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處飄著廢棄塑料瓶和垃圾袋的子午河,是這座小城人自小賴以生存的地方,記憶中這裡洗菜洗衣服還有人洗澡游泳,淺灘處還有孩童卷起褲腿嬉鬧玩耍,那時還沒有修建大橋,兩岸往來只能坐船,船家在吆喝著過河2角錢,而今這樣的情景卻再也見不到了…
相傳這座小城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是以子午河命名,至於要追溯到哪朝哪代就不得而知了,不論朝代更替時代變遷,千百年來夜夜不曾停歇的,一直有艘船在午夜醜時沿著岸邊搜尋,船頭點著一盞燈,船家被一襲黑衫遮擋得嚴嚴實實,透著一絲神秘詭異!隨著時間的鬼斧神工就連他們也慢慢的被社會和人們關注,他們就是撈屍匠。
千百年間,這條子午河數以萬計的屍體被打撈,據說古代早就有撈屍匠和縣衙合作撈屍查案,人們或是避諱不提,或是害怕,以至於這樣一個職業不被大眾知曉而存在。
從大城市過來大半年的子午報社實習生記者唐曉,出於好奇心或是功名心切想要寫一篇關於撈屍匠這方面的報道,還是從未有人寫過的新聞題材,於是決定晚上親自去會一會這傳聞中的撈屍匠,求了好幾天才說動攝影豐叔陪著一起去,這豐叔可是報社裡的老人了,聽說已經在報社工作二十多年了,本來職業生涯很更多的機會,卻一直甘願留在這座小城做一名攝影,五十多歲滿臉胡渣,從內而外透著一股子憨厚,還聽說家裡有個和唐曉年紀相仿的女兒,卻一直沒見過,也沒聽豐叔提起,唐曉也一直沒有問過,也許唐曉就是看中了這些才找的他吧。
剛剛二十出頭從學校出來的唐曉可是整個報社公認的大美人啊,不論身材還是樣貌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吧,簡直就是一副男人心目中的審美活標本,至於報社其他男同事除了弱不經風的四眼仔整天不愛說話對誰都笑眯眯的給人一種琢磨不透的樣子,其他男同事給唐曉一種感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沒一個好東西,沒說幾句話就眼珠子不自覺的移動到胸和腿間,咽口水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談話裡也是輕浮的三句離不開葷段子,最惡心的就是中年地中海陳主編,明明才三十多歲就一頭地中海,挺著個大肚子,臉上肥得流油,好幾次找唐曉辦公室談話都說著說著直接上手揩油,都讓唐曉很是反感,卻敢怒不敢言。
夜裡豐叔開著吉普帶唐曉和器材停到子午橋邊,深夜裡河邊的風透著寒意給人一種強烈的未知感,豐叔扛著攝影機竟有些發抖:“娃娃,我們真要去嗎?”
唐曉打著手電筒回頭看了一眼,又繼續往前走著:“豐叔真的不好意思,您這麽大年紀了還讓你凌晨陪我出來,但是咱們這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麽回去了吧?”
豐叔這樣說可不是害怕了,這把年紀什麽世面沒見過,但總感覺在暗處有雙眼睛盯著,抬手看了看表也跟了上去:“唐曉,你說這才凌晨2點多,那些個什麽撈屍匠怎麽選這個時間出來。”
唐曉:“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豐叔,我也是小時候聽姥姥說過,撈屍匠都是夜裡醜時出來工作,也就是差不多這個時間,過了這個時間就看不到他們了,咱們得快點沿著河邊找找看。”
二人一前一後除了嘩嘩河水流淌夾雜著蟲鳴鳥啼,這凌晨的子午河真是靜得出奇。
“啊!”
走在前面的唐曉突然一聲驚叫!
“怎…怎麽了…唐曉!”豐叔也沒有多想,提著攝影機就衝上前去,只見唐曉掛在河邊還好被一堆橫著長的枝條接住了,
唐曉緊緊貼在岸邊,抓著雜草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手電筒早已掉在了一旁! 豐叔見狀不好,把攝影機丟在一旁:“哎喲娃娃怎麽這麽不小心!來,抓著我的手,我拉你上來!”這麽高這要是掉下去了可不得了!水流那麽急又冷,姑娘家就算會水也是九死一生啊!
唐曉雖然很努力的胸口緊緊的貼著岸邊,還是有點微微後仰的感覺,竟然胸太大導致身體不能完全貼著岸邊,顧不得松動的泥土還一個勁的往衣領裡鑽!聽到豐叔的聲音唐曉仿佛看到了救星,方才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耳鳴聲啞腦子一片空白,竟然被嚇得失了聲!想要伸手迎上去,可輕輕一動就晃得不行腳下沒了重心,一旁的手電筒晃掉了下去,唐曉嚇得撕裂的驚叫一聲:“啊!豐…豐叔…不行我…我不敢動!”拚命想發出的聲音,卻只有自己才能夠聽見。
豐叔不得脫下外套一時父愛流露:“來孩子別怕,抓著我衣服,就在你旁邊,沒事的別怕啊,手慢慢的移動!”
方才掉一旁手電筒的光也沒了,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也不知道現在什麽時辰了,借著天穹的一點微光,唐曉側著頭屏住呼吸緩緩的移動手,感覺衣服就在一旁可摸了半天也沒摸著,體力也有些不支了。
豐叔還是比較冷靜安慰:“就差一點差一點,右邊一點,上來一點別怕,快夠到了孩子…”
唐曉手指像是觸摸到了,想要踮起腳尖去抓,誰知剛想移動腳下就晃得不行!腳底一下沒了重心!
“啊!豐叔…救我!”嚇得失聲的唐曉還是沒能喊出最後的一句話來。
“不要!娃娃…娃娃!有人嗎…有人嗎!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豐叔略帶哭腔,自責無助的衝著湍急的河流呼喊著,聽著沙啞的聲音著實讓人心疼。
唐曉重重的掉進河裡,感覺身體麻木得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強烈的冰涼刺骨從內而外,水不停的往嘴裡鼻子耳朵裡灌!痛苦掙扎著,揮舞著,失去了知覺…
我唐曉,就要這麽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