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然見寒老鬼已經相信自己所說的話,心中立即打起小算盤,他裝模作樣地用手指掐算各種所須的物資,半柱香之後,張逸然一臉自信地說道:“前輩只須提供我們每人一百靈石與一百張各種屬性的靈符,我們就有信心將鬼靈驅開,我們才能靠近蘇柳樹將蘇柳鞭采摘。”
“靈石不是問題,倒是你要的靈符我們上哪找這麽多給你?”寒老鬼滿不在乎道:“你們這些人除了你是通靈期能施放術法之外,那些全都得靠道具,確實得為你們準備點靈符之類的道具才行,可我們又不收弟子,弄這些靈符沒多少用處,上哪尋給你們啊?”
“沒有能與鬼靈對抗之物,我們進去了也成不了事,說不定蘇柳鞭沒弄到手反倒成為鬼靈的一員呢!”張逸然無奈地說道。
張逸然所說也是事實,讓他們去與人爭鬥卻無道具防身,對於這些全都是凝氣階段的靈修來說,無疑等於送菜,因此寒老鬼他們便商議著讓在場的結丹之修每人貢獻一些物資給張逸然等人。
然而,一說到要貢獻物資,這些結丹修士個個默不作聲,他們都想得到蘇柳鞭,可又不願意付出,一時間讓計劃無法進行下去,場面甚是尷尬。
“我看這樣吧,大家身上有靈符的出靈符,沒有的再出點靈器吧,誰出的物品多,到時取得蘇柳鞭就先給誰。”陽老鬼一臉嘲意,他將自己的儲物袋裡的靈石拿出兩百枚,又拿出三十多張火性靈符與一件火焰披風放到地上說道:“這件火焰披風只須用靈力觸發便行,披上後周身被火焰包裹,但並不會傷著自己,這靈寶等階雖不高,但卻是用火烈鳥羽毛製成,只要有靈氣的地方都能使用!”
張逸然剛想告之山谷內並沒有靈氣,但他立馬製止自己,他可不想到嘴的肥肉又跑了,那可是靈寶,若是告之這些老怪在山谷內使用不了,肯定被收回,張逸然才沒那麽傻。
但張逸然也知道,這些所謂的靈寶多半是殘次品,不然就算沒靈氣,也能靠靈石之類的東西使用,而不是沒有靈氣就如同廢物。
“我這也有兩百靈石,靈符也不多,就當初凝氣期時留下的,也有三十多張,還有這把是冰霜之劍,雖然也不是什麽高階靈寶,但這把劍是用寒冰鐵練造的,只要有靈氣的地方都可以使用,能祭出寒冰之氣,凝聚冰霜之術……”寒老鬼也滔滔不絕地介紹他的靈器,拿出物品後他對其他結丹修士說道:“各位道友,若你們舍不得這些身外之物的話,那我和陽老鬼就先排一二位置了,到時可別再起爭端,否則,我和陽老鬼就算拚老命自爆也不讓你們得到好處!”
“既然你們兩個老鬼都願意獻寶,那也算我穆某人一份,我同樣也出兩百靈石,三十張靈符,一條捆獸藤,可以將對手纏繞限制其活動,難以脫身!”一名毛發綠幽,雙眼清明的老者邊說邊將自己的物品堆放在地上。
“小輩,你去幫我將蘇柳鞭取出,我收你為徒,教授你疾風之術,如何?”一名不動自飄的老者對張逸然說道。
“瘋老頭,你還是來點實際些的吧,他們幾個沒有道具恐怕連凡人界的武夫都鬥不過,更別說鬼靈,你瘋不代表別人瘋啊!”一名聲如炸雷的紫衣老者狂笑道:“我磊某人東西不多,但夠用,靈石沒有,靈符也沒有,就一把錘子,往地上敲打能生出雷霆之力來攻擊前方之敵……”
這群老者扯了半天終於湊夠張逸然所要之物,靈符雖然不夠,但用一些靈寶補上,
也足以抵過靈符的欠缺,張逸然將物品分發給五名師弟和一名師妹,顯得很滿意,然後向這些老者告辭後帶著師弟師妹又走入了山谷。 “大師兄,我們拿了那些老頭這麽多東西,到時取不了蘇柳鞭給他們如何是好?”小倩是幾人中唯一的女子,也是最為柔弱之人,她雖然沒有小師妹那般嫵媚,但也清新脫俗,不折不扣的美人胚。
“師妹,我們如今受人控制,就算不拿他們的東西也照樣難以脫身,那蘇柳鞭早就被隱身之人取走,我們根本就沒辦法再取一條給他們,而且聽他們口氣是人手一條,他們以為蘇柳鞭是可以成批采摘的呢!”張逸然拿出一脂白的玉瓶,對這幾人說道:“這丹藥是一品丹藥,只是如此隨意就將七枚丹藥贈人,不符常理!”
“對,就算那寒老鬼是結丹期修士也不會這麽舍本,丹藥須要很多仙草靈藥經過煉丹師煉製而成,縱然是一品丹藥也來之不易,不可能輕易贈予我等非親非故之人。”小桂子也是從煉丹院出身的藥童,他非常清楚丹藥的珍貴。
“這些丹藥除非是那些擁有大量丹師的大宗門才會每月配給,否則就肯定有問題!”張逸然倒出一顆丹藥在手,湊鼻子一聞道:“這丹藥不正常,並非煉丹師所煉製,倒有些像妖丹加一些靈藥混合在一起,以達到冒充丹藥欺騙他人所為。”
張逸然能感應到手中丹藥的能量波動,但同時還感應到死氣的繚繞,他猜測這些丹藥都是將低等妖獸殺死而取出的妖丹製成的,甚至他都沒感應到丹火味。
“你們一人一顆,吃與不吃我不強製你們,但是我醜話說在前,若誰吃了這些丹藥而導致失常,那我也愛莫能助!”張逸然說完將瓶子裡的丹藥全都分發給這些人。
眾人拿到丹藥後並沒有一人服用,但體內寒氣實在把他們逼得難受,隻好找尋一處廢墟生火取暖,以求驅走些寒意,他們並不知道寧濤此時也正好在這廢墟裡打坐,並且還將他們的話盡收耳內。
寧濤從西北入道口一路狂奔到東北入道口,跑了大半夜終於在天亮前趕到東北入道口,卻發現入道口外張逸然一乾人從入道口折返,於是他沒有急著趁圓月還在天空而離去,而是謹慎地尾隨這些人,欲聽聽他們去而複返的目的,因此才能聽到張逸然一乾人的談話。
寧濤心想這些人從山谷外折返還被人種下寒毒全因自己獲得的那條蘇柳鞭,這蘇柳鞭絕對還牽扯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也不會吸引如此多結丹修士覬覦。至於說這蘇柳鞭的珍貴程度應該不會太高,不然就不會被人認為可以量產之物,這至少說明很久以前蘇柳鞭是可以量產的。
“師兄,我們上哪去找蘇柳鞭給那些老頭?沒有蘇柳鞭恐怕我們……”小桂子有些沮喪地說道:“恐怕我們都得變冰雕!”
“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要找到那隱藏在暗處之人,或許只有他能幫我們了!”張逸然很無奈地說道:“希望他還沒走出這山谷,否則我們真的都得玩完。”
“師兄,難道我們要取他手中的蘇柳鞭?”小倩有些驚恐地說道,她心裡對寧濤已經十分畏懼,感覺寧濤比那些鬼靈更來去無蹤。
寧濤聽到這些人說到這裡,心中有些憤怒,他不去殺這幫人並不是怕了他們,而是因為寧濤自己那點仁慈之心作怪,他要真把這些人全殺了也不費力氣。
“胡說!師妹千萬別亂說話,我們能活著已經多得那人的仁慈,如今若我們再與他為敵那就別說等著變冰雕,恐怕還沒變冰雕我們就粉身碎骨了。”張逸然有些惶恐地說道。
“師兄,其實我更擔心你會去找那人的麻煩,他太恐怖了,我想起那天在廣場外面的爭鬥仍心有余悸,他甚至不用自己動手就可以借陣法之力將我們那些師叔給團滅……”小倩驚恐地看著四周,似乎擔心寧濤就在他們身旁。
“放心吧,我不是要找他麻煩,我只是希望讓他幫我們把寒毒驅除體外而已。”張逸然搖搖頭說道。
“師兄,也不知道他走出山谷沒有?就算沒走出山谷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啊,況且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幫我們驅除寒毒,就算他真的有能力幫助我們,但是他憑什麽幫助我們啊?”小桂子疑惑道。
“大家想必都知道那人的陣法禁製之道相當了得,隨便一樣廢棄的靈器殘片他都能用來做出威力強大的禁製,我的意思是想讓他用陣法幫我們驅寒毒!”張逸然嘿嘿一笑道:“知道我為什麽要向那些老鬼索取如此之多物資嗎?”
“大師兄是要拿來做為救治我們的報酬贈與那人嗎?”小桂子回答道。
“沒錯,順便我們將山谷外的實況告之與對方,讓他有所準備,這也算還一個人情吧。”張逸然吹出一口氣道:“哎,我們就在此地等他吧,想必他沒走的話最終還是會從這裡經過的。”
寧濤聽了許久張逸然等人的談話,他覺得自己若是真的有本事幫助這些人的話也不妨幫上一幫,畢竟看在靈石與靈寶的面子上,他覺得應該一幫,只是他有自知之明,他自己就一個凝氣後期的雛修,對於張逸然的處境,他愛莫能助。
“到底什麽原因使得這些將死的結丹老頭急著找尋蘇柳鞭呢?”寧濤他感到很奇怪,聽張逸然等人所說,這些結丹修士個個都壽元將盡的樣子,寧濤心想:“莫非蘇柳鞭還有起死回生之用?”
寧濤決定先離開張逸然等人,找一處地方做好禁製再說,他如今有大量物資與靈石,從前許多想做而又礙於囊中羞澀之事,如今都可以試試。比如一套專用於對陣眼進行尋找反饋欺騙信息的通用禁製,他早就想做了。
他要策畫一套只須更換欺騙信息的反饋暗號,並不用重新拓印專一禁製陣紋的輸出道具,做好後方便日後用來應付不同陣法,使得不須專門去做一件隻對某個陣法有用的禁製回路,到時只須拓印相應的信息反饋暗號到靈石上就可以了,只要將各種拓印好的靈石鑲嵌入這個通用輸出道具就可以直接對各種不同陣法進行反饋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