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調查與默博的出現這些事過後,時間已經不早了,每個人都身心俱疲,除了良一個人在用手機搜索著什麽。
“良兄,你在幹什麽?”默博好奇地看向他。
“搜索那幾幅畫的事情。”良回答道,“我還是很在意那些畫,雖然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但我覺得放著不管會很危險……畢竟推理小說裡不是常有那種‘童謠’連續殺人、‘畫’連續殺人之類的東西嗎?唉,都是那個家夥害我想這麽多……”
“是說那位推理小說家朋友嗎?”默博問道
“是啊。”良有點無奈地回答道,然後又低頭搜索著那些信息。
“日落了……黃昏了……”兩人的交談每次都是從蠶葉自言自語般的話開始。
“該回家了。”季越的眼神空洞,腦中沒有思考地回應了蠶葉的話。
“但是……等到現在,都還沒有警車來。”蠶葉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是啊。”季越只能這樣回答。
“明天還來這裡嗎?”蠶葉問道。
“我們要離開這裡嗎?”季越問道。
這之後,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坐在美術館的門口,望著已經沒有太陽、漸漸昏暗的天空。
天已經完全黑了,藝術家和醫生們仍然留在館內,沒人提出要離開。
“今天天色也晚了,就請各位住在這裡吧。”差田溫和的聲音傳來,“我那裡有幾套備用的被褥,麻煩各位湊合一下,打個地鋪。”
只是,就算用溫和的聲音說出來,這仍是一番驚人的話。因此,當然會有人抗議。
“不是吧?按照剛剛的推理,不是殺人犯就在我們之中嗎?照你這樣說,豈不是要讓我們和殺人犯住在一起?”風島又大吼起來,這位醫生雖然平時看上去和另外兩名醫生一樣和藹、開朗,但到了涉及他利益的時候,就會變得異常暴躁。
“為了對果累老師負責,我不能讓大家就這樣離開!”一向溫和的差田也難得地喊道。
沒人再說話了,或許是因為他們覺得差田說的有道理,要尊重果累的生命。
他們都沒有忘記報警才是真正尊重果累生命這件事,但每個人心裡都有著自己的想法——不想被懷疑、不想朋友被懷疑、不想讓患者受到傷害……所以他們故意裝作自己忘記了,認為別人也是這樣想的,讓這件事就被無聲地淡忘。
“如果各位怕被殺的話,就選擇自己熟悉的人。”差田故作鎮靜地說著,“最好是兩三個人住在一起。”
“那我就和老師還有良兄一起吧。”默博知道自己的老師和朋友在吵架,搶先說道。
“我和漢星一起。”演樂說的話也不出人意料。
“那剩下的就是我、雁歸老師和風島醫生,只有三個人了。嗯,那就讓良老師一組住在二樓的談話室,漢星和演樂醫生住在三樓的休息室,我們住在三樓的我的房間……這樣可以嗎?”差田安排道,“那麽,我去為各位準備。”
誰也沒有再說話,默認了他的安排。望著差田走遠的背影,不知是誰輕歎了一聲“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