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野牛群浩浩蕩蕩地離開這片被啃食一光的草地,它們往森林的北方進軍,路上所向披靡,無論是遇到鬣狗群還是其它捕食者,通通被野牛群踐踏抹殺。就算遇到獅群也同樣在寧濤的指揮下讓獅子們吃盡苦頭,死的死,傷的傷,不敢再靠近野牛群半步。這群兩千多隻的野牛當真成為了這片草地的主宰,一支由食草獸群組成的主宰,讓各種食肉猛獸聞風喪膽。
約莫北上半月之後,坐在牛背上的寧濤看到了草地的盡頭,前方一座座小山包分隔了草地與北方的高山崖壁。寧濤漸漸感到靈氣的濃鬱,這裡的靈氣要比之前他所在那瀑布之地充足三倍有余,這裡的草木茂盛,種類各異,一看就是無人打理任其生長的。
正要脫離野牛群去小山包那邊尋個地方落腳,前方的草叢“沙沙”作響,不停搖擺,寧濤並沒有感覺到風的涼爽,心想前方的草叢中必定暗藏著殺機。他與野牛群在遷移途中已經多次見識過類似的情況,寧濤一聲口哨響起,牛群很有默契地聚集起來,把幼小的牛犢圍在中間,強壯的公牛頂在前方準備發起衝擊。
“嗷轟……”隨著一聲聲駭人的低吼聲傳來,北邊的草叢中躥出數十頭強壯的白毛獅子,這些獅子一出來就四散開來,形成一個弓形口袋與野牛群對峙,野牛群不免引起一陣騷亂。
寧濤發現這群獅子與以往途中所見的獅子不同,以往所見的獅子都是棕黃色的皮毛,雄獅身軀只有成年野牛的三成大小。而這群白毛獅子全身雪白的皮毛,雄獅身軀足足有半頭成年野牛的大小,看其的陣形就能得知,它們的智力也比途中所遇那些獅群高,更恐怖的是它們的獠牙如同一把匕首般尖長,四肢粗壯有力,光是那低吼聲就如同炸雷一般給人很大的壓力。
面對這樣的勁敵,野牛群必定要損失慘重,但示弱而逃的話將會損失更慘,一般情況下落單的野牛都將成為捕食者的口糧,它們雖然強壯有力,但智力低下,行動不夠敏捷,只有靠團體的合作才能抵抗猛獸的獵殺。
白獅群的陣形呈弓形分散,野牛群難以將它們圍住,寧濤無法用言語來命令這些野牛,他只能靠公牛首領的走位來控制野牛的走向。眼珠子咕嚕一轉,寧濤控制著野牛首領往東邊狂奔,見到首領往東邊奔去,所有野牛都拚命地追隨而來,它們可不敢離群,一旦離群必定葬身獅口。
獅群還沒做出任何威嚇與驅逐就發現牛群慌亂起來,它們紛紛靠近野牛群,尋機捕殺野牛群中的老弱病殘。寧濤扭頭一看,獅子們放棄弓形隊形,在野牛群外隔著一丈距離緊隨不放,漸漸地已經拉成一條長長的線條。寧濤扭轉方向,來了一個大轉彎,野牛群瞬間形成一個鐮刀狀,如此一來,外側的獅子就到了鐮刀內側,寧濤繼續操控著野牛首領的走位,首領起到領頭的作用,後面的野牛群都得追隨著它,只要操控了野牛首領就等於操控了整個牛群。
寧濤操控著野牛群不停地繞圈,白獅群自然也被帶進來,草地上的野牛群拉著長長的隊伍,如同一條粗長的黑蛇在狂奔,它的內側鑲嵌著一條斷斷續續的白色星點,那是白獅群,此時的它們從開始的外側驅趕野牛群反轉為被野牛群包圍。野牛群將這些獅子帶成螺旋狀分散開來,並且使得它們相互間無法聚集。
要是換作別的野牛群根本沒有膽量與白獅群纏鬥,面對這群嗜血的魔鬼,野牛群只能四處奔逃,但有了寧濤的存在就不一樣了。
它們只會跟著受寧濤操控的首領走,硬著頭皮地與白獅群搏鬥,好在它們也不止一次去直面食肉獸群了,故而也不至於太過慌亂。 直到寧濤操控著公牛首領奔至最內側,野牛大軍已經無法再往內繞圈,隊伍停下來馬上就受到獅子的攻擊,廝殺一觸即發。野牛把獅子群分散繞成個盤蛇狀困在內部,獅子們無法突破會合,被分散的獅子只能獨自與野牛交戰,而野牛群受到攻擊後立即混亂起來。寧濤的目的已經達到,他要困住這些白獅子,利用數量上的優勢讓兩千多頭野牛把獅群分散繞在內部,如此才能逐個擊殺。
寧濤取下背上的砍刀,從牛背上翻身而下,四周的野牛都認得他,並不會攻擊他,但寧濤仍然小心翼翼地撲向右邊的母獅子。這頭獅子正在撕咬一頭半大的公牛,寧濤上去趁它沒注意就往它肚子狠狠地一刀捅了進去,然後抽刀順勢往地上一滾而起,不管獅子死活,撒腿就跑。受傷的獅子放開半大的公牛,劇痛使得它行動不便,鮮血如湧泉一般灑在草地上。
公牛首領看到寧濤傷了獅子後連忙上去補刀,牛角發狂地刺在獅子身上不停地來回抽插,一個個噴濺著鮮血的窟窿不但把獅子染成紅色,也染紅了野牛首領的牛頭,甚至野牛首領的角還掛著一些肉碎,看上去比獅子還要凶殘。躺在地上的獅子已然奄奄一息,面對它的將會是野牛群的一輪瘋狂踐踏,最後才能痛苦地死去。
寧濤並不正面與獅子搏鬥,他四處偷襲正在撕殺的獅子,只要給其致命一擊就跑,他不用擔心野牛會攻擊他,只要他願意,任何一頭野牛都不會拒絕當他的坐騎。他從牛背上躍到另一頭牛背,順手砍刀一甩,把咬住這頭牛後腿的母獅子給砍中,獅子被砍中的前爪滾落草地,支撐不住的它只能松口伏地。寧濤雙手扭轉牛角,讓這頭受到攻擊的野牛轉身往回奔跑,他在野牛屁股上拍了一掌,然後翻身下牛不再去管受傷的獅子,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頭野牛回頭看到剛剛在它身上咬下一塊肉的獅子因為受傷倒在地上,憤然前去報復,它低頭將牛角平放,一個衝撞就頂到了獅子的肚皮上,牛角刺在了獅子肚子,痛得獅子咆哮不斷。
野牛發起狂來可不好惹,縱然這頭獅子的身軀有野牛三成大小,但失去平衡的它無法與野牛搏殺,只能一拐一拐地躲閃。野牛對獅子動了殺心,一路低著頭用角挑刺這頭獅子,將獅子推翻在地後,不斷地推著獅子在地上翻滾起來,而它的角上更是將獅子的腸子都挑了出來。混亂中又有數頭野牛前來對獅子施以報復性踐踏與刺殺,這頭母獅子直到不再動彈,野牛仍舊沒有放過它。
這群獅子當中有五頭雄獅,其余的全是母獅子,雄獅比母獅子還大許多,但也只是半頭牛大小,它們的戰力自然是母獅子無法比擬的,但母獅子更懂得團隊配合,只是寧濤把它們分隔開來,這等於讓它們失去團隊的作用,孤軍奮戰。
寧濤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他想到了小公牛,不知道這家夥的安危,他再次爬上一頭牛背,四處觀望,一眼看到一頭雄獅在十數丈外與一頭半大的小公牛撕殺。小公牛身旁還一拐一拐地跑著一頭母牛,這兩頭野牛正是公牛首領的妻小,而那半大的小公牛正是寧濤的陪練對象。寧濤連忙從牛背上躍起,下一息就落到了另一頭牛的背上,他得趕過去看著這母子倆,否則這兩頭牛就有危險了。
母牛縱然臀部已經被撕下一塊肉,但仍然不離小公牛半步,這母愛是不分種族界線的,而野牛更是天生就有護犢的本性,只是此時的母牛看起來就像一個累贅,它的存在讓小公牛無法施展開來。小公牛的對面是一頭在鬃毛的喬裝下,頭部大得如井口一般的猛獸,此時的它張開血盤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嗷轟”一聲咆哮把周圍的野牛都嚇得驚慌避開,隻留下小公牛與它對峙著。
這頭雄獅不斷試探性地用前爪去挑逗小公牛, 它隻比小公牛的身軀小一些,但動作靈敏,除了獠牙它還有爪子可以作為攻擊手段。而小公牛就相當吃虧,除了頭上那並未成形的犄角外,似乎再無其它手段可以攻擊雄獅。
雄獅耐心有限,撲上去輪起一隻前掌就往小公牛拍去,讓獅子出乎意料的是,對面的小公牛竟然也猛地衝撞過來,趁著獅子舉掌露出破綻,用自己的犄角對著獅子的胸口直插過去,抱著就算被獅子拍著也得用角去刺中獅子胸口的決心。
獅子被這不要命的攻擊手段嚇到,前掌攻擊力度由於過重而無法收回,一掌拍在了小公牛的身上,而小公牛的犄角也正好頂著了獅子的胸口,這一次交鋒雙方都中了對方的招。小公牛被的背上被獅子的利爪劃出數條血痕,而獅子的胸口同樣被犄角刺出兩個血洞。
小公牛的犄角不夠長,並未傷到獅子的心臟,但吃虧的無疑是獅子,它此時已經被撞倒在地,再站起來的時候又被緊跟著小公牛而來的母牛用角拱了幾下,雖然巧妙地躲閃並沒有中招,不過這為小公牛爭取了再次發起進攻的機會。小公牛回頭一望,鼻孔直呼大氣,發了瘋似的衝撞過來,因為它看到自己母親正在被獅子鎖喉。
原本就已經受傷的母牛根本敵不過這頭強壯的雄獅,在它低頭用角挑刺獅子數次未果之後,被緩過勁來的獅子用雙爪攬住了牛頭,然後張口便咬住它的咽喉,此時雙雙趴倒在地,危在旦夕。寧濤這時也剛好趕來,從一頭躲避爭戰的野牛背上跳下,與小公牛同時撲向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