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障區的盡頭,十六名靈修一臉倦意的在黑夜裡走著,原本他們正在打坐歇息,卻不得不與一群非常凶殘的鬼靈纏鬥,這群鬼靈實力個個皆在衝脈期,甚至還有一隻堪比體修的碎田初期。
他們對這十六名靈修透出強烈的憎恨之意,見面就是拚死的攻擊,不過由於他們懼怕火焰,在這些靈修的火系技能攻擊下,最終並未傷及十六人中的一人,反倒他們自己死傷數人,最後悻然而去。
這十六名靈修正是張逸然的師叔們,他們穿過這片霧障區原本就疲憊不堪,與鬼靈爭鬥過程更是吃了不少苦頭,表面上看來並無大礙,但這些人消耗不少靈力,在霧障區裡得不到補充很危險。
他們此時也能體會張逸然等人穿過這片霧障區的不易,甚至當他們得知張逸然等人只剩十二人時也不再嘲笑這些後輩的無用,而是心裡有些暗讚張逸然等人能通過霧障區,將來一定都會大放異彩。
“師兄,前面有個石碑!”走在前面的小六打破了一夜的沉默,在天蒙蒙亮之時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石碑,待看清石碑上的刻字後,一臉歡喜道:“師兄,你那便秘臉可以松開了,過了這個石碑隨便找個地方盡情地放松一下吧!”
“哈哈……”隊伍中所有人都被小六給逗樂,唯獨那位被小六開涮的長老院師兄卻依舊苦著臉。
“師兄,石碑上刻著‘鎖幽谷’三個字呢,你為何還這緊繃著臉?”小六連忙將話題轉開,雖然他經常與師兄開玩笑,但這次他覺得貌似師兄有些認真,於是心中也有幾分擔憂。
“穿過這個石碑之後我們結丹的三人就得壓製修為,到時結丹反而成為累贅,一切都得看你們的了!”長老院師兄對著眾人解釋道:“之所以山門不派結丹之上的人來此地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鎖幽谷並不是第一次來,而是每隔百年才開放一次,不然你們以為那些傳說是空穴來風啊?都是歷代歷練者傳回的話。”
眾人吃驚都看著這名長老院的師兄,小六又是首先開口:“既然如此,那為何只有辟邪門的人和我們靈獸們的人前來尋寶,其他門派難道就不心動?”然而他的提問並沒有得到解答。
走出石碑,這名長老院的師兄立即壓製修為,其他兩名結丹靈修也都壓製了修為,並非他們吃飽了撐著自己樂意壓製修為,而是不壓製修為根本就無法走出石碑界限。
“這是長老院下達的旨令,你們都得守口如瓶!”長老院師兄接著道:“從前也有其他門派的人來尋寶,只是他們根本就沒辦法越過鎖幽谷的界碑,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每百年這裡才會開放一次,每次開放就是山谷的護城大陣自檢修理的間隔,這個時候大陣雖然仍在運行,但某些功能會關閉,等待自行修理後才會恢復正常,這些秘密只有我們靈獸門與辟邪門知道。”
這名師兄見眾人都走出了界碑,這才敢接著說道:“之前我們所遇到的怨靈與鬼靈都是鎖幽谷封鎖前的真正主人,但是他們數千年前被滅族了,被修界聯軍給屠殺盡致。而他們遭到滅族的原因就是他們不但修煉邪惡的巫術,而且還威脅到附近門派的安全,甚至有人說他們藏有致寶……”
“難道修界聯軍在滅他們之後不把寶物取走嗎?”小六仍然是最愛出風頭的人,每次都會爭在別人提出疑問之前打斷這名師兄的話,眾人也樂得如此,多說多錯。
“有價值之物皆被瓜分,剩下的都是些不怎麽起眼之物,
那些個大能也懶得去取走,不過就算是這些沒有價值之物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寶藏。而且這裡有一種奇異的樹木,名叫蘇柳,這蘇柳原本是幽蠱部落巫師們種下的靈樹,每棵蘇柳都須要巫師用自己的能量來供養,一旦蘇柳成熟便會自己結出一條用枝葉編成的鞭子,只要取下,這棵蘇柳就會開花結果,待柳絮飄飛之後蘇柳便會枯死。”長老院師兄解釋道。 “難不成這蘇柳鞭正是我們師兄弟此番前來要爭奪之寶?”小六好奇地追問道。
“蘇柳鞭或許有很多,又或許一條都沒有,之所以大陣放任一些生靈進入就是為了提供養分給蘇柳樹,不過幽蠱部落的巫師已經死絕,他們殘留的能量是否能供蘇柳結出蘇柳鞭都難說。以前進去山谷出來的人也沒聽說取得過過蘇柳鞭,但上次進入山谷的長老院師叔對我說過,有一棵蘇柳樹已經結出蘇柳鞭,只是未成熟,因此無法取下,如今這次之所以我們靈獸門與辟邪門如此看重的原因就是這個。”長老院師兄認真說道,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
“那蘇柳鞭到底有何用?”小六兩眼放光地說道:“為了此物,我們靈獸門已經失去數十名年輕優秀的弟子,想必這蘇柳鞭必定威力驚人!”
“這蘇柳鞭對靈體以及魂魄有極強的創傷力,因而無論我們還是辟邪門都非常在意此物。若是辟邪門得到此物將會讓他們更加容易操控邪物,而我們得到就可以作為對抗辟邪門的致勝之寶。”長老院師兄見小六似乎又要再問更深處的敏感問題,連忙打斷道:“好了,我們離開此地,到外頭補充一番,只有緩衝地帶的靈氣充足,整個鎖幽谷不是怨氣就是死氣。”
三天后,在鎖幽谷緩衝地帶的西南方向的小河邊,張逸然等人恭敬地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告之長老院師叔,“陳長老,我們一路上除了與邪物爭鬥,還遇到一名體修,就是他一路給我們添堵,使得我們死傷慘重的,而且他還直接殺死我們三人……”
張逸然見到這位長老院的陳長老相當驚訝,但他們都不是傻子,十二個後輩隻字不提自己脫離山門之事,紛紛添油加醋地訴苦,特別是將寧濤說成無惡不作,狡詐難纏之輩,請求師叔為死去的同門報仇。
“此人等階絕非碎田之上,此地受陣法牽製,碎田體修根本就無法進內,我也是壓製修為才能來此,莫說胡說!”陳長老見眾人越說越離譜,甚至要將寧濤說成是碎田體修,搖頭製止道。
“陳師叔,此人手上有件寶物,能躲過現形鏡的照射而不現形!”張逸然也覺得自己一行人有些欲蓋彌彰,連忙岔開話題。
“哦?這也難怪他一人能將你們一乾人弄得如此不堪,好了,若是讓我們再遇上此人,定為你們討回公道!”陳長老不想再為此事討論不休。
“大家好好補充一番,五天后月圓之夜進入山谷歷練,到時我們三個結丹等階將無法再與你們一同前去。”陣長老接著將一些進入山谷要注意的細節告之眾人,讓他們做好準備,免得誤事。
“百年一次的陣法自檢自修,如今正好趕上,在今年的每個月月圓之夜會自檢自修一番,持續一年,月圓之夜任何結丹之下的人都可以進去山谷,而月圓之夜則是昔日幽蠱部落的禱告夜,昔日的幽蠱部落不分男女老少,一律沐浴太陰之輝,不作其它事情,布陣之人也是考慮到這點才選擇月圓之夜讓陣法自檢自修的。”陳長老想起在長老會時聽聞的傳說。
靈獸門的歷練者在補充靈力的同時,寧濤也在製造他人生第一次破陣用的道具,由於要修改陣法的三個地方,而他手上的佩劍只有兩個鑲格,頂多一次只能祭出兩道攻擊,寧濤著實有些頭大。
他已經按盒子教授的陣道知識來將兩枚靈石用真氣拓印上修改陣法暗號的回路陣紋,只要從佩劍祭出攻擊就會將預製的暗號通過能量方式打入陣眼,將陣眼的一道反饋信息代替,從而欺騙陣源禁製,使其誤判,使得寧濤可以借此機會進入山谷,但機會只有一次,若不進入待第二道正常反饋信息通過回路傳回陣源禁製就會再次否定寧濤的進入權利。
他只能一次祭出兩道攻擊,無法同時將陣眼回饋的三處判斷修改,這樣做有可能會導致陣眼依然收到一條拒絕他入內的信息而將他拒之門外。“怎麽才能將這枚靈石也鑲進佩劍中使其同時做出攻擊呢?”寧濤想腦袋也想不出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寧濤並不知道其實他只要再等五天就可以在月圓之夜大搖大擺地進入山谷,並不須要花費如此大的工夫去欺騙陣法。而陳長老也不知道寧濤竟然有本事不用等百年一次陣法自檢自修的間隔就可進入山谷,要是被其他山門得知寧濤能利用大陣的漏洞打開個後門進入山谷的話,恐怕寧濤又會遭到圍捕。
寧濤手中除了靈石和黑幽石,還有一疊靈符,看著這些畫得晦澀難懂的符文,寧濤靈感一現,他在想自己如果也拓印一道陣紋在佩劍上,再做個鑲格將一枚靈石充當陣源給這道陣紋提供能量,使其像陣法一般做出攻擊將這些拓印在靈石上的暗號陣紋打入大陣陣眼。
寧濤沒有在現實中拓印陣紋到靈器上,但他在寶盒內模擬過不知多少次做禁製陣紋,倒是可以一試。說乾就乾,寧濤找來幾塊石頭,先在石頭上嘗試。
普通石頭只能是練習,畢竟不能傳輸能量,就算拓印上陣紋也使用不了。不過寧濤也不是要用石頭做禁製,只是用來找感覺,待熟練之後再用真氣將陣紋回路拓印到佩劍上,之前拓印陣紋到靈石上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