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南大陸距離上次旱災已經過去兩年,蓮湖可以說救了此地所有的災民,自從噴發魚雨之後,災民們把這些蓮湖恩賜的魚做成魚乾,熬過了艱難的數月。大地複蘇,莊稼有了收成,整個蒼南大陸又漸漸恢復生機勃勃的景象,而此地的百姓也從此將蓮湖當作聖湖,這兩年常有百姓前來朝拜。
在民間,有關於蓮湖的各種傳說層出不窮,但都把歌頌的對象無意中指向了寧濤,更貼切的說,是寧濤被傳送到此地裡的那一個電閃人影。百姓們想不通的事情就用天神下凡,湖神顯靈之類的故事來解釋,因此,寧濤無意中就成了他們的神,身在裂縫之中詭異空間的他連連打了幾個噴嚏,然後有如神助一般,一連解決了幾個困惑已久的問題,讓他欣喜的同時直呼“怪哉”。
寧濤決定再次嘗試破陣任務,雖然他在此地並無危險,但他可不願意一輩子呆在這裡,況且紀茗香的下落不明,寧濤總有些愧疚擔憂,這小女孩是他除了母親之外第一個親密無間的異性,而且還三番兩次對他施救,在那段共患難的日子裡,寧濤早已經將對方看作親人一般。
輕車熟路,寧濤很快就完成了前面的環節,進入到拓印禁紋的環節,他仍然有些小緊張,小心翼翼地拓印各種禁紋。這是他連連失敗的地方,這禁紋有許多迷惑入侵者的手段,比如回路與傳輸紋路巧妙纏繞,正常時無任何影響,只是這些禁紋如同蜘蛛網迷宮一般,顏色也相互穿插,若是入侵者分辨不清它們的流向,在修改的時候拓印錯誤就會受到攻擊,雖然是虛幻的陣法不會讓測試者受到傷害,但同樣也不會讓測試者完成任務。
除此之外,這陣源控制禁製還設有陷阱,看似空隙的無紋區,實則是暗流紋路,一旦把禁紋重複於此位置,就等於埋下機關,等觸發這些禁紋的時候就會被原本的暗流紋路阻斷抹殺,寧濤一次次吃虧,卻仍然一次次上當,變幻莫測以及複雜使人眼花繚亂紋路流程也同樣成為寧濤的破陣障礙。
寧濤在破陣遇到障礙的同時也讓他學會各種有用的手段,越發使他對陣法禁製之道產生濃厚的興趣。甚至,通過這些手段聯想到人與人之間的各種爾虞我詐,使得寧濤更加老成,使他更加精明。
“難道這破陣全靠猜嗎?”寧濤猜中了一個回路禁紋,成功拓印上自己的回路。這般操作使他頗為失望,如果破陣全靠猜的話,那就不是靠實力,而是靠運氣,這豈不與賭沒兩樣?寧濤不是那種把命運交給別人去掌控的人,他覺得破陣不應該全靠猜,應該有跡可尋,應該有技巧。
連連猜中了幾個新的陣眼指向禁紋,寧濤大呼:今天運氣真好!可還沒等他來得及高興,就中了禁盤的陷阱,前功盡棄,之前所拓印的禁製紋符全都被毀於一旦,寧濤再次失敗告終。
“差不多了,我不著急,這禁製作為控制陣法的主要手段,就如同人的心靈一般重要,巧妙的運用禁製會使陣法的效果疊加,以後我一定要認真學好禁製!對了,既然這裡是一個空間陣法,那麽直接用盒子來推衍會怎樣呢?”寧濤說乾就乾,點開盒子的破陣目錄,虛幻出來的八卦羅盤按照寧濤的意願旋轉起來,正在進行掃掠周圍存在的陣法禁製。
一刻時光過去了,依然沒有結果……半個時辰過去了,破陣掃掠羅盤依然在旋轉,沒有提示周圍被發現的陣法禁製。寧濤雖然心急,但他卻沒有讓羅盤掃掠停下來,他耐心地等待著,
半天時光匆匆流走,寧濤依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他乾脆閉目養神,不再去理會羅盤的運轉,也許是這段日子太過耗費心神,寧濤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拿著自己打造的羅盤,在掃掠迷蝶山宋家的護城大陣,並且成功地把宋家大陣破解…… “呤……”正在夢裡大顯神通的寧濤被一陣銀鈴聲拉回現實,他揉了揉眼睛,盯著從盒子蓋的鏡面上幻化而出的一行大字:“等級太低,無法獲取此地的陣法任何蛛絲馬跡,建議升級之後再掃掠,”
這結果雖然讓寧濤感到失望,不過當他想到此地的赤湖,發光石,傳送陣等事物後,也就釋然了。他自己才剛剛接觸陣法禁製就想破解這不知哪位神人布置的逆天大陣,實在有些操之過急。而盒子不給他提供實情也可以說是在保護他,以他連入門都沒達到的修為,自保能力都沒有,恐怕大陣的反擊隨隨便便都能將他轟成灰燼。
“還是老老實實通過任務把這陣法的操控權限破解吧,若能離開這裡,他日等我有了能力再回來一探究竟。”寧濤放下一步登天的念頭,再次靜心閉目,回想任務中的細節,此時的成就點只剩下三十六點,不能隨便浪費,只有把這個任務完成,才能得到更多的成就點,否則成就點用完,就等於盒子完全廢掉。寧濤心想,這或許也是盒子對獲得者的考驗吧,悟性不高的人得到盒子不能將盒子的陣法禁製之道發揚光大,還不如長埋此地,另待有緣之人。
半個月後,寧濤決定再嘗試一次,如今他只剩下十八個成就點,每一次嘗試都使得他如大山壓頂,不敢放松半毫,倘若他把這十多個成就點也用完,那麽等待他的必定是長埋於此,所有夢想都將成為泡影。十二歲半的寧濤面臨著人生的第一次艱難抉擇,從前雖然也是艱難重重,但畢竟有母親保護,如今落入這異地的詭異空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唯有靠自己。
“這十八個成就點就算用來再做任務也是徒勞,況且別的簡單任務都已經做完,也怪我太心急,全把成就點用來賭這個比登天還難的任務。哎……現在想什麽都無用了,只有去賭一把,賭贏了離開這裡,天高任我飛,賭輸了……不可能會輸,我一定要贏!”寧濤雙手緊握拳頭,給自己打氣。
讓自己情緒平靜下來,寧濤又開始進入任務,他已經把所有顧忌都放在一邊,一心一意破陣,就算輸也要盡力,因為已經沒有退路……前面的關節寧濤已經記得滾瓜爛熟,但他仍然不敢大意,這一次破陣算是最用心的一次,又到了控制禁製的指示紋路,這可是控制各個陣眼,相當於整個陣法的靈魂,許多陣列紋路,每個禁紋看似相同,但所在的方位與排列位置不同,這使得它們的用途天差地別。寧濤根本就沒學過如此高深的禁製,好在這並不用寧濤去破解,寧濤只須找到這個禁製的控制權限,拓印上與自己控制禁盤對應的禁製紋符便可。收起各種遐想,按提示他謹慎地找尋著自己的目標……
“恭喜你!你已經將所有障礙掃清,此關最後一題,無須破陣,只須選擇,能否通關,憑造化。”寧濤此時只剩下九個成就點,他連續幾次失敗,這次也是抱著有始有終的想法去破陣的,也許是運氣好吧,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這次就如此輕易地把所有障礙掃清,這最後一題,寧濤其實也不抱多大希望,但看到此題只須選擇,想想自己所剩的成就點,應該還有一拚。
“欲從此地出去,必須將自己父母殺死祭陣,你可願意?”寧濤一看這字幕, 立即怒火中燒,直接把盒子一腳踢翻,他覺得自己完全被戲耍。正要上前再補上幾腳,盒子鏡面上又幻化出一行文字:“爾無須動怒,任爾如何逃避,必須選擇,欲從此地出去,必須將自己父母殺死祭陣,你可願意?”寧濤不看不打緊,一看更是火上澆油,上前使勁把盒子一腳踹到三丈開外,直接落入赤湖內。
“既然你執意留在此地,便成全你吧……”文字從腥紅的湖水中透射而出,寧濤隻覺全身無力,癱坐在地。不管盒子是在戲耍他抑或是真的可以讓他將此空間陣法的控制權限拿下,要自己殺死父母這種大逆不道之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做的,他寧可長眠於此。
他無力詛咒盒子的製造者,他乾脆倒地呼呼大睡,這些天為了破陣任務,搞得自己心力交瘁,到頭來只是被人戲耍,如此打擊,寧濤一時無法接受,只能選擇去暫時逃避。
寧濤這十二年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常人或許終其一生都不會發生一件如寧濤身上發生的離奇之事,各種挫折與不幸壓得他實在喘不過氣,一件接一件不間斷地在他身上發生,若非他已經司空見慣,習以為常,如今這般戲耍就能使他崩潰,從開始陷入困境,到發現奇跡,再到小丫頭的失蹤,以為看到希望能離開這裡,兩年廢寢忘食地苦修陣法禁製之道,一個個難關攻破……可是到頭來,這一切只是被人戲耍。
如果要殺死自己父母為代價才能換取盒子的認可,最後離開這裡並修得驚世駭俗的陣法禁製之道,寧濤寧可不學這種惡毒之術,寧可平平淡淡了卻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