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另一個死火山口周邊站著九個人,這當中有兩個小孩,正是寧濤與紀茗香,其他七人有男有女,都是花甲之年,白發蒼蒼。他們布滿滄桑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世界的任何虛假,帶著幾分凌厲審視著寧濤與紀茗香。
紀茗香整個人都被這氣場壓得變形,連話都說不出,寧濤還算好點,起碼還能回答這數人的話語,只是他也被這氣場壓得喘不過氣,身軀有些扭曲,每說一句話都吐出一口鮮血。
“小娃娃,有何證據說明你能打開這個空間之門?若是膽敢心存一絲僥幸,一會打不開空間之門的傳送陣法,你該知道後果?”一名全身散發著黑氣,與他銀白色須發形成黑白分明的老嫗陰陽怪氣道,說完竟然發出刺耳的陰笑。
“老祖放心,只要您肯出些吹灰之力,按計劃行事,就肯定能打開通往外界的傳送門。”寧濤吐出一口鮮血,他雖然表現得很痛苦,其實他一直保持著清醒,這幾個可以變成人形的鳥族老祖並不在乎他的生死,但寧濤也不是傻瓜,如果自己有生命危險,他會讓這裡所有的鳥一隻都飛不出去。
“老巫婆,別和小孩一般見識了,大家都按計劃行事吧,我等這天等太久了!”一位連衣衫都是白色的白發老翁對著還想嘮叨的黑衫老嫗大聲喝停。
“小娃娃,你們兩個退後!”一名身著朱紅衣衫的白發老嫗揮手一拂,寧濤和紀茗香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是火山腳。
“香兒妹妹,你沒事吧?”寧濤和紀茗香離開了這幾人的威壓,臉色逐漸紅潤起來,寧濤走到紀茗香身旁關心道。
“寧濤哥哥,我沒事,我們……”紀茗香正要說下去,卻被寧濤搶過話題:“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聰明的紀茗香哪有不知道寧濤的用意,她知道言多必失,這裡的老怪物別看一把年紀,但因為被困的歲月過於久遠,他們的耐心已經被磨礪全失,喜怒無常的他們說不定會因為別人的打擾而抹殺對方,所以她不再說話,緊緊地抓住寧濤的手,這是寧濤一早就告訴她的,一定要抓緊。
按照舊寧濤所說的方法,七名老者分別坐在火山口的七個對應的方位,各人掐訣往火山口的正中心指去,七道不同色彩的光束在火山口正中間交匯,形成一個傘狀,交匯後一道七彩光束直擊火山口內,本是死火山的火山口瞬間點燃一般,赤焰噴向火山口,岩漿翻滾隨著火山爆發一般直噴向天空,在天空形成了一條火龍。
火龍在半空歡騰,如孩童一般盤旋嬉戲,坐在火山口的七名老者看向火龍時眼珠瞪得如燈籠般大小,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那名全身金裝的老翁舔了舔嘴,一聲怪笑道:“大補之物,老祖我已經多久沒吃過龍了,一萬年,兩萬年,不,十萬年……我也不記得到底多久了,該死的,今天我就要開葷!”
“老鬼,你不想出去可別害我們,一條火龍而已,你想吃的話到外面找青龍來嘗嘗豈不妙哉?”那名全身火紅的老嫗對那金裝老翁笑罵道,聽語氣就能知道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朱雀妹子,你是不知道啊,這火龍正是那該死的人族的坐騎之一,要不老夫抓來讓你補補,我鵬族專食龍蛇之物,青龍就免了,我不一定能抓住,這火龍我倒有七成把握將它擒下,哈哈哈……”老翁說完就要動手,其他六人都差點被嚇死,因為這火龍關系到他們離開這裡,要是被金裝老翁拿下當點心那肯定會讓他們脫困無望。
“住手,你還只是金鵬,有本事出去進階鯤鵬再狂,這條火龍是我們離開這裡的關鍵,倘若你把他弄死,那我們就只能長眠此地,最終化為此地的養分了。”一名身著七彩衣衫的老嫗喝停了這金裝老翁的不智之舉。
“也罷,不過我也是看在朱雀妹妹的份上才不抓他,並非你的原因,嘿嘿……”金裝老翁坐回自己的位置,但卻盯著火龍不眨一眼。
火龍似乎剛剛蘇醒,嬉戲一番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狂暴起來,數道火焰分別從他嘴裡噴出,同時向幾名老者所在的方向擊去。
“哼!主人當初就不該把你們這群廢物帶進來避難,我沉睡太久了,等了如此漫長的歲月才有人把我喚醒。剛把我喚醒你這隻傻鳥就想吃我,沒見過這麽傻的鳥,你以為我是小蚯蚓嗎?來啊,來吃我啊!”火龍暴怒道。
“來啊,難道我不敢吃你!”金裝老翁伸出手指向火焰,一道狂暴的風暴把火焰包裹在其中,形成一個更加狂暴的火旋風。
另外幾人分別使出自己的術法抗擊其它幾道火焰,場面很是壯觀,火龍看著幾人輕描淡寫的化解了他的攻擊,小吃一驚,狂笑道:“來啊,大家互相傷害啊!”
“瘋子,竟然悟出一絲火道本源,還好與我們一樣受困於此地,不然你還真有機會晉升呢!”朱雀本身就是火中之王,怎麽會不知道火龍的厲害。
“朱雀妹子,這小蟲真的悟得一絲本源?”金裝老翁有些質疑道。
“你才小蟲,你是隻蚊子,嗡嗡嗡的很恬噪!”火龍就像一個頑童一般,好玩還喜歡鬥嘴。
“火龍你那麽厲害,想必你有辦法讓我們離開這裡吧?”黑衣老嫗眼珠咕嚕一轉道。
“本座是誰,離開這裡對我來說只是小事一樁,這得看你們有沒有誠心……”
這幾個老油條在吵嘴,他們並沒有發現寧濤與紀茗香已經消失不見,準確的說是已經用皮氈把自己裹起來,這毛氈是寧濤當初做多出來的一張,之前的那兩張已經留在了河邊。
“香兒妹妹,一定要抓緊我,趁著這幾個老家夥在爭鬥,我使用法寶將我們傳送到傳送門裡去,這空間陣法其實我能打開,但是有條火龍在守護,所以我只能靠那幾個老鬼將他引出,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接近那裡。”寧濤說著拿出了一塊鳥骨,這鳥骨是當初寧濤在毒龍妖鳥屍體身上取得,像一隻碗般大小,寧濤並沒有告訴紀茗香。
“寧濤哥哥,你開始吧,我做夢都想離開這裡!”紀茗香看到寧濤拿出的是一塊鳥骨,有些失望,不過她相信寧濤不會在這個時候開玩笑,他倆的命早就綁在一起,大鳥們如果發現寧濤想先行離開肯定會阻攔,但是留下來等這些喜怒無常的老頭一起出去肯定又會凶多吉少。
“香兒妹妹,你抱著我,我要打開這法寶了!”寧濤熟練地玩弄起手中的鳥骨,一點都不生疏,如果紀茗香見過寧濤玩盒子的話肯定會認得,這鳥骨裡面裝著的正是寧濤的寶盒子。
“寧濤哥哥,我都抱了你好多次了,以後我嫁不出去怎麽辦?”紀茗香抱著寧濤的腰,滿臉通紅地幽怨道。
寧濤感到一陣燥熱,他強壓住自己的心猿意馬,輕車熟路的按任務說明打開了盒子的一個付帶術法,“遁天禁”,這個遁天禁只能每個等級使用一次,也就是說他如今使用過後要到升級後才能再次使用。
一個太極圖案在寧濤所在的位置緩緩旋轉起來,速度越轉越快,只是數息的間隔,化作幾道光環如螺旋一般消失,寧濤和紀茗香隻感到一陣眩暈就出現在一個火熱的深坑裡。一陣熾熱差點把寧濤他們烤熟,好在裹在身上的皮氈是毒龍妖鳥的皮,妖鳥雖然等階不高,但火龍已經離去,此地的溫度就算仍然如火爐一般,卻還沒能立即把毛氈毀掉,加上黑幽石的作用,一時還沒傷到寧濤。
高溫使寧濤無法再考慮別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成功便會葬身此地,他顧不得這麽多,強壓著身體的灼熱疼痛,點下手中盒子的選項,又是一陣眩暈,倆人消失在深坑……
早在數月前寧濤就用盒子做過破陣任務,對這個火山口的環境還是有所了解,他知道唯一的希望便是借他人之手將那火龍騙出來,然後靠初級遁天禁帶自己進火山口,並以最快的速度按下觸發傳送陣的禁製,但是他還是低估了這裡面的溫度,若不是他們裹著鳥皮,恐怕高溫能把他們化為灰燼。
“是誰打開了傳送陣?是誰?”火龍不再理會幾隻老鳥,以最快的速度沉入火山口,而幾隻大鳥也發現了火山口的異常,聽完火龍的話他們也不管這是否有詐,一窩蜂似的爭先恐後擠進火山口,其他鳥族也緊跟其後……
半年後,蓮湖因為再次出現異像而讓更多信徒狂熱,據說出現異像當天許多肉塊從天而降,當地信徒取回家食用之後,老人個個年輕幾歲一般有精神,而年輕人更加力大無窮。聯想到當年旱災饑荒,若非蓮湖顯靈天降鮮魚的話,當地災民早就化作黃土,如今又天降肉塊,而且這些肉塊更是有強身健體的功效,當地百姓已經徹底把蓮湖當成是上蒼的恩賜,他們都把蓮湖稱之為母親湖!
這些肉塊據說有鳥類的味道,甚至有人還撿到芭蕉葉一般大小的羽毛,人們把這些東西稱之為神遺棄的物品,而這段日子天空總是電閃雷鳴,但總是沒看到下雨,若不是天降肉塊的話他們還以為是有人觸犯神靈,又要降下災害來懲罰他們了。為了感謝神恩,當地捐資在蓮湖岸上修建了數座巨型雕像,這雕像正是兩次從天而降,把好運帶給當地百姓的神童子,若仔細看這些雕像,還真有些像寧濤。
蓮湖這邊鬧得沸沸揚揚,周邊的城池山寨,無人不知蓮湖顯靈,就連三歲孩童都在學神童子雕像的姿勢,所以一些長得像雕像的孩童更是討大人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