裡那些本來只是聆聽的人也忍不住私下交談起來,甚至有幾個想要離開去通知家人離開大典現場。
“蘇大人還未說完,大家稍安勿躁。”
白無殤丹田裡鬥氣流轉,聲音霎時蓋過內殿裡的所有人。
“若是一般的儀式,在廣場做這種襲擊是無解的,只有解散一途可行。但帝國廣場的煉金法陣意味著什麽……院長應該比我更清楚。”
羅天低頭沉思一陣,忽然大吃一驚。“你的意思是……有把握嗎?若是失敗了那可是致命的!”
“假如只有我們魔法公安局的人,確實難說有十成把握。但今天並不是只有我們啊。”
王二“啊”了一聲, 把眾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
他並非又在犯蠢,而是真的想起了什麽。
萬倩所說的話。
“所有參加學院考面試的學院老師都會來監督法陣的運行……有他們幫助,魔法公安局應該能輕松很多。”
“是嗎?”皇帝望向羅天。
羅天雖然對王二是如何得知這一消息的很是詫異,但還是點頭稱是了。
“牯山學院和熙學院都有聖階到場,算上原本主持大陣的四名聖階魔法師……再加上我,綽綽有余了。”
雖然眾人不清楚蘇旭和羅天想到的方法是什麽,但畢竟術業有專攻也不可能在這種事上一再追問。
“無殤,還有多久開場。”
“十分鍾。”
“在這之前能布置好嗎。”皇帝說的是問句,語氣是命令。
“麻煩羅院長帶我一程了。”
二人都是實乾派,既然目標已定就沒有拖延的可能,就地轉送至煉金法陣的核心。
見眾人神色猶豫想要出去通知家人的樣子皇帝頗為不屑,“快開場了,眾卿坐下觀禮吧。”
“還是說你們對蘇局長的安排不放心?”
內殿的諸人都是絕對忠實的皇帝擁躉,若不是關系到親人關心則亂他們也不可能這麽容易就動搖。
意識到他們在這裡什麽也做不了也隻好惴惴不安地坐下。
能在這裡觀禮不但是得到皇帝首肯的象征,對於觀禮本身也是最好的位置。
煉金法陣組成的幻象再逼真,又怎麽可能比得過現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