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徐海濤作為隊長的除魔小組已經準備就緒,他們的目標就是徹底鏟除在晨曦森林生根發芽的魔鬼花。他們每個人都深知魔鬼花的可怕,沒有一個人不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面對這個問題。
徐源走在隊伍的最中間,畢竟他是隊伍年齡裡最小的,同時也是經驗最不全的一個。一行十人除了徐源,都有大量與妖魔廝殺的經驗,這些寶貴的經驗只有實戰才能真正積累下來,所以他們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過重傷,斷骨,甚至瀕死。
或許鬼門關已經被他們看成了另一個家的前大門。
:“你說這次魔鬼花是不是有人故意種下的?”徐安靠在一塊石頭上,手中把玩著一把三十厘米長的短劍,隨便幾下就在石頭上劃出了深淺不一的劃痕。
:“不排除這個可能!”徐海濤在小河邊打了一壺水仍給徐源,看向晨曦森林深處:“我們快走吧。”
除魔小組還在繼續深入晨曦森林,一路上大家除了觀察記錄數據,還要小心幻境的產生和其他妖魔的偷襲。
幻境的可怕就在於它讓人覺得自己還在現實中,可實際上已經被施術者牢牢控制,對於神魄力量特別薄弱的人,幾乎是命中的克星,而神魄力量薄弱的幾乎都是普通人,這也是為什麽徐浩劫要防止魔鬼花在繼續生長,晨城這邊的百姓一旦被控制,死亡將是晨城毀滅性的打擊。
冬季的東方大陸晝短夜長,夕陽帶著昏黃洗刷著每個角落,徐海濤把除魔小組帶到了那個處於下風口的洞穴過夜,洞裡還有些沒燒完的木頭,徐源熟練的生了一把火,再次點亮這個被黑暗充斥的地方。
“根據偵查情報,我們距離魔鬼花還有一段距離。”徐海濤打開地圖,借著篝火的火光說道。“標記怎麽樣?”
“安啦~,路上都標好了。”一個紅頭髮的女孩回答道。
“嗯,一定不可懈怠。”徐海濤繼續看著地圖,不斷思考如何徹底解決魔鬼花,現在就好比兩個人的對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徐海濤看了一眼還在修煉的徐源,沒在說什麽去打擾他。
一夜無語
等到第二天一早,除魔小組繼續深入晨曦森林,徐安吊在隊伍最後面觀察著四周的環境變化,隨處可見的白樺木似乎更高了……隊伍走的很慢,像是在散步一樣,漫不經心的吧。
“徐莉,你的標記點在哪呢?”忽然徐安意識到什麽,嚴厲質問一聲那個叫徐莉的女孩。標記點是他們面對幻境的生存保證,要是連生命保證都沒有了,還繼續走下去幹什麽?送死嗎?
那個叫徐莉的女孩,回過頭來,目光渙散的看著說話的人。
瞳孔極度渙散。
徐安一聲驚呼,徐莉現在的這種狀態,就像剛剛睡醒,一定是中幻術了。
“該死!什麽時候掉到幻境裡了!”
“停下!快停下!”他歇斯底裡的大吼“徐莉中幻術了!快停下!”隊伍停下來,所有的人都看著這個吊在最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喊叫些什麽,他們不是本就如此麽?
他們的狀態和徐莉一模一樣,雙目無神,就連徐海濤也是瞳孔渙散。徐安見到所有同伴已經深入幻境之中,立刻冷靜下來,拔出自己的短劍。
短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落在徐安手中。徐安緊張的面對著自己的同伴,腦海中飛快的翻閱著一些老者面對幻術時的對策,自己什麽凶狠妖魔沒見過,什麽離奇怪事沒經歷過,這次偏偏是隊友全部中招,
自己獨自面對被魔鬼花操控的一群人,怎麽才能在不傷害他們的情況下救下他們。 真是一群不讓人省心的家夥。
徐安數了數人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少了一個最小的。徐源呢?什麽時候不見的……
還沒來得及仔細回想,徐海濤便伸出右手,一道高壓水柱呼嘯而來,徐安反應一慢,被衝出幾十米開外,連滾帶爬吃了不少土。
“呸!”
徐安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從新拿起自己的短劍,橫置在胸前,之前狼狽的樣子一掃而空,他徐安拿出了身為徐門弟子在外修行該有的樣子。
獨當一面!破釜沉舟!
“呀!”
徐安大喝一聲,右手一抬同樣是一道激流術,但他的激流術是朝著地面釋放的。強大的反衝力把徐安推到了高空,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模糊不清。
“匡,匡,匡,”
徐安打開身上的穴位,一張一吸之間,一口明晃晃的火焰從天而降,宛如流星墜落,砸向徐海濤一行人。
“轟轟!!!”
火焰的爆裂聲震耳欲聾,地表化為燃燒的焦土,點燃了周圍的花草樹木,嗶嗶剝剝的燒著,徐安將短劍藏在背後,右手結印,下一口火焰呼呼的作響,直接吹向徐海濤。
“只要喚醒徐海濤,自己就沒那麽危險了。”
徐海濤面對著向自己席卷而來的火焰,連暫避鋒芒的意思都沒流露出,任由火焰燒向自己。
“滋,滋,滋”
汽化的白煙冒出,遮蔽住徐安的視野。
那是道水分身!
“可惡,什麽時候發動的。”
徐安暗罵一聲,將背後的劍橫置在身前,擺出防禦姿態,他的鬢角,額頭開始冒冷汗,因為現在自己被包圍了,如果自己剛開始看清那是道水分身,就不會選擇這種進攻方式。
這明顯就是讓自己上鉤的陷阱,挖好了讓自己跳進來,現在徐安很後悔。
但有賣後悔藥的麽?
突然他向後轉過去,手中的劍擋住了一隻沙包大小的拳頭,徐海濤那無神的雙目瞅著徐安,仿佛嘲諷他的愚蠢一樣,徐安也知道他們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從而讓他露出破綻,他已經因為自己的錯誤判斷讓自己身處險境,不能再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
“唰~”
短劍割下來徐海濤的四個指頭,連著皮和骨頭掛在斷指處,不斷的滴下殷紅的血。徐海濤無神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斷指,然後緩緩抬起頭,下一刻消失在原地,“呃!”徐安瞳孔驟縮,瞬間倒飛出幾十米,撞斷一顆樹才停下,嘴角流出一縷鮮血。
從徐海濤抬頭道徐安被踢飛,不到半秒!
徐海濤還保持著橫掃的姿勢,修長有力的右腿慢慢放下,下一秒又來到徐安身邊。徐安靠在樹樁邊,見徐海濤來到自己身前,藏在背後的短劍霎時刺向他的咽喉。
這一擊如果打中,徐海濤必死無疑。
徐海濤身子一側,短劍劃過他的脖子,就好像早已知曉他的把戲。
徐安愣住了, 他是怎麽躲開的?
縱使徐安心中有一萬個為什麽,徐海濤也不會放過他,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再稍稍向上空一扔,一記凶狠的左勾拳打在他的腹部。
“哇……”
徐安吐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捂著肚子,接著又被徐海濤踢飛。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現在徐安如同死狗一般。一動不動。
“振作起來啊……徐安……”
潛意識裡是誰在呼喚他。
“振作啊……”
徐安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太強了吧……”
徐安等了好久也沒聽見腳步聲,反而是耳邊的爆炸聲振聾發聵,還有不知道是什麽在瞎叫喚,還有什麽在空氣中憤怒的揮舞,帶起一層層空間的蕩漾。
“徐安還沒醒來麽?”
“沒!該死這家夥怎麽就中幻術了。”
“小心!”
“轟!!!”
徐安搖了搖頭,嗯好像什麽東西砸地上了。他猛然睜開眼睛,一隻長滿荊棘的深綠色觸手正向自己這邊襲來。徐安躲開這一擊,站起來有些發懵的看著現在的場面。
徐海濤帶著一群人保護著徐源,組成的三角陣輪流攻擊一朵紫紅色巨花,那花有三四米高,長著七八條觸手,不斷向他們吐著淡黃色花粉。
這朵花已經被他們毀掉一半了,但生命依舊頑強。
徐安敲了敲頭,想了想剛才的所見所聞。
合著就我一個人中幻術了?
“徐安!到這來!放火燒它!”徐源向徐安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