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次我穿紅色的衣袍,都是為了去見父皇和母后,他們喜歡我穿那樣的衣服,但凡我有求於他們,只要穿著母后定製的皇子服,他們就都會答應我!”三皇子有些囉嗦地解釋道。
說這話的時候,皇甫塵明顯是十分生氣的,但因為最喜歡的雨蒙在這裡的緣故,皇甫塵竟然能壓抑住自己的脾氣,似小孩子一樣在嘀咕著。
這樣的時候,皇甫塵才真正地像個孩子模樣,手無大權在握,天真地單純發脾氣。
壁如,每次三皇子要出遠遊,父皇要是不同意,她就會穿著紅色的皇子服跑到皇后常在的養心殿裡去見皇后,皇后每次一見自己穿著一身紅衣就笑得沒來由得開心,所求的事情,回回都是自然而然地順利實現。
既然皇后同意裡,妻管嚴的皇帝自然不敢違逆老婆的意思。
皇甫塵憋氣的樣子十分好笑,想要發泄卻又無處可施,雨蒙眯著眼睛笑著就朝著皇甫塵走去。
“那麽不談那個,奴家穿這衣服可好看?塵哥哥可喜歡嗎?!”
雨蒙的年紀是比皇甫塵要大上那麽一歲的,但不知兩個人之間在什麽曖昧的情況下訂下了什麽樣特別的許諾,雨蒙便口氣軟酥酥地叫皇甫塵哥哥。
雨蒙穿著的也是紅色垂過腰肢的短衣,修長的美腿在朦朧的霧氣中晃動,那麽地引人眼球,亮彩奪目,濕漉漉暖熱空氣的味道都變得旖旎多姿有滋有味起來。
“喜歡,雨蒙你的每一處我都喜歡!”
修長柔軟的胳膊輕緩地勾住少年的脖頸,剛被鞠嘲風精心穿好的衣裳卻漸漸松開。
浴桶裡的水已經涼透,霧氣散去,連浴水也變得清澈,明晃晃地似月亮似太陽,就是不像人間。
夜色已經深了,浴間裡再無一人,而在隔壁臥房裡,那兒溫度卻在升高,煙火氤氳下的氣氛漸漸熱烈,如夏日河畔山泉瀑布,澎湃激烈,而後又如煙雨霏霏瀲灩瀠洄。
。。。
不過縱然身邊的愛他之人再如何設身處地地為他著想,一直處在一個舒服境地的皇甫塵也總會感到寂寞。
手掌大權的孤獨皇子,寂寞到了煎熬的時刻,皇甫塵為了滿足自己空乏的內心,會有各種各樣過分的想法,就又會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憎世的樣子,利用自己的權利讓下人做一些誇張過分的事情。
“木宇文何在?牆頭上有隻喜鵲挺好玩的,給我去捉下來!”
。。。
雖平日裡臉色陰沉一副隨時會暴走發不好招惹的樣子,但皇子的眼中對未來的希冀,雙眼迸發出的精光有時候是絲毫掩飾不住的。
但皇甫塵卻絲毫不曉得該努力,因為努力這個詞語在他出身的時候就被她老爹,特嵐國的王者給從他的人生詞典裡抹去了。
這天,皇甫塵被鞠嘲風伺候著吃完了午飯,近日裡陰雨綿綿,難得的天氣晴朗,三皇子有了活力,許久不出門的他果然如下人們預料中的那樣,當天下午想要要出門去。
“木宇文、木宇武,和我一起走,我要去國師那兒,我再去問一遍,國師說的那我未來人生中的轉折點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無論他身在何處只要一聲令下,馬上就會有人為他瞻前顧後。
木宇文、木宇武不知從哪裡突然冒了出來,出現在剛剛還空空蕩蕩的庭院假山前,兩個長得一模一樣,木訥著臉連衣服身高臉龐都好似複製粘貼,兩個穿著錦衣的侍衛,動作利落緊張,生怕耽擱了皇甫塵的耐心,
又被罰。 看他們動作利索的樣子,想必這兩位上次被罰棍的傷勢是好了。
皇甫塵雖然是個什麽也不愁的小皇子,但在雨蒙離開之後,皇甫塵就更加地恐慌了,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種越來越有種對未來難以把握的恐慌。。。
木宇文木宇文相互對望了一眼,心裡其實都是明白的:
“三皇子去國師那兒佔卜了無數次,次次都是毫無收獲,國師都是什麽也不肯說,然後三皇子就氣呼呼地回來,而這次恐怕。。。”
“每次回來後,三皇子就會生氣,一生氣就又要折磨我們這些下人,捉喜鵲事小,種樹也是小事,就怕三皇子氣急了沒有理由要打人,那樣的時候,三皇子的氣是最難消的!”木宇武,木宇武二人戰戰兢兢,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鞠嘲風!你留在家裡,等我回來的時候,晚飯一定要做好!”皇甫塵被鞠嘲風悉心得整理好衣衫, 撇下這麽一句話,皇甫塵便喚人一同離開了府邸。
站在皇甫塵身後收拾碗筷的那人,卻依舊是一臉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目送著小主人離開,眼神中蘊含的奇特情感有些看不透,鞠嘲風無時無刻不在有自己的想法,但他從來沒有說過,也沒人了解他。
在龍華宮這個地方,確切地說,在整個皇宮裡的每一個身份卑微的奴仆,一生的職責都是為了自己伺候的主子,沒有人願意會去關心他們的內心世界。
皇甫塵想著要做些什麽來改變自己,但無論做什麽都是如此輕松,因為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易的滿足自己哪怕是過分的要求。
在這樣優越的環境下生長的皇子還能有求知,希冀的想法實在是不易,起碼在別人的眼裡,皇甫塵就是個被寵廢掉的人。
皇甫塵領著兩個貼身侍衛就這樣出門了,卻撇下來了那個廢物家奴。
然而皇子並非如刻板印象裡那般,難以出宮的,而且輕而易舉的,如果只是在長安城裡面逛一逛,就連獲得母后批準的手續都可以免掉。
然而驕橫的三皇子卻與其它的皇族之人有所不同,不愛坐舒適的馬車,偏愛自己下路去走。
以為他是勤快嗎?不,並不是,只是閑得。
“三皇子!你是要走路去神山嗎?”木宇文有些忐忑地問道,其實,當這兩兄弟說話的時候,就連皇甫塵也很難分得清究竟哪個是木宇文,哪個木宇文。
而他木宇文之所以會滿心擔心地問這樣的話,這也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