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狽發現周圍並沒有異常,它轉頭望向寧濤此時所在的位置,總覺得這個位置有些異常,但周圍的景象並未變化,它把頭轉回來並讓狼群圍繞著它,這樣能使它多一絲安全感,此時它急著要把院子的門打開離去,什麽寶貝都比不上自己性命重要。
寧濤發現很難不驚動狼群就把這隻靈狽滅殺,於是他悄悄地走回木屋內,把自己的包袱背好再走到院子後門,這裡沒有狼群圍著,寧濤把門打開猛的跑了出去。
出去之後立刻在外面用橫杠把門頂死,並跑到前門用一塊大石頭頂死前門,接著取出火折子,吹燃後點著一堆草枝,並圍著院子堆放乾草樹枝,眼中帶著不舍的神情點著了這個陪伴將近一年的院子。原本就是圓木與竹尖所建的院子很快就被草枝給點著,寧濤每次在野外搭建住處都會開火路,因此他不擔心這院子的火會引起森林山火,真要引起森林山火的話恐怕連他自己也逃脫不了。
熊熊燃燒的大火將周圍的氣溫提升,被困在院子裡的狼群當真是鬼哭狼嚎,而外面的小狼崽見到寧濤放火早已經嚇得四處逃躥,這些野獸天生就懼怕火光,不敢靠近寧濤,更不敢靠近院子。寧濤也無法將它們逐個滅殺,也就沒有去追捕。灼熱的大火讓寧濤不得不遠離這個院子,他相信這些狼無一能幸免,終將會被大火化為灰燼。
很快就以院子為中心飄散出誘人的烤肉香味,包括那些角馬屍體在內,都隨著這場大火化作焦炭。而進階時溢出體外的穢汙熏得寧濤實在難受,趁著大火仍在燃燒,寧濤跳進小溪痛快的清洗一翻。
“那隻不尋常的短腿狼應該與這窩狼群一起被大火燒成灰吧,有些可惜我這院子,還有裡面的食物……這小溪的水有些冰涼,洗完就得上路了,此地不宜久留……”寧濤低頭看著被自己身上穢汙染成黑色的溪流,心中突然想到了什麽,暗道“不好!”
寧濤還沒來得補救,只見燒倒的圓木塌下數根,突然一隻前肢短小的狼從裡面躥出,冒著大火跳出這個缺口,可以看出它身上仍然是濕溜溜的,還有水滴落在地。寧濤連忙追趕,只是沒追幾步他就發現森林四周的靈力波動異常,寧濤急忙跑回小溪邊把自己的衣衫穿好,並將包袱背上,那張妖鳥皮氈他不敢顯露給逃跑的靈狽知道,他不能讓靈狽知道自己是靠這張皮氈隱身的。
靈狽此時比寧濤更慌張,它是唯一在大火中幸存的狼,大火燃燒之時狼群除了驚慌嚎叫絕望等死之外,根本就沒有一條狼想到躲避大火的焚燒,包括頭狼也無例外,畢竟這些都是沒開靈的野獸,沒有智慧。而靈狽剛進來院子就觀察了一翻院子的環境,大火燃燒時它也曾絕望等死,但它突然想起院子裡有個儲滿水的深坑,喜出望外的它趁著狼群不注意悄悄躲到深水坑裡。
大火產生的氣溫相當高,但水坑夠深,而且還有水降溫,大火只是燃燒院子的圓木與木屋,並沒有覆蓋整個院子,只是大火的熱浪能把所有困在院子裡的狼給烘烤致死,而它卻躲過一劫,更是尋到機會在圓木塌下的那刻飛躍而出。
靈狽為了逃命並沒有過多關注寧濤的舉動,它費盡吃奶的力一拐一拐地往森林外圍跑去,寧濤因靈力波動感到危機,隻好往森林更深處跑去,兩者方向正好相反,各自都在逃命。
在當初寧濤走入這森林的方向,數十名身著統一青色修煉服,年齡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在朝著寧濤所在的方向疾馳,
他們身後是一條河流,瀑布嘩嘩拍打著水面,河面上紅白一片,漂浮著許多鱷魚的屍體,可以看出它們都是剛剛被殺死不久。 “各位同門,我們靈獸門此次與他們辟邪門為了得到那件寶物很有可能會在途中遭遇,大家務必要小心!”一名年紀看上去比其他歷練者要大些的男子鄭重說道。
“長老們不能隨我們進入那霧障區,那裡對靈力排斥非常強烈,只有我們這些剛入門沒多久並且等階不高的人才可以前去,當然,凡人也是進入不了那片區域的,因此大家所要面對的都將會是和我們實力一般的對手,不必過於驚慌。”這名年紀較大的男子看到自己的師弟師妹們有些擔憂,於是把真實情況告訴眾人,並且安撫一番。
“大師兄,你說霧障區裡會不會有靈獸呢?”一名年紀較小的弟子好奇地提出心中疑惑。
“廢話!那裡面到底怎樣我哪知道,既然那裡排斥靈力,那麽肯定不會有過於強悍的生靈,我們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抵達目的地並提防辟邪門的歷練者,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大師兄很不耐煩地對這名小師弟說道。
“大師兄,你說路上會不會遇到別的歷練者呢?這裡雖然見到的全是野獸,但我擔心森林深處暗藏殺機!”另一名比較柔弱的女弟子有些膽怯地說道。
“這森林雖說廣袤,但靈氣不足,誰也不會吃飽了沒事做躲到這裡面修行,除非是一些避難之人……”大師兄說到這裡自己也覺得有可能會遇到除他們兩個山門之外的人,於是補充道:“若真遇上應該等階也不會很高,真要是藏在這裡修行恐怕難以進階,而且能成為高等階修士的敵人必定實力不凡,這森林在他們面前是藏不住人的!”
大師兄的話似乎有些道理,算是安撫住這幫不安的師弟師妹們,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底,但是長老們讓他們去歷練尋寶總不能因為潛在危機而違命,真要遇到什麽不可預見的危險,他自己也不知該如何面對,如今只能硬著頭皮上。
數天后,在一片充滿霧障的沼澤地邊沿,寧濤止住腳步,這裡沒有樹木,只有草地與泥潭,直覺告訴他沼澤地後面充滿殺機。而眼前這片沼澤地就已經相當危險,一不留神就會長埋此地,但是他不能回頭,因為他已經感覺到後面的靈力波動異常,而且危機感越發強烈。
此刻的寧濤進退兩難,不過他並沒有馬上步入這片彌漫著霧障的沼澤,而是返回到後面深山當中找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修整一番,手中始終拿著一塊黑幽石,真要是遇到外來之修立即將自己隱藏起來,妖鳥皮氈是他最後的依杖,而黑幽石不到迫不得已已經不能再隨便使用,一旦耗光這點黑幽石他就再也沒有材料運行幻陣,遇到危險也無法隱藏自己。
靈獸門的弟子們走到一處被火燒毀的炭灰前,這裡距離瀑布有些遠,這些炭灰已經有些日子了,甚至還有野草長在炭灰周圍,靈獸門的大師兄抓起一把泥土放到鼻子前嗅了一下,有些驚訝地說道:“竟然有人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日子,想必真的是外來之修,不過看樣子修為並不高,至少他還不能避谷……”
這些靈獸門弟子隨後更為小心地向森林深處走去,沒過幾天他們就發現一片大草地,這裡以食草的野獸居多,食肉的猛獸似乎要提心吊膽過日子,越過草地的時候發現大量的野牛群,這些野牛群似乎不畏懼人族,它們一開始很親密地湊過來在靈獸門弟子身邊打轉,還好靈獸門弟子一般不會將這些無威脅的野獸濫殺,他們甚至有人提出要帶一些野牛出去馴化並教它們修煉,為自己山門多增添一些靈獸,而大師兄卻感到這一切很不尋常。
“這些野牛不懼怕人族不說,而且還主動與人嬉鬧,加上這一路上食肉猛獸的數量簡直少的可憐,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特意幫助野牛,大家務必留意,至於這些野牛大家不要過多接觸,小心有詐!”靈獸門的大師兄對眾人作出警告後讓眾人加快速度穿越草地,而野牛群始終尾隨著,最後靈獸門眾弟子在大師兄的號令下開始滅殺野牛。
野牛只要是敢尾隨而來就會招來靈獸門的攻擊, 這些山門弟子除了大師兄之外,修為都在凝氣階段,沒有術法技能的他們只能使用山門賜予的靈符玉簡之類的道具施放烙印好的術法。
一塊大石頭憑空出現並壓在一頭野牛身上,野牛口吐鮮血倒地不起……另一邊隨著一名山門弟子撕破一張靈符,一條火舌繞著一頭野牛燃燒起來,野牛痛苦地狂奔,不一會就倒在地上翻滾,只是烈火如長在身上的毛發一般難以撥除,悲慘地叫聲撕心裂肺……
漸漸地,野牛群悲憤地轉身離開山門弟子,它們當中有幾十多野牛因此而喪命,野牛首領也在此次劫難中身受重傷,好在小公牛已經長大,順理成章的它就頂起了野牛首領的擔子。在此事件之後,這片草地只要出現人族便會受到野牛群的驅趕,只是到此地來的凡人幾乎為零,但無論是修士抑或是凡人,這片土地的野牛都不歡迎。
“這群煩人的野牛終於離開了,我們也趕緊離開這裡吧,我擔心我們的行蹤暴露,這裡的外來修行者會在暗中對我們不利!”靈獸門的大師兄說完就要帶隊離去,可突然從遠處一拐一拐地奔來一條有缺陷的狼把他驚住了,這條狼他眼熟都很,正是當初陪伴他師父修行的那隻靈狽。
“孽畜,哪裡跑!”大師兄的話把靈獸門弟子驚得不輕,紛紛望向他奔跑而去的方向,只見一隻行動不便的狼慌張地往回跑,而大師兄緊追不舍。
“那是師父的靈狽……”一名弟子驚呼道。
“對,那是師伯身邊的那隻狽獸!”另一名弟子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