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五年時間悠悠而過。
很平常的一天。
謝瑛如同往日一般,去山上采藥。
這次程知性也是跟著,十年過去,如今已經二十歲的小胖子也是漸漸的長大,但是體型倒是一直沒有發生變化,一直是胖胖的,而且因為肥胖而眯著的眼睛讓別人一看就覺得不是好人,也因此程知性也得了一個無良道人的稱號。
“快點,下山了,時間不早了!”謝瑛開口,看了看時間,抬頭看著已經西沉的太陽,先行一步向著山下走去。
程知性見此也是跟了上去,看著笑的開心的謝瑛心裡難受,自己跟了她這麽多年,知道這個樣子的謝瑛其實是很難過的。
“師父……你……忍了這麽多年,就真的沒有考慮,去表明心意嗎?我覺得,他好像也在等你呢。今天他就要走了,你就不去……見他一面嗎?”程知性看著下山的謝瑛站在原地詢問。
謝瑛聽見了也是停了下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呢……就是個普通的人族,他出生就是天仙實力,如今又馬上晉升天魂,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真人,配不上的。”
謝瑛說完,就是下了山,朝著埠靈鎮飛去:“我先回醫館了!你也快點!”
程知性點頭,撿起來了謝瑛扔到了地上的藥簍,抱著跟著謝瑛回了醫館。
………………………………
飛翎山外圍。
白芷家。
“少主!我們該走了!您就不要為難老奴了!這都已經傍晚了,回去遲了,主家又要怪罪了!”白芷家,一直守在外面的數十名穿著藍色衣服的蒙面人最前面的一名老成的領頭人開口。
洞裡,遊衣則是看著洞口不做聲,好像根本沒聽見一樣。
“說了十年,便是十年,現在還沒到子夜,等著吧。”倒是驚衣先開了口。
外面等著的人也只能無奈的歎氣。
“那便等到子夜吧!希望到時候少主不要意氣用事。”站在外面的侍從只能無奈的答應。
“誒!這謝瑛不會是記錯了日子了吧!”白芷看著站著一動不動的遊衣也是難受,自己知道他在等什麽,但自己心裡也明白,謝瑛是不會記錯的,她不來,自己也大概知道原因。
“要不……你去吧!不要給自己留遺憾,她不想邁出來這一步,那就由你來吧!我想……這樣不是更好嗎?”驚衣站在遊衣的身邊開口。
“她……是不是不希望我去找她,畢竟我覺得她挺煩我的,我們兩個一見面,除了吵架,就是打架,從來沒有好好說過話。”遊衣開口,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有些害怕和迷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
驚衣則是回頭看著白芷。
白芷見此也是走上前,把遊衣留下來的須臾子又塞進了遊衣的手裡:“那就走吧,既然不想見,那就不要見了。我自己也會過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這些你們也帶走吧!我用不上。”
說著,驚衣也是一起動手,推著遊衣一起出了洞口。
“少主!小姐!”站在外面的侍從看到遊衣和驚衣出來,也是立刻跪下。
遊衣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從,然後抬頭看向了埠靈鎮的方向。
接著,遊衣轉身給了驚衣一個擁抱:“抱歉。”
接著遊衣就是朝著埠靈鎮飛去。
“沒關系的,你所愛的,我便也會去珍惜。”驚衣笑了笑,知道為什麽遊衣要跟自己道歉,畢竟謝瑛是目前自己見到的唯一一個凰族的寄魂體,
因為遊衣的原因,自己並不打算去在謝瑛的身體上冒險,雖然這樣的結果是自己的壽命只剩下八十年左右。 為此自己做出來的犧牲,難免不讓遊衣覺得愧疚。
“少主!”那些侍從想去攔,但是被提前一步的驚衣給擋了下來:“他去做最後的事情,時間不會長,你們等著吧!他會回來的,在明天到來前!”
那侍從聽見了,也是歎氣,放棄了跟過去。
“是!那就勞煩小姐不要到處亂跑了!”最前面的領頭人開口,見到驚衣點頭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不過內心卻是奇怪,為什麽遊衣都已經接近天魂的實力了,而驚衣,卻仍只是玄仙?!
……………………………………
埠靈鎮。
將近深夜,街上已經沒了人,看著街上的一切,遊衣還能想起來以前自己在街上被謝瑛追著打的場景,想到這裡,遊衣居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不知不覺間,遊衣居然走到了醫館的門前,醫館已經關了門,遊衣站在門前,不知道該怎麽辦,抬起來的手想去敲門,但是始終落不下去。
砰!!!
而就在此時,門卻是居然自己開了。
遊衣則是下意識點背著門躲了起來。
“誒!大半夜的,睡不著啊!算了!看看街上有沒有夜宵吧!挺餓了!師父在房頂坐了好一會兒了!應該也餓了吧?!”程知性的聲音傳來,打著哈切出了門,眼神幽怨的瞥了一下遊衣,心裡憤慨:“你這個小子,再晚來一會兒我就真的要睡著了!可別辜負了我的一片好心啊!我可是第一次熬這麽晚等著給別人開門!”
遊衣看著仿佛看不到自己一樣的程知性從自己面前走過,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等到自己反應過來,程知性就是已經走遠了。
心裡則是感慨,這麽些年,自己也是已經慢慢看透了謝瑛拙劣的演技,但是自己也是一直還是裝著看不透謝瑛的演技,陪著她演戲。而如今這小胖子的演技,看來也不在謝瑛之下。
遊衣回頭看著沒有關上的門,這才是反應了過來,看著程知性離開的方向感激的看了一眼後,就是進了醫館。
到了後院,果然看見房頂上有著一道人影。
哢!
遊衣落了上去。
“小胖子嗎?來!再給我來點酒!今天是遊衣回家的好日子,可要好好慶祝啊!可惜了,以後就見不到人家了!”謝瑛頭也沒回的開口,語氣已經是變得醉醺醺的。
遊衣慢慢走過去,看著眼神都是已經迷離的謝瑛,慢慢坐到了謝瑛的身邊。
看著此刻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穿著粉衣的她,額前蓬松的時髦被吹起,看著醉醺醺的她,一時間自己也看癡了。
“誒?!這不是遊衣嗎?你還沒走嗎?不對啊!我記得早上那群人就來接你了啊!”謝瑛咧著嘴傻笑:“嘿嘿…………我這是在做夢吧?”
“原來你知道我今天要離開嗎?所以才把自己灌醉,不讓自己去見我嗎?看起來,你的酒量也不怎麽樣啊?”遊衣開口。
“一直記得呢!畢竟……你還欠著我好多東西呢!”謝瑛傻乎乎的笑著:“當年我在喪州的時候,跟著我的師父四處行醫救人,看著那些被魔族傷害的人族和獸族死在自己面前,第一次見到那種慘狀,我直接就吐了,那是我第一次害怕,後來習慣了,就沒怕了!就連師父被魔界的人殺了,我都是不覺得害怕,只是覺得傷心,那可是第一個給我飯吃的人!再後來撿來了程知性這小子,這小子居然不開竅的想拜我為師!那我哪能答應?!我害怕有一天我也死了!程知性這小子也沒出息的在我墳前哭出來,畢竟我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作死無極限,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玩死了!我以前遇到過很多人,和很多人都有過交情!可他們最後都走了,死了,離開了…………我也慢慢的在習慣…………如今你也要走了…………走就走吧……可為什麽連我的夢也不放過……好難受啊…………呼~~”謝瑛說著,居然鑽進了遊衣的懷抱裡睡著了。
謝瑛喝醉後說的話,讓遊衣也是聽的糊裡糊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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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衣此刻則是下意識的抱著謝瑛,低頭看著在自己懷裡熟睡的謝瑛,不敢再有多余的動作去打擾到她。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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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謝瑛慢慢的起身,捂著頭疼的厲害。
“啊……宿醉還真是難受啊!”謝瑛掀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嘴角揚起:“程知性這小胖子,還算是有點良心。”
啪啦…………
程知性端著一杯水上了房頂。
“阿嚏!!”程知性接著轉身就是打了個噴嚏。
“怎麽?”謝瑛詢問。
“還不是在外面玩了一夜,給你倆時間…………”程知性給了謝瑛一個白眼。
“什麽意思?”謝瑛聽著程知性的話裡有話。
“他昨晚來找你了!為了不打擾你倆,我在大街上吹了一晚上的風!而這毛毯可不是我給你蓋的,不用看我,誒!為了多陪你一會兒,聽說那些來接遊衣的人心裡很不爽,看著遊衣眼神裡都是失望。”程知性回答。
“哦!這樣嗎?那這麽說,昨天那個,不是夢啊?我還以為自己喝酒喝出來幻覺了!”謝瑛笑了笑:“好了!都走了,我們就該好好過我們的生活了!”
噠!!!
就在謝瑛站起來的時候,一個鐲子居然在毛毯上掉了下來。
謝瑛撿起來後,看著鐲子上面刻的字就是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連眼淚都是笑了出來:“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哈哈哈……你這個呆頭鵝,會回來接我嗎?就給我留這個?罷了,反正我也沒事做!那就等等吧,等你來,你可不要忘了。”
“唉!羨慕啊!”程知性感慨自己又是莫名其妙吃了一口狗糧,放下手裡的水杯後,轉身下了房頂,不願意在這裡多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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