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你去保護少主,這裡用不著你插手,少主年輕氣盛,幫我看好他!”全族的強者都得參戰,宋基做為少主自然也不例外,一名嫡系長老見宋基與人鬥法正來勁,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竟去打鬥最慘烈的護城大陣前方正中心,也就是城門之外與大量入侵者纏鬥。嫡系長老心知宋基如此表現是想撈些軍功,為自己將來爭奪族長積累些籌碼,他欣慰的同時更擔心宋基的安危,因此命令宋仁前去保護他。
其實這名長老完全不清楚宋基這次出風頭的原因,宋基並非是為了積累爭奪族長的籌碼,而是城門上面有一名讓他神魂顛倒的女子在觀戰,此女子正是寧靜,她與族中許多家眷一樣,帶著孩子在等待自己的男人歸來。城牆上可以看到外面的戰況,而外面的入侵者卻無法攻破護城大陣,所以對這些家眷來說,還是很安全的,只是戰爭是殘酷的,許多人等到的不是自己男人立功而歸,更多的是等來陣亡犧牲的噩耗。
孩子們對這些爭鬥死傷之事雖略有所聞,但是他們畢竟沒有見識過真正的戰爭,而且是被敵人大軍壓境,兵臨城下的危急關頭,因此,許多孩子嚇得啼哭驚叫,大人們也有意讓他們銘記這段仇恨,讓他們記住這殘酷的修界鬥爭,若能有幸生還,將來會給他們的修行之路增添許多爭鬥經驗,以及讓他們更好地在這個殘酷的修界生存。
“靜兒,真正的男人應該像我這樣,力挽狂瀾!”宋基實在是著魔太深,他發現自己每天腦海裡浮現最多的就是寧靜,倘若寧靜的男人不是宋仁,他早就利用手中的權勢將之佔為已有,而寧靜也不是吃素的,她一身霸道的修為,宋基曾多次吃虧,弄得他很是無奈。
“若非看在我夫君的份上,就憑你多次口出狂言,我早就讓你涼了!”寧靜對這個無恥之徒也很是無奈,只要自己丈夫一天還是這狗東西的護衛,自己就不能傷他,否則牽連宋仁不說,還會連累寧濤。
“宋郎……,爹爹……”宋仁的出現,讓寧靜和寧濤露出了驚喜交集的表情,數月未見,他們實在對宋仁太過牽掛,一時忍不住大聲呼叫。
“靜兒,好好保護宋濤,這一戰關系到我們家族的生死存亡,我作為家族的強者,不能獨善其身!”宋仁口中的宋濤正是寧濤,數月未見,寧濤壯實不少,宋仁心中更是喜歡。
“宋仁兄弟,你安心殺敵,有我唐化淵在,就算天塌下來,也會安全把你妻兒送出去!”此人以麻辮為衣,童顏紅發,雙瞳凝碧,元嬰修士,他並非宋家之人,而是寄居宋家的陣法大師,人稱麻衣奇士,當初宋仁曾救過其一命,因此唐化淵對宋仁甚是感激。
“有勞唐兄!”宋仁抱拳致謝,順手將一波攻擊化開,一個踏空步直接殺入戰場。
宋基見宋仁已經到來,自己再無表現欲望,他深知自己只不過是剛剛晉升元嬰的雛鳥,而且還是靠家族花費了大量天材地寶與丹藥堆起來勉強結嬰的,對付通靈修士還行,遇上元嬰修士,他多半得玩完。宋基不再與敵修廝殺,退回到城牆下,因為長老會有令,誰也不得退回城裡,因此他並沒有違抗族令,但卻淫心不改,在城牆下色迷迷地盯著寧靜,簡直色膽包天。
護城大陣對敵修的傷害實在太過給力,這些入侵者只要靠近護城陣法,似乎修為與行動都受到壓製,就像陣法是專門排斥這些寒冥宗之修而布置的,修為低些的寒冥宗子弟根本就無法承受這股排斥力,
而結丹修為也舉步難行,靠近陣法還能行動自如的只有元嬰之修,但他們仍然被壓製修為。 宋仁以一敵三與同階修士纏鬥不落下風,看得宋基是徹底沒了脾氣,讓他去和一名元嬰修士鬥法他都不敢想像,更不用說以一敵三了。由於敵修修為被壓製,因此宋仁倒是很輕松就滅殺了兩名修士,而且連元嬰都被他轟碎,周圍見識宋仁靈體雙修的強悍戰力後,紛紛繞開他,但仍然向著大陣衝擊,鐵了心要把大陣攻破的做法讓宋家實在頭疼,卻又無法將這些入侵者趕走,只能死守。
“宋仁快救我!”聚集到大陣周圍的強者越來越多,宋基無法躲避,受到數名元嬰修士以及化海體修的攻擊,在大陣的保護下,宋基雖說沒有被滅殺,但也是受傷不輕,好在宋仁及時出現在他面前替他接下了數波攻擊,宋仁也是受了些傷,看似並無大礙,但周圍實在太多敵修強者,攻擊大陣的同時也會滅殺城外守城的宋家子弟,宋仁漸漸感到吃力,周圍冰封三尺,皆是寒冥宗子弟的功法所至,他們似乎要把此地冰封起來。
“唐道友,麻煩你照顧好濤兒,宋郎,我助你一臂之力!”眼看宋仁就要吃虧,寧靜再也無法置身事外,話畢便出現在宋仁面前,雙手掐訣,怒吼一聲:“混亂之始!”周圍的靈氣隨著寧靜雙手一推,瞬間如同被攪動的風卷一般,亂成一通,讓正在施法的寒冥宗子弟突然停頓了一下,而由於寧靜使出的術法超出了她的修為承受力,反噬使得她連連退後了十數丈,噴出一口鮮血……
宋仁這邊因為寧靜的出現而暫時解了圍,周圍的修士意識到寧靜的詭異將會是他們進攻的阻礙,如今發現她反噬受傷,紛紛不約而同地向她施法攻擊,而色心不改的宋基不知天高地厚,隨著寧靜後退的刹那他也往後跟隨寧靜而去,只是還沒讓他吃上寧靜的豆腐,四面的攻擊如冰封而至……
“啊……”宋基在危險時刻再也顧不得顏面,如孩童一般繞到寧靜身後,雙手掐訣,一道厚實的石牆推向寧靜,他可不是要救寧靜,而是要把寧靜推出去,石牆把受傷的寧靜向前推,宋基趁機連結幾面石牆,一一往寧靜方向推去……
“宋仁,我命令你立即前去救少主,否則……”嫡系長老傳音給宋仁,但宋仁此時早已經怒火中燒,讓他去救一個落井下石,加害自己妻子之人,他豈能答應?況且自己妻子被兩股力量夾在中間,再不施救必定會凶多吉少,宋仁如發狂一般不斷轟擊寒冥宗眾子弟對寧靜的攻擊,同時以最快的速度閃現到寧靜身旁。
他一把抱住寧靜,用自己真氣護罩替寧靜承受數波攻擊,顧不得受傷的宋仁把寧靜推向城牆,並且傳音給唐化淵:“唐兄,今日一戰,宋仁恐怕凶多吉少,宋仁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我的妻兒,望唐兄念及舊情,將靜兒與濤兒送出宋家,宋仁永世不忘此恩!”
“啊……不,不……”宋仁這邊傳音的間隔,宋基由於無人施救,被寒冥宗眾多強者的冰系術法擊中,而且還讓一名化海體修的真氣注入肉身,冰寒的真氣以及數波寒冰術法直接就將宋基凍成冰雕,那名體修的劍氣快速劈下,宋基肉身徹底化成一堆碎冰,元嬰邊逃邊向宋仁求救,可宋仁並未理會他,數道冰劍直接穿透宋基元嬰,這回宋基算是魂飛魄散,死得不能再死。
“宋仁賢弟,你闖下大禍了,咱自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如今有求於我,我就算豁出這條老命都會助你。你對少主見死不救,怕是你宋家的嫡系會為難於你,趁他們還沒發難,我先把你妻兒送出去,免去後顧之憂!”唐化淵傳話剛止,宋家嫡系各強者就匆匆悲憤趕來。
“拜托了!”宋仁向著城牆上的唐化淵抱拳傳音,接著看向自己的妻兒,向妻子寧靜傳音道:“靜兒,我已經拜托唐化淵將你們送出宋家,好好照顧濤兒,我脫身之後便會去尋你們!”
寧靜手中緊緊握著宋仁的魂牌,傳音道:“宋郎,和我們一起走!”
“不行,如果我不留下,咱們一家三口誰都別想離開。”宋仁知道嫡系是不會放過他的,因此只能先送妻兒出城,自己善後。
“若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和濤兒他日定讓宋家嫡系雞犬不寧!”寧靜也不是蠢女人,她可以不顧自己生命安危,但她不得不顧寧濤。
“靜兒,從今往後,我宋仁不再叫宋仁,宋字去人,乃寧,我就厚著臉皮高攀靜兒你了,以後我就叫寧仁,宋濤,你也不許再叫宋濤,從今往後,你的名字叫寧濤,與宋家再無任何關系!”宋仁交待寧濤母子之後,幾個閃動,避開宋家嫡系,再次殺入戰場,他要給唐化淵爭取時間,把嫡系引開,免得嫡系阻撓寧靜與寧濤離開。
“寧道友,隨我下城,城內不能傳送,這是迷蝶山萬古不變的規則,我改變不了,也不能改變。我幫你們護法,此印為無蹤印,乃我師尊送我的大禮,當初為了躲避仇家追殺,我使用了三十四次,如今只能再使用兩次,我決意留在宋家城,此印對我無用,送你就當報答昔日宋仁賢弟的救命之恩吧。”唐化淵教寧靜如何使用無蹤印,並為她母子兩護法,因為周圍實在太過混亂,寧濤毫無自保之力,一個不留神就會被周圍的攻擊轟成齏粉。
“攔住他!”這是寧濤最後一次看到自己父親,就是嫡系在追殺正在與寒冥宗強者廝殺並受傷的寧仁,往日的宋仁。
“爹爹,濤兒就算粉身碎骨也要為你討回公道!娘親,為了濤兒,這些年你受苦了,濤兒恐怕沒機會孝敬你了……”寧濤滿頭大汗地從夢中驚想,緊握著拳頭,雙眼與赤湖相印,紅得嚇人。
“啊……”寧濤這次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狂奔到赤湖淺灘,抓起寶盒子往遠處使勁一擲,盒子被擲到湖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砰”的一聲彈到數丈之外。
“你讓我把父母殺了,我辦不到,我現在就把你給毀了!”寧濤仍然不肯放過戲耍自己的盒子,狂奔過去,對盒子又摔又砸。
可是,盒子畢竟是至寶,寧濤如此力度根本就無法將之傷及分毫,他發泄了半晌卻發現盒子依舊完好無損,冷靜下來的他仔細觀察盒子欲一探究竟,發現盒子鏡面上依然在進行任務選項,只是,鏡面上沒有再讓他選擇是否殺死自己的父母,而是幻化出四個大字:“恭喜過關”。
看到這四個大字,寧濤無喜反倒抓狂,他連忙進入任務,因為他擔心自己之前泄憤的時候不小心選了殺死自己父母,直到他看見鏡面上的解釋才放下心,才驚喜交集地哭起。鏡面上的文字告訴他,如果當時他選擇殺死自己父母,任務就失敗,盒子不能寄托給一個毫無原則的人,倘若今天寧濤為了得到盒子而先擇殺死自己父母,他日也同樣會為了利益而拋棄盒子,這種不可靠的主人盒子是不會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