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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天道岸》第93章 住處遇襲
  自從在城府外衛兵誣賴之後,寧濤便對蒼梧城失去信賴,他知道自己一旦走出蒼梧城便會遭到江家追殺。故而,他每日都躲在住處,不去給別人任何機會再對他使詐,就算是與廣信商行交易,也是在他住處進行。而他的住處四周更是放置著留影鏡,這是唯一能證明他清白的依仗。

  半月過後,寧濤將五套製作好的留影鏡交付給劉掌櫃,並且那些儲物袋玉簡禁製也全數交付。當天,廣信商行對外聲稱盤點,休市一天,寧濤在劉掌櫃的陪同下將五套留影鏡隱秘地放置在商行的四周與中間的頂梁,並且還將其偽裝一番,根本就看不出端倪。

  收到貨金後,寧濤身家足足有九百萬靈石之多。由於他不想再給機會別人栽贓,於是他又花費兩百萬靈石在廣信商行購買各種材料,決定躲在住處安心修行與修習陣法禁製之道。

  自從上次用戳魂釘製作輔助靈力準確輸出的道具後,寧濤便再用一枚廢舊的戳魂釘與玄鐵再做成一支拓印禁製紋符的道具。有了這樣的道具,寧濤拓印禁製失誤的次數明顯減少,而且能更精確地將心中策畫好的紋路拓印到載體上。

  交付留影鏡之後,廣信商行再也沒來找寧濤下訂單,而寧濤也樂得如此。他每日靈體雙修必不可少,夜裡還經常鑽研陣法禁製之道到半夜,日子過得相當充實。

  雖說修為並無太大的進步,但陣法禁製之道確是進步神速。自從有了戳魂釘做拓印道具,寧濤可以拓印更加微小的禁製紋符,許多之前費力也做不好的陣法控制禁製盤,如今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花了兩百萬靈石購買的材料,寧濤自然不會讓它們做擺設,他首先做了一批禁製暴雷補充往日的消耗。隨後又做了一些布置陣法所用的陣眼,以備急用。

  如今寧濤只剩二十八枚黑幽石,原本他欲用中品玉簡來代替黑幽石,卻一直沒能成功。但這段日子裡,寧濤終於找到些頭緒,他策畫了一套新的幻陣禁製。靠一枚黑幽石做陣源,用禁製將黑幽石的性能擴大發揮,將黑幽石的攝魂之力通過禁製擴散到各個由中品玉簡做成的禁製陣眼。

  通過測試,這樣布置的幻陣完全能與全部靠黑幽石布置的幻陣媲美,而且黑幽石充當陣源,完全不用擔心被別人破陣時將其破壞。以往直接用黑幽石做陣眼,並且沒有禁製陣源,靠的單純是那黑幽石的攝魂之力而已,並不算真正合格的陣法。

  有陣源禁製的陣法才算是真正的陣法,禁製可以操控陣法的攻防與判斷敵我之用,沒有禁製操控的陣法就敵我不分,而且用途單一,更讓寧濤無法忍受的是,沒有禁製操控的陣法,耗費能量也巨大。

  距離交付留影鏡給廣信商行已經過去一月有余,寧濤依舊沒有收到劉掌櫃的消息,至於廣信商行到底有沒有取得有用的證據,他不得而知,只是此時的寧濤住處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原本寧濤修習完陣法禁製之道後正欲打坐吸納,然而他剛剛閉上眼睛,院子外的禁製就被人觸發,幻陣運轉,寧濤也隨之睜開雙眼,手中取出幾個禁製暴雷,悄悄地走到窗邊。

  他手中的禁製暴雷不是往日那種高危道具,這種禁製暴雷並不是靠單純的靈力波動引爆,而是靠類似欺騙大陣的禁製道具觸發引爆。由於他手中購買了不少材料,故而這段日子做了不少禁製盤,有操控陣法的,也有操控禁製暴雷的,但操控禁製暴雷的禁製盤只能在其攻擊范圍內有效,

超出攻擊范圍則無法觸發禁製。  走入寧濤大院的是一名黑衣勁裝的體修,此時被寧濤新的幻陣迷惑,一時認不出方向。寧濤雙眼微皺,此人正是當初在蒼梧城府遇到的那名兵丁,其手中的鐵棍寧濤一眼便認了出來,於是他連忙將綁在腰間的留影鏡禁製觸發。

  寧濤心想,那元嬰修士果然沒有處置此人,蒼梧城不可久留,否則自己定會發生意外!寧濤正在思考對策,突然,那名體修似乎清醒過來,只見他閉著雙眼往寧濤所在的房間奔跑幾步,隨後一棍打在了地上,真氣從鐵棍施放而出,直接就將地板轟出一個水桶大的坑。

  “蒼梧城內不得私鬥,不得硬闖他人住宅,你身為蒼梧城的衛兵,竟敢以身試法!”寧濤說話的同時為自己施放一層真氣護罩,他可不敢輕易去攻擊眼前之人,對方畢竟是蒼梧城的衛兵。

  聽聞寧濤出聲,對方肆無忌憚地外放真氣,一條長如竹竿的土色真氣穿牆而入,擊在了寧濤剛剛所在位置的後方牆壁上。“轟”的一聲,牆壁被真氣擊穿一個破洞,碎磚灰石飛濺一地。

  寧濤一個跳躍,從破洞飛撲而出,只是他剛出現在屋外,周圍便聚集而來數道人影。看打扮,全是蒼梧城的衛兵,對方向著寧濤聚集的同時厲聲喝道:“蒼梧城宵禁,半夜不留在住處,破牆而出,你必定是盜賊,若不想被當場擊殺,立即束手就擒!”

  聽到蒼梧城衛兵讓自己束手就擒,心中立即明白,恐怕自己一旦還手就會被以襲擊衛兵為由而遭到當場擊殺。但若是不還手,仍然會被對方以半夜行竊而追捕,無論他怎麽做,這些衛兵都不會放過他。

  好在這數名衛兵都是通靈階與衝脈階的修士,寧濤不至於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他隨口回答道:“你們休要誣蔑我,擊穿我住處之人仍在我院子裡,我要是不逃出來就會被他擊殺!”

  寧濤說完便施展輕功逃離,至於這些人,自然是追不上寧濤,但在寧濤施展輕功的瞬間,他們便往空中放出光亮的警戒暗號。正在奔逃的寧濤突然發現夜空閃爍三下如閃電一般的強光,全城靈力立即強烈波動起來。

  他心中暗道不好,這閃光不用去想也能知曉是為追捕他而發出的。果不其然,在閃光發出的十數息後,數波強烈的靈力波動正以他為中心迅速靠近,不一會就有數人出現在他前方擋住他的去路。

  寧濤連忙往後退去,他的輕功對這些通靈修士以及衝脈階的體修有很強的優勢,跳躍十數下便回到距離自己住宅十數丈外的地方。寧濤知道自己無法再逃脫,咬了咬牙,將幾個禁製暴雷丟向了他住處的方向。

  他前方出現六名衛兵,正是之前放出警戒暗號之人,甚至那名進入他住處的體修也在場,他看著被遠處衛兵追趕而往回逃的寧濤,冷冷地說道:“小雜種,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一而再的陷害於我?”寧濤滿腔怒火地指著前方的體修衛兵吼道。

  借著月光,這名體修見到寧濤暴怒如雷,他冷笑道:“因為我姓江!”

  當對方說出自己姓氏之後,寧濤當即用禁製盤觸發了前方的禁製暴雷,數個禁製暴雷同時引爆,“轟……”瞬間地動山搖,這劇烈的震動將蒼梧城所有的修士都驚醒。

  由於蒼梧城宵禁,因此被這波爆炸震響擾醒的修士並不敢出門觀看,但此時蒼梧城內誰都知道要發生大事,紛紛猜測,並隨手將自己平時最稱手的靈器寶物取出,以防不測。

  那幾名故意陷害寧濤的衛兵根本就不知道寧濤早早丟出的禁製暴雷有如此威力,一波能量衝擊直接就將他們送上天。只有那與寧濤對話的體修距離遠些,被衝擊波推翻在地,並無大礙。

  當然,寧濤是不會放過他的,他一而再地找寧濤麻煩,並且還是江家之人,寧濤如今將面臨蒼梧城追捕,全因此人。寧濤見到對方撲倒在地後,施展輕功,數丈的距離只是一息間便到。

  他原本等階就比對方高,故而,寧濤也不使用手段,簡單粗暴地將真氣聚集到拳頭,一拳便轟向了剛剛爬起來的江姓體修。而這名江家體修舉起鐵棍橫掃,雙方的真氣觸碰在一起。

  “嘣”的一聲,兩道不同顏色的真氣撞擊在一起,金色真氣勢如破竹地反推著對方的土色真氣往江姓體修衝去。江姓體修心知自己一個衝脈中期的修為難以敵過寧濤衝脈後期的真氣對撞,連忙往儲物袋一抽,一塊銀色盾牌頂在了身前。

  寧濤斜視一觀對方的儲物袋,儲物袋上嵌接著一截下品玉簡,那正是他為廣信商行製作的禁製玉簡。如今這嵌接著自己作品的儲物袋出現在敵人之手,寧濤冷笑一聲,正要再施放真氣去攻擊對方,突然感覺到從後方呼嘯而來數道石錐,他隻好放棄繼續攻擊眼前的體修,施展輕功往前一躍,消失在原地。

  “咣咣咣……”這數道石錐由於沒有擊中寧濤,力道不減,全都撞上了江姓體修的盾牌。好在他有這盾牌抵擋,否則被這數枚石錐擊中的話,不用寧濤去動手,他也得身受重傷。

  寧濤越過江姓體修後,幾個跳躍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迅速地將幻陣撤除,並且還將那四塊留影鏡收回儲物袋中,隨後再一躍,再次消失在黑夜中。

  “轟轟轟……”,寧濤住處受到數波石錐炮轟,瞬間坍塌。那數名蒼梧城衛兵發現寧濤早已逃脫,紛紛往夜空放出閃光警戒暗號,隨後就地待命,等待統領的調度。

  十數息後,一名身穿青衣長衫的結丹修士從天而降,眾衛兵齊聲喊道:“屬下參見統領大人!”

  “無須多禮,逃犯正在往城門方向奔逃,你們快點前去攔截,我隨後便到!”這名結丹修士手中托著一個羅盤,羅盤上一個獨行的紅點正在往前門方向奔跑,而周圍許多結隊的紅點則從不同方向向紅點靠近。

  “你明日立即離開蒼梧城,蒼梧城的執事長老已經懷疑你,留在這裡只會壞了大事!”結丹修士見眾衛兵前去圍捕寧濤,這才對眼前的體修說道。

  “是,長老!”這名體修抱拳道。

  “滾!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種場合你該叫我大人!”這名統領生氣地說道:“怪不得你會暴露得這麽快,四肢發達,想法簡單的莽夫!”

  江姓體修被教訓得頭也不敢抬,最後發現這名統領大人早已不見蹤跡,這才呼出一口長氣,他觀察四周無人後,連忙往城門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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