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行馬車駛過泥路,帶起陣陣灰塵,似要去往遠山鎮。
車上座位處,蘇子籍觀著天色,歎息一聲,厭倦勾心鬥角,歸隱山林,一覺醒來,好似“南柯一夢”,無故穿越,成一名喚“靠山村”地方孩童。
孩童姓蘇,名子籍,許是少時體弱,故夭折,讓他“魂”無主而入,蘇子籍父母也未覺,直到此年間,讓他去村二十裡外“遠山鎮”跟一木匠學手藝,以後討生計,方不愁。
蘇子籍正思考,人生諸多煩惱,雜念,周圍綠樹成蔭,芳草萋萋,好似映照他心。忽的前邊趕馬馬夫尖叫一聲,帶著三分震驚,七分恐懼。蘇子籍隻覺眼前一黑,似有一團黑煙飄來,腦中如中迷藥,昏倒過去,不省人事起來。
對於穿越,像是一場夢,不真實,可也只能默默接受。
這趟出行,算是再普通不過的計劃,途中會發生何無法預料之事,蘇子籍未曾思考,想來頂多馬失控,車輪出問題,天氣突然轉變,遇猛禽……都只是一閃而過的影子,並未深入琢磨。遇黑霧,全然措不及防。
……
蘇子籍不知過了多久,途中又經歷了什麽,他終於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嘶......這是哪裡......頭好痛。”
周圍環境變得異樣,陌生,在他渾濁目光中,看著像是在野外,他平躺在地上,身體似乎剛剛經歷過什麽,很不協調,一番折騰後才終於用手杵著地面站起來。眼睛看向四周,是一些綠葉植物,從石縫中伸展出來的樹根,攀附在岩壁上的爬藤,光線有點暗淡,他原來處在不知名山洞裡。
身著紫衣的“谷河敏秀”,雙眸明亮淡然,似不起波瀾的水面,嘴中徐徐緩道:“你醒了。”聲音很媚,讓人不禁產生浮想,可口吻卻又那樣的老練,成熟,沒有一絲玩笑意味。
蘇子籍搖搖晃晃,瞪大眼睛,這聲音可真是有些古怪,自己這到底是到了哪裡,周圍感覺溫度好像有點低,更應該說是“涼”,還很安靜,就除了那一句話,然後就只剩下了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他向後退去,背部倚靠在了冰涼的石壁上,有點凹凸不平的感覺,睜開眼睛喘著氣的說道:“你是什麽人?我這是在哪裡?”
谷河敏秀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後又一絲不苟的跟蘇子籍說了一些東西。
蘇子籍的眼前終於不再模糊,那不怎麽刺目的陽光從洞口掩面照進來,“原來是一隻傳說中的妖精,還是狐狸變的......”他使勁咽了口水,這時感覺空氣都是凝固,唾液都是粘稠的。面前站著的是一隻人臉,很嫵媚,狐狸耳朵,人身,有尾巴的成熟女子。
蘇子籍不太驚懼的樣子,只是有點兒震驚,落在谷河敏秀的眼中,便有了點疑惑,一個普通農家小孩,如何能做到如此沉穩?憑什麽?她的確是一隻狐狸所變,只是還未全部化形成功。
周圍真是一個山洞,很平坦。蘇子籍就算是倚靠著冰冷的石壁,他的衣服還是莫名濕了個透,粗劣的麻布便緊緊的粘在了皮膚上,這種感覺很不好,他的心中不懼那是假的,在靠山村生活那麽多年,還真不知這世界上居然真有妖怪,他以為只是百姓們為了寄托心靈,而胡亂編造的謠言,可現在妖怪卻真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真不知該如何應對。
谷河敏秀的聲音一直在持續,櫻桃般的小嘴,總是那個略顯高貴的幅度,明眸的眼睛,是那樣平靜,又帶著威嚴,穿著紫衣站在洞中,許是陽光微沉,
落入山腳,從洞外傾瀉照來的淡淡亮光,灑落衣裙,給了蘇子籍微微耀眼之感,此妖,確有玄機,他的心中在暗自盤算。 谷河敏秀告訴了蘇子籍她的名字,並詢問了蘇子籍的姓名,又告訴蘇子籍,他已經被下了“毒藥”,手心有一個“紅點”,必須每隔一段時間服食一次解藥,否則那個紅點就會慢慢的擴散開來,直至全身變紅,流血而死!
這個消息,谷河敏秀說得很嚴肅,蘇子籍若不是親眼目睹,在一個不知是什麽地方的山洞當中,一位莫約是二十來歲的女子,嫵媚動人,可臉上卻反常的透露著狠辣,說一不二,一股暴躁,剛毅之感,雖是妖怪。
他抬手看了眼,臉色微變,手心位置果然依言有個紅點,沒有什麽感覺,默默把手放了下去,如此美豔女子,難道竟在他昏迷之中,對他做了什麽?可他一個十二三歲小屁孩,又能被做什麽?嘴中一抹苦澀散開,飽含苦楚,什麽事情都能被遇到,上輩子一路打拚,九死一生,本想過悠閑生活,可如今卻......唉,都是命。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三魂永久,魄無喪傾;三魂......”蘇子籍像是一個小孩,嘴中古怪的念叨。
“閉嘴,在念什麽?”谷河敏秀淡雅眉目微微動了一下,嘴裡冷冷一問,這被她特意抓來的小屁孩,似乎有些古怪,跟她以往觀察到的農家孩子,無論是氣質,還是行為舉止,都大相庭徑。
可這也恰巧是蘇子籍心中所想的,平日在村中他裝裝只會掏蛋,摸狗的孩子,現在真正遭遇了危機,定沒心裝什麽小孩子,對於這位同樣“與眾不同”的妖怪,他的心裡在小心提防,想想以後該怎麽走。
“額,沒什麽,就是俺娘教給俺的一句保平安的用語~”蘇子籍伸手撓了撓頭,這個時候倒還有點傻裡傻氣,又靦腆的露出兩顆小黃牙嘿嘿笑笑,仿佛能感受到上面附著的黃東西帶來的口臭,以及惡心。
谷河敏秀露出可疑的表情,蘇子籍領會意思,又靦腆的念道:“要不俺念給你聽聽?三魂永久,魄無喪......”
“夠了!警告你,別耍什麽花樣!”谷河敏秀怒斥一句,狐媚的面容滿是嚴肅,一句小屁孩他娘教給他保平安的用語,或許是真的,但她也沒興趣聽,至於平不平安,這個很難說。
蘇子籍立馬緘口不言,這位狐女的確不像軟柿子,點到為止就行,至於他一連說了四五遍的這句話,則根本就不是什麽娘教給他保平安的用語,而是前世隱居深山時,跟一位道家高人學的“咒語”,乃是道家咒語,意思大概就是如字面上的那般,有些祈求保平安的意思,還有靜心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