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濤在外放靈力之後中丹田如同被萬隻螞蟻啃食一般又辣又癢,這是他第一次將靈力外放,以他此時的凝氣中期修為根本無法通靈,平時也是隻吸納靈氣轉化成靈力,從來沒有無聊地嘗試外放靈力,這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才會去做的事情,好不容易轉化成靈力又外放。但此次他要使用靈符,才將一絲靈力外放到藤條上去觸發陣法,這一外放差點讓他丹田毀掉,於是他立刻打坐強行壓製丹田的靈力混亂。
寧濤感覺自己的靈力不受控制有全部泄露危險,自己的真氣也狂亂,似乎要衝破最後的那道隔膜與靈力合並一起,而兩股不同的能量同時異動,有一種要相互對抗並把對方消融的勢態。寧濤先是將真氣強壓回下丹田(真田),約莫半柱香的間隔,寧濤終於是把中丹田(靈田)給安撫下來,深吸數口氣,緩解丹田的脹痛感後慢慢站起來。他此時沒工夫深究這個問題,他要與這三名歷練者做個交易,準確地說是要和那名持有金系術法靈符的歷練者做交易。
“三位道友,在下想與各位做個交易,如何?”寧濤說話的同時離開了原地,他不想被別人知道他隱藏的真實位置。
“你是誰?你要與我們做何交易?”三名歷練者異口同聲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此次交易成功的話你們能熬到天明,甚至再熬上數天,但是你們不願做交易也無妨,待我把這六丁陰火陣撤除,你們就會被這些怨靈繼續圍攻,到時魂魄被怨靈分食消亡,你們就會連輪回的資格都失去!”寧濤的聲音時而在東,時而在北,時而又從南邊傳出,讓歷練者無從得知他的真實位置。
而聽到六丁陰火陣這幾個字後,這些聚集在陣法內的怨靈越發感到恐懼,他們似乎在哀嚎,就如同之前被他們圍攻的歷練者一樣感到絕望,嗚嗚啼哭。
“你到底要與我們做何交易?”那名女弟子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她認為自己此時沒什麽可以與對方做交易的,唯一能交易的莫過於自己的身子了,想著想著羞得她一臉紅暈。
“準確地說,我要你們手中所剩的靈符。”寧濤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們手中的靈符眾多,你休想用個陣法來換取!”那名放言喜歡女弟子的靈獸門歷練者搶先回答,不給其他兩人插嘴的機會。
“是嗎?不過你手中火系術法的靈符我還真看不上,要麽你離開此地,我與你師弟師妹做交易,如何?”寧濤知道對方有些不甘心隻維持數天的光陰,想用自己手中的靈符做籌碼換取更多的好處。
“我願意和你做交易,只要你把我帶出這片霧障區,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靈獸門的女弟子求生欲很強,她不願就此死去。
“我帶不了你們出去,只能給你們維持五天的期限,畢竟我沒有足夠的物資幫你們持續維持陣法的運行。”寧濤直接拒絕了這名靈獸門女弟子的請求,雖然這名女弟子的相貌出色,但仍然無法打動寧濤的心。
“你走吧,我們不須要交易!”使用火系靈符的歷練者咬牙切齒道,他覺得橫豎都是死,沒有天大的好處不可能讓他成人之美,把靈符給對方也許能續自己五天的命,五天后仍然要死,那又何必將靈符給對方?
“都說我對你手中的靈符沒興趣了,你就算想與我做交易我還舍不得我陣法所耗費的材料呢!”寧濤邊說邊把六個攝取了靈符能量的黑幽石撤除,然後再次說道:“好吧,既然你們兩位也像你師兄那樣對我的交易不敢興趣,
那麽我就不多管閑事,陣眼我已經撤除,你們自求多福吧!” 寧濤的話剛落下,那些怨靈便感到危機已經解除,立即四散而逃。這三名歷練者看著怨靈們逃走,心中不免一陣歡喜,可沒過一柱香的間隔,從另一個方向又聚集數十團怨靈將他們包圍,嚇得他們不斷叫喊,這歡喜還沒落實就又被絕望替代。
一裡外,張逸然他們營地也受到怨靈的攻擊,不過張逸然手中的現形鏡還真的能克制這些怨靈,只要被現形鏡一照,這些怨靈就會被擊穿一個大洞,輕則重傷,重則直接消散於天地間。
“那邊似乎有蹊蹺……”張逸然眼定定地看著三名曾經同門的營地,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
他剛剛看到那三人竟然用土系木系火系靈符擊退了一大群怨靈,在他想來這根本就不可能。他沒有想過那會是陣法,因為陣法這種高深莫測的道行就連他們山門那些長老都無人精通,就別提這些凝氣階段的弟子了。他莫名其妙的覺得是有人在幫助這三人,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靈狽所說那個隱藏在他們之間的無形存在,也就是寧濤。
張逸然與眾人從子時一直忙到醜時終於是把數波怨靈擊退,隨後他與眾人重新回到火堆旁享用野牛肉。眾人歡欣鼓舞地談論著這次與怨靈對抗的大勝仗,把張逸然捧到天上去,而他們不知道就因為他們口中的野牛肉已經惹火了寧濤。
“大師兄威武!”
“我們跟隨大師兄就是英明之舉,那邊那幾個眼光短淺的倒霉鬼注定要被這些怨靈吸食魂魄!”
“大師兄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此生願追隨大師兄左右……”各種吹捧張逸然的恭維話讓整個營地喧嘩不止。
醜時已然到達了四更天,這原本是人最困乏之時,一番歡鬧之後,張逸然的營地回歸寧靜,只有火堆的柴草劈啪聲偶爾響起,而另一邊的三人營地此時正絕望的叫喊著。
“師兄,你的火系靈符就只剩最後一張了,接下來該如何是好?”那名女弟子始終還是聽信了這名放言喜歡自己的師兄,並與其抱作一團,如今她六神無主,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甚至她都開始產生幻覺,如果不是這名喜歡她的師兄耗盡所有靈符來驅趕怨靈的話,那此時的她就會成為一具乾屍。
至於手中持有金系靈符的這名靈獸門弟子已經與寧濤做成了交易,他雖然言語不多,但心機卻深得很,寧濤按他的要求在十數丈遠的一塊平地上用攝取了靈符能量的黑幽石布置好六丁陰火陣。他也爽快地將九張金系靈符放在陣法的外面,寧濤取走靈符後給回一張木系靈符讓他自己觸發這個陣法,他自己可不想再嘗試之前的那種兩個丹田對抗的折磨,這事以後再去尋個究竟,此時的他不能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中。
這名與寧濤做成交易的歷練者按寧濤的方法很順利地就觸發了陣法,果然在黑幽石的製約下,從靈符中攝取的能量沒有一次性暴發,而是一絲絲持續釋放,“嘭嘭嘭嘭嘭嘭”六聲響動將這陣法觸發成功,六個用石幽石充當的陣眼散發著紅灰之光,紅色是火焰效果,灰色是泥石的噴發,兩者混合纏繞成一道六角保護層,將這名歷練者包圍在中心,周圍的怨靈一旦觸碰到陣法保護層,就會立刻被焚燒並隨著泥石飛散,瞬間就化作一縷縷綠幽霧狀四處飛躥。
寧濤拿走靈符後不再理會這三人,只是他沒有發現,在他離開三人前往張逸然營地之後,黑幽石將那些被火焰與碎石碾碎的怨靈化作一條條線絲般細小的幽光被吸入到黑幽石眼圈中,每吸入一絲綠絲就會使得黑幽石更加幽黑,而黑幽石的眼圈也變得更加幽綠,漸漸恢復往日的色彩。
“師弟,能否拉我們一把,我的靈符已經耗光,恐怕熬不過今晚了。”待寧濤離開後,那名使用火系靈符的歷練者帶著他師妹一同跑六丁陰火陣外,厚著臉皮向陣法內的同門師弟乞求道。
“陣法已經觸發我也無法將其停止,師兄之前又何必與人糾纏?如今師弟我也只是自身難保,待明日必隨師兄師姐共赴黃泉!”陣法內的靈獸門弟子悲哀道。
“少廢話,你若不讓我們進入陣法我也不會讓你安然度過今晚,怨靈若要將我魂魄打散,我無回也讓你不能輪回!”這名陣法外的師兄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撕破臉皮地威脅陣法內的師弟。
“恐怕沒有靈符的你無法攻破這陣法,不信你便一試!”陣法內的師弟冷言道。
“這……”被自己師弟一語頂在痛處,這名師兄一時語塞。
怨靈此時聞到活人氣息又往陣法趕來,這兩名靈獸門師兄妹嚇得尖叫連連,那師妹手中仍抓著數張靈符,只是這水系靈術的靈符對怨靈作用不大,頂多只能阻礙怨靈對她的攻擊,一旦這幾張靈符也耗盡,到時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兩人本能地往陣法靠近, 只是沒等他們觸碰到陣法邊沿就受到陣法陣眼的攻擊,流砂一般的火焰如噴泉一般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衣衫點燃,滾燙並附帶著火光的砂石將兩人燙成麻子。
“哼,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麽師弟就休怪師兄我不念同門之情!”狠話剛落,這名師兄就將他師妹手中的靈符奪走,隨即撕裂一張,一條水蛇直撲剛剛噴火的陣眼之處。
水蛇繞著火焰往下鑽,兩者相衝吱吱作響,水蛇把火焰澆滅繼續往下衝,直衝到黑幽石的眼圈裡,如同被吸納一般直接鑽了進去,與外界失去聯系。但這似乎並不能毀掉陣法,由於陣法依舊運行,這枚受到攻擊的黑幽石陣眼在吸收完這條水蛇之後竟然噴灑溫度極高的蒸氣,並且火焰與水氣各佔一邊,十分奇異。
“這……”這名施放水蛇的靈獸門弟子依舊被阻擋在外,另一邊,他的師妹也撕裂了一張靈符,又是一條水蛇混合著砂石鑽入到另一枚黑幽石的眼圈內。
這枚充當陣眼的黑幽石在吸收完水蛇後竟然也出現異象,竟然噴發岩漿一般的泥石流,在火系陣眼的相映下,泥石流滾燙直冒白霧,碰觸到白霧的怨靈直接氣化並隨著白霧一同被黑幽石眼圈吸納。
陣法內的靈獸門弟子一陣狂喜,看見陣法還可以循環利用這消耗的能量,那麽這說明只要有物體攻擊陣法就能吸納並一直使用這陣法,只是瞬間他又悲歎道:“縱然陣法可以吸納外界的能量也不可能一直有人攻擊陣法,就算有人攻擊陣法,仍然困在陣法內,不被殺死也得餓死,這是天要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