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網戀那些事兒

　　緣分很奇妙，初到時令人神往而心生敬意，但當緣分盡了，一切似乎也就那樣了。

　　顧江河是早六點黎明時分到的長沙，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長沙的朝陽。

　　顧江河到長沙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她發了消息，而後搭車找到了她說的高橋糧油大市場。

　　她叫楊雅琪，是個幼師，比顧江河大一歲半。

　　顧江河找到了那家明珠幼兒園，但他沒有進去也沒站在下面等待上面的人下來。

　　他在街邊吃了長沙的小籠包。

　　不好吃，不過他看見了一個很可愛的店主。

　　那是一家小店，沒有什麽商品，只有一些飲料和煙酒，店家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中等身材。

　　那應該是他的媽媽，當時在照看蒸屜和鍋爐。

　　顧江河當時順著那條街一直走到了那邊，而後隨意在她那裡點了一份小籠包。

　　之後又買了一瓶飲料，是顧江河在小城常喝的阿薩姆奶茶。

　　阿薩姆在顧江河的小城裡是四塊錢一瓶，那位婦人收了顧江河五塊錢。

　　後來顧江河吃完了小籠包想喝清水，於是又在他那裡買礦泉水，他問顧江河之前付了多少錢，然後說阿薩姆多收了一塊錢，讓顧江河少付了一塊錢。

　　只是一塊錢，但他有些固執地數落了自己母親的不對。

　　這是顧江河第一次對長沙人有極深刻的印象，很好。

　　顧江河在長沙那座城待了一個白天，因為沒有足夠的錢，唯一的車費等都是向寧如月臨時借的，所以是早車到乘晚車去。

　　但是很可惜的是顧江河最終也沒能見到楊雅琪。

　　這與楊雅琪對於顧江河的突然造訪是否想見他無關，而是老天沒能讓顧江河的緣分圓滿。

　　那一天，顧江河在街邊的木椅上睡過覺，也在一家小餐館趴在桌子上睡過許久。

　　從沒在小城做過公交車的他搭過長沙的公交車，也騎著長沙的共享單車從雨花區騎行一個多小時去到人才市場尋找楊雅琪。

　　但命運捉弄人，他在這裡她卻在那裡，他到了那裡她又去了另一處，顧江河最終也沒能夠見到她。

　　下午五點許顧江河起行回程。

　　就這樣，顧江河背著挎包降臨有她的城市，最終又背著挎包離開。

　　晚上九點鍾顧江河到了南昌西車站，他在南昌等候一晚再搭車返回九江。

　　在那天晚上，從未踏足網吧的顧江河第一次踏進網吧用身份證在網吧待了兩個小時。

　　他說我們結束了，她說好。

　　在那家小網吧裡，顧江河與他的理論上的第一任戀人和平分手。

　　而後顧江河回到車站，在車站外的花圃待了一晚上。

　　那晚的顧江河，露宿街頭。

　　回到小城的時候已經是另一天的中午了，回到在城南的家中，顧江河睡了一整天。

　　分手的最開始幾日應是最難熬的，顧江河忍不住去想念有人在那個位置的時候都感覺，忍不住想要去同她講話告訴她我們和好吧。

　　他也忍不住想要去聯系自己的異性朋友，那個給他慰藉的朋友，想要踏出那一步，承望更理想的未來。

　　這應該就是欲望了。

　　但顧江河最終還是熬過去了，無論它再怎麽難熬，顧江河最終還是幸運地挺了過去。

　　一直到如今，顧江河依舊是以前的顧江河。

　　似乎沒有什麽不同，依舊笑著迎接每一個黎明每一個過路人。

　　此刻顧江河再回想起來幾個月前的那段過往，顧江河歎息了一聲。

　　他想，也許有一天他會再回到那座城，找到那個街邊小店，在那裡吃並不好吃的小籠包，問那個可愛的店家還記得自己嗎。

　　有一天他會再回到那個小餐館，再在那裡吃一頓有鴨腿的蒸飯。

　　他會再去到那個小城，

　　乘坐不喜歡的公交車，

　　在不知名的地方下站，

　　又在未知的時間踏上另一班公交車，

　　去到舊的亦是新的地點，

　　回念故往。

　　“我不是寫小說嗎，我寫小說掙了點錢。”

　　像之前所說的，生活從來都沒有虧待顧江河。

　　雖然隨著光陰荏苒，一個個從前那般交好的朋友們也一個一個慢慢地失去聯絡，而後變得陌生，再不是當年的模樣。

　　但是顧江河很幸運，自始至終他的身邊就一直用著二三好友，一直都有著知心的好基友和紅顏。

　　雖然來來往往並沒有誰能真的長久，但起碼曾美好過。

　　顧江河同寧如月解釋了一下這筆錢的由來，但他自然不會告訴寧如月說他掙了多少錢，寧如月自然也不會去問。

　　寧如月收了錢，二人之後於是約了周六去看電影，而後去吃串。

　　顧江河大氣一揮手道，“本公子有錢了，我請客。”

　　寧如月自然不會駁顧江河的面子，但照例要顧江河去接她。

　　顧江河於是照例去找杠杠大兄弟借小電驢，同事也把趙杠杠拉了周六去看電影吃串。

　　顧江河以前和趙杠杠就經常出來吃東西，誰有錢誰請客，從來也不磨嘰。

　　而今顧江河成了大戶，他自是要請自己的好基友和好閨蜜去大吃一頓。

　　還給了寧如月那一千塊錢後顧江河轉頭去支付寶還馬爸爸的錢。

　　早已被消耗空的花唄一千五的額度終於再度鮮活，額度頁上1500四個數字猶如在閃動，誘惑著顧江河去消費。

　　把許多事情處理完了後顧江河有點精神恍惚，還完了兩千五百塊錢的欠款似乎那段過去就真的結束了。

　　而今細細想來顧江河與有楊雅琪的那段過往的光陰之間還剩下的聯系大抵就是這因那場出行而消費的一千多塊錢了。

　　而今還完了，似乎一切也就真的過去了。

　　光陰兜兜轉轉，結束了又往複，但一切似乎也真的就這樣了。

　　不過現實還是充滿骨感的，人一個個也都在盡力生活自己的每一天。

　　這一天傍晚顧江河和靚仔幾人在學校食堂吃完晚飯後去小店買玉米。

　　然而隨之而來的事實是，原本三塊錢的玉米漲價了。

　　“玉米現在四塊錢！”

　　顧江河掀開蓋著一鍋玉米的塑料膜後那半大的老頭提醒道。

　　“嗯?”

　　顧江河當時就是一愣，那半大的老頭於是解釋說是因為什麽什麽調價了，所以玉米也跟著漲價了。

　　顧江河有些發懵，看著躺在鐵鍋裡的幾根肥嘟嘟的玉米陷入了愕然:

　　豬肉漲價關我玉米什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