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濤將黑幽石布置在自己周圍,讓幻陣將自己與周圍環境混為一體,然後才開始貪婪地吸納天地靈氣來供自己真田轉化成真氣,快速補充這些天的真氣消耗,否則他只剩兩成的真氣與人爭鬥不能速戰速決就必定會被人耗死。至於靈力,他基本沒使用過,也就用來打開儲物袋以及施放靈符的能量,因此沒有補充的須要。
寧濤一晚都沒遇到任何打擾,吸納的靈氣讓真田轉化成真氣,這裡的靈氣相當濃鬱,一晚上他就恢復了兩成的真氣,如今他真田內已經儲備了四成的真氣,這使得他不願急著往前走,仍然躲在小山包上打坐補充真氣。
似乎這片區域是一個緩衝區,沒有怨靈的出現,也沒有野獸襲擊,有的只是一片的寧靜,遠處的草地上野獸在追逐,但他從來沒看到過這些獸類會離開那片土地,似乎那裡就是一幅會動的畫,而身後的霧障區也沒有邪物越過界碑,甚至張逸然等人都不知去向,寧濤也樂得安逸,不用去分心做其他事情,一心將真氣補充滿丹田再說。
五天光陰過去,寧濤也已經將真田塞得滿滿的,丹田裡全是液化的真氣,這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充實感,看到前方詭異的景象,寧濤不知那裡是否還能像此地這般盡情吸納靈氣,於是他順便把靈田也注滿了靈力,如此一來又花費半天的光陰。
又是一個夜晚來臨,寧濤將所有東西放進儲物袋,而他那寶盒子,卻例外,他始終綁在腰間,這是他最寶貴的寶物,在沒有確定這儲物袋安全與否之前,他不會將寶盒放進去。
這晚寧濤不再打坐練氣,而是在鑽研陣法之道,他撤除黑幽石布置的陣法後就開始打開寶盒子推衍陣法。難得如此安逸,他靜下心來複習一下自己從前所學的陣法之道,並且還做了一下任務,雖然沒有攻克任務的難題,但至少也算是沒有閑著,失敗之後也會得到經驗,下次攻關的時候就可以繞開這些陷阱,少走彎路。
次日,收拾一番,寧濤啃著一塊肉干,手中拿著個裝有水的竹筒,正想上路,看到地上的數百斤乾糧大餅,心中有些不舍,不過他還是狠下心要處理掉這些東西,免得便宜別人,他自己不敢吃並不表不能吃,若是張逸然等人前來看到這些乾糧不但能給他們補充口糧,而且還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寧濤最後決定將地上的乾糧掩埋起來,他將真氣輸送到拳頭,對著地上轟出幾拳,一個丈把來寬的大坑被他打了出來,之後將這些大餅全都扔進去,再用泥土掩埋,並且在上面放些乾樹枝偽裝一番,做完這一切,寧濤才披著妖鳥皮氈往山谷方向走去。
在寧濤出發後的第三天,鎖幽谷的石碑下,張逸然帶著自己所剩的十一人在商量對策,他們之前設計圈套欲至寧濤於死地,卻反被中計的寧濤殺死三人,後來四散而逃,張逸然花了數天工夫才尋回十一人,加上他一共十二人,有三人不知去向,想必已經凶多吉少。
“大師兄,小芸師妹不知去向,我要去找她回來!”小桂子一臉悲傷地對張逸然哭訴道。
“你若想死得像小林子那般瘮人你就去!”張逸然大聲說道:“你看看我們還剩多少人?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走出霧障區,而不是往回走去找死去夥伴的屍體!”
“大家聽著,那體修很有可能已經離開這裡,但也有可能守在外面等我們,所以我們為了安全起見,繞遠一些走出霧障區,大家千萬別掉隊,我們就剩十二人了,我不想再有誰失蹤!”張逸然說完率先走在前面,
帶著這些人沿著霧障區邊沿走。 半天后,這些人才從霧障區走出,當他們發現霧障區外靈氣充足,遠處還有山谷,還有野獸時,他們知道自己來到了當初山門下達的任務目的地。但他們此時不再去想任務的事情,他們隻想把命留著。
故而,這些人直接找了一處靠近水流的地方扎營,他們要留下來修行,前方不但有可怕的體修,還有辟邪門的歷練者,而且他們不認為自己能走出這裡去。
寧濤不並不知道這些人已經走出霧障區,他此時已經來到了當初見到野獸奔跑的地方,在身後是一條數丈寬的小河,岸邊綠草成茵,大量野兔隨處跳。寧濤捉了百來隻野兔,烤熟後將它們放到儲物袋內,還找了不少野菜與草籽放到儲物袋內儲存。
冒險前必須做好準備,從前的他每天都背負著一個巨大的包袱,如今有了個儲物袋終於可以不須要那麽麻煩,而且這儲物袋有方圓一丈的空間,對於目前的他來說已經足夠。
“這裡也有野牛,還有馬,也有羊,雖然都是野生的,可怎麽看都覺得野性不足,還有野豬,成群的野狗,這些野獸距離山谷並不遠,怎麽就無人捕殺呢?”寧濤很是疑惑,看到這周圍的獸類都是人間的家畜,甚至天上飛的野雞,河邊的野鴨,樹上的野貓,一切都那麽可疑。
寧濤猜不明白歸猜不明白,他仍然要往前走,他心裡想著也許到了山谷就會知曉答案,於是也不著急去猜。路上,寧濤發現一些桔子樹,還有荔枝樹、香蕉樹、木瓜樹等等蒼南大陸人間的果樹,有些已經結果,有些季節不符,並未結果。
寧濤將一棵香蕉樹放倒,上面有一串幾十斤的香蕉,他摘下一個來吃,發現味道還行,只是香蕉中間有籽,硬硬的,與他在大院做乞丐時吃的不一樣,那時吃的香蕉是軟軟的,中間並沒有籽,而這裡的也是軟軟的,但是中間有籽,他不是蒼南大陸的土著,並不清楚這些果樹的常識。
也不去多想,將那串香蕉放入儲物袋後又砍了幾棵香蕉樹,同樣把香蕉果實放到儲物袋裡,這可以讓他解饞,儲物袋裡已經塞了兩百多斤的香蕉,夠吃一陣的了。
那些荔枝龍眼根本就沒結果,他倒是想起和小丫頭摘野果,與食菌蟻搶食的情景,心裡不免對紀茗香有些牽掛。如今他雖然十六歲不到,卻一身陽剛之氣,面容更是把他父母的優點都聚集一起,相當俊俏,只是胡子有些細長,從未剃過,而身高已然六尺,很是高挑,整個人與成年人無異,甚至比成年人更沉穩更老練。
山谷看似很近,然而寧濤走了一天都依然沒有到達,只是山谷內的物體看著越來越清晰,寧濤已經肯定那些都是房子,雖然有些破舊,甚至有些已經崩塌,但依稀能看到它們的輪廓,寧濤又加快了步伐,天黑前他要找一處落腳點。
走在草地上也很愜意,他披著妖鳥皮氈,這裡的野獸看不到他,而且草地由於那些食草獸類的反覆啃食,根本就長不了多高,而這些獸類沒什麽天敵,除了野狗野貓會捕捉些兔子,其它大型食草獸類幾乎沒有食肉獸類能捕殺。
走著走著,寧濤踢到一塊磚頭,他下意識地往地上一看,發現他腳下是一道崩塌的牆角,看其風化的程度應該年月悠久。好奇的寧濤再到處找尋一番,發現這裡到處都是被掩埋大半的斷壁殘垣,“這裡是一片廢墟,不知從前的這裡遭受何等災難,使得這裡的人都離開了這裡。”寧濤心裡如是想著。
寧濤繼續往前走,他可不想在這些不吉利的地方過夜,說不定到了夜晚還會有什麽恐怖的事情發生。只是寧濤越往前走就越發現不對勁,他似乎走到了一個被遺忘的文明遺址,到處都是建築的殘跡, 甚至還有一些廢棄的工具,這些工具已經被歲月風化得不能再使用。這讓寧濤不免提高警惕,心裡急迫地想著離開這裡,卻無奈的發現這片遺址實在太大了,大到比許多人間的小城還要大。
夜幕降臨,寧濤不得不停下步伐,他找了一處比較平坦的草地,為了安全起見,他在外圍布置了幻陣,裡面還用靈石與那些之前用來布置六丁陰火陣的黑幽石布置了一個簡單的六和陣。
這六和陣仍然按六丁陰火陣來布置,只是每個陣眼處多放一枚靈石,使其被觸發後具備攻守效果,只是寧濤依然沒有足夠的材料做一個陣盤與禁製,只能讓陣法自行運轉,靠外力觸發與撤除。
布置完六和陣,寧濤美美地品嘗了一隻烤兔肉,隨後開始打坐練氣。他並沒有觸發六和陣,他的想法是一旦有危險才觸發這六和陣,有幻陣加上妖鳥皮氈上的小幻陣做偽裝,只要不遇到強人,自身安危還是有保障的。
此地雖然是廢墟,但靈氣很是充足,似乎霧障區排斥靈力的作用將周圍的靈氣都擠壓進這個地方,這使得寧濤修煉起來進度比在外面要快一倍。
半夜,寧濤被一陣陣悲憤痛苦的哀嚎打斷,他往周圍掃掠一眼,並沒有發現異常,但是這裡的哀嚎如雷鳴一般大聲,而且不是一人所發出,像是數以萬計的人同時在喊叫而產生的轟鳴聲。
這詭異的現象著實讓寧濤頭皮發麻,好在他整夜隻聞哀嚎聲而不見任何人的身影,直到黎明將至,這些叫聲才漸漸微弱,而他也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一個恐怖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