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在禁製索絆的影響下不管馬匹還是車駕都難以再前進半分。
“無禮!這可是蘇旭大人的座駕!”
“沒有通行許可,閑雜人等一概不得入內!”
車夫真的惱怒了,他為蘇旭駕車數十年,皇宮跑了不下十次還是第一次在皇宮外就被攔住。
“無妨,盡忠職守是好事,禁衛軍也有他們的規矩。”
蘇旭手掌翻轉,一紙被火漆封住的文書穿過窗口飛至禁衛軍隊長手上。
隊長端詳一番火漆的形製,用專門的挑針挑開火漆取出其中的卡片。
“……文書沒有問題。”
“那是當然!堂堂蘇局長還有誆騙你們的必要嗎?!”
“待我們驗證名單,如果對的上自然放行。”
“那就在這裡等吧。”蘇旭做出決斷車夫和王二也不敢說一個不是。
一分鍾後通信兵切斷魔力鏈接。
“蘇旭,魔法公安局局長。本次通行權限最高,隨行人員不論!”
“哈哈,我就知道跟在蘇旭大人後面沒錯。”
人未至聲先聞,隔著兩輛車和數米的空氣也能聽清那人的聲音。
“三皇子身份尊貴還需要隨我入宮嗎?”蘇旭神色平淡隨口說道。
知道蘇旭不可能先行一步,三皇子命令車夫上前與蘇旭的車並排。
說是並排,也只是大概窗口對的上。與蘇旭金玉其內的精致馬車比,三皇子的馬車可以說是極盡華麗之能事,柔軟的綢緞不但貼滿了車內甚至蔓延到車外。龐大的車室內部時不時傳來女性銀鈴般的笑聲更讓人浮想聯翩。
直覺告訴王二,這個“三皇子”是個沒有力量的家夥,無論鬥氣還是魔法。
只是因為誕生於皇室便理所應當地享受榮華富貴,還真是讓人羨慕。
“皇上大概是把我忘了,畢竟朝政有二哥幫忙,要說繼承也是大侄子的事。像我等閑雜人等一直掛念著才奇怪呀。”
語氣輕松,附和著的也是各色輕浮的笑聲。
既然知道聖上不在意那還來皇宮幹什麽?
蘇旭冷笑一聲,他直接對皇帝負責可沒必要顧慮皇室人員的感受。
“今天眾人討論的是正事,三皇子可得做好準備。至於帶你進去,只是徒手之勞。”
話中意就是“你進去要是惹了禍我可不管”。
“嘿,我就知道蘇局長大氣。下次有空還請賞臉來府上一聚,應有盡有啊~”
這應有盡有四字正好與女人的笑聲融匯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蘇旭雙目微眯並不把三皇子的話放在心上,“老謝,走吧。”
兩輛車就這樣一前一後奔馳在皇宮的大道上,
風中則夾帶著男女的說笑聲。
……
……
“無殤,還有多久。”
“稟告聖上,兩個小時。”
皇帝臥在隨時變形的躺椅裡,只要一個念頭變動,躺椅的形態就會跟著變動。
這是煉金工房的實驗失敗品,最後的產品過於柔軟也對很多反應素材不耐受,根本達不到隨意識變化形態的靈活容器的原目標。
也是陰差陽錯,因此被皇帝臨時挑中作為躺椅填充物的素材。
自十幾年前生了一場大病後皇帝周身各種疾病不斷,其中積攢在脊椎骨骼之中的疼痛尤其要命。光明神教最擅長調養的主教也只能緩解症狀而不能根治。而在近幾年就連光明術都起了耐受作用,
只能依賴於外物物理上減輕痛苦。 無論是研究客觀人體醫學的醫生還是運用神力的主教都對這個過程無能為力。
生老病死,這是聖階強者也逃脫不了的命運。何況皇帝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在位的時間超過四十年。不說他們這代王朝,就是縱觀整個帝國史都沒幾個執政者如他執掌這麽長時間。
皇帝的年紀誰也說不準。
官方文件上記載的是二十歲。但也有目擊者說皇帝登基時還只是一個孩子。
眾說紛紜,唯一確定的事實就是先皇隻留下了皇帝這一個孩子。
在賢者家族的大力扶持下各項政事被處理得井井有條,大族們權勢沒有受到影響自然沒有任何意見。應對魔軍入侵也做的很得當,可以說是極其賢明的君主了。
直到……十年前他發起了那場對精靈戰爭。
幾乎沒有任何好處,還可能遺禍千年。
若不是現在身前這位白無殤白將軍戰法果斷進退有度,損失還會更大。
“父皇,蘇局長和……老三來了。”
二皇子神態頗為複雜的把三皇子報上。
這個隻比他小幾歲的弟弟一直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成天沉溺於酒色財氣之中,憑著皇室的大名肆意斂財又隨意散財。是帝都出了名的白癡皇子。
“我不記得有叫他。”皇帝眉頭略皺,老三向來不喜歡摻和這些正事。
而一件事的發生又讓他的眉頭更加緊鎖。
女人的聲音。
“三皇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今天我是代父親與會不便談論私事。”
聲音越來越近,很快一女郎從廳堂拐角處現身。
女郎身穿軍隊製服身姿颯挺拔,一頭金色長發隻用發束扎綁了一個馬尾辮,笑容乾淨只不過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意思也顯而易見。
在盡是男性的廳堂中也算是添了一抹亮色了……假如能忽視掉後面那個跟屁蟲的話。
“舞會罷了。到時你我同齡人都會到場……”
三皇子臉皮再厚被位於帝國最頂端的十幾人盯著還是不好意思的。
“那下次,下次我挑個好日子……”
“三皇子我帶你進來可不是為了騷擾商將軍的。”
蘇旭大步跨入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站在離皇帝最近的位置,只是挑了個最遠的地方站住。
因為他還帶了一個“外人”。
……
……
王二沒有料到這腰帶居然這麽緊。
從丹田一股寒氣止不住地往上冒。
衣服沒有任何不妥之處,蘇旭準備得很得當,十套不同尺寸的套裝足夠給體重上下浮動五十公斤的他穿。
無論剪裁設計還是材料都是最頂尖的,和蘇旭所穿的出自一個老師傅之手。
所以出問題的只能是他自己。
——面對最上位者無法言喻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