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信商行的掌櫃見寧濤取出一截玉簡,上面拓印著密密麻麻,晦澀難明的紋符,立即從客廳架子上取下一個嶄新的儲物袋給寧濤。客廳隨時都擺放有儲物袋,以備平時交易之用。他一眼就認出寧濤玉簡上的紋符是禁製紋符,故而,對寧濤又高看許多。
“想不到公子還是位陣法禁製大師!”掌櫃將儲物袋交給寧濤後,寧濤隻用去半柱香的工夫就將玉簡嵌接上去,掌櫃有些驚歎道。
“略懂皮毛而已,掌櫃你可要記住,凡是我嵌接後的儲物袋不得將玉簡拆下,否則玉簡一旦離開儲物袋便會失效,不可再使用。而一枚靈石可供儲物袋使用千次,耗盡靈力後可將其換下,換上新的靈石後不影響儲物袋的使用。”寧濤說著便將儲物袋交給掌櫃。
掌櫃應下寧濤後,將儲物袋交給一旁的體修店夥計,當他親眼看到店夥計輕易地用真氣來打開儲物袋並輕易存取物品後,心中大喜,連忙再給寧濤等人沏茶。
“我變的戲法不知掌櫃可否滿意?”寧濤接過茶杯,呷了一口,歎道:“好茶!”
“公子的禁製之道真讓人佩服,這戲法變得很精彩,我很滿意!”掌櫃將儲物袋拿在手中,觀察一番後,點點頭道:“只是價格方面,五千有些高了。”
寧濤臉色一變,起身便要告辭,那掌櫃連忙安撫道:“公子別生氣啊,做買賣,必定會開價砍價,不滿意就坐下來慢慢談,實在接受不了,生意不成情義在嘛!”
“買賣講的是誠信,方才掌櫃你開價五千靈石,我還沒還價你就又想再砍一刀,這生意如何做?免得傷了和氣,我看我還是找對面那家鴻記商行談吧。”寧濤對掌櫃說完,便叫上自己師父,做出一副真要離去的姿態。
掌櫃一聽鴻記商行,立即就變了臉色,他抱拳道:“公子莫要見笑,我整日與人談買賣,連修行都耽誤了,這腦子想的盡是些壓價之事,還望公子不要意氣用事,咱就按五千的價,就按五千的價!”
“五千少了,六千,少一顆靈石我也不乾,耽誤我修行不說,還受氣!”寧濤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公子,你總得讓我們也賺點吧,五千五靈石,我幫你向商行背後的勢力打點打點,將你的儲物袋放到商行入口前排,如何?”掌櫃這次學精了,他砍價的同時還拋出貌似對寧濤有利的條件。
“外加每十套成品你得再提供給我一件空白玉簡,可否?”寧濤也退了一步,卻把成本完全拋給了掌櫃。
“成交!”掌櫃對這種玉簡其實並不在意,他們商行銷售玉簡的利潤基本佔毛利的四成,每十套增加三百靈石,也就是每套增加三十靈石,精明的他不給寧濤任何再要價的機會。
寧濤原本就得花五百靈石買一件玉簡,再將玉簡拆散,每條可以截成三段,一件玉簡就可以截成三十六段,就算拓印成功三十段,他一件玉簡拓印完禁製後,也可以再賺兩件玉簡的靈石,按他的想法,兩件玉簡也就是一千靈石,自己也算小賺一筆。
兩人都認為自己得到了便宜,於是很快就達成協議。談妥條件後,寧濤與和尚在商行客廳飽食了一餐,寧濤向和尚所承諾的香肉也算兌現了。吃飽喝足之後,掌櫃取來十二件玉簡給寧濤,算是定金,隨後三人才在掌櫃的歡送下離開了商鋪。
“濤兒,這位是……”回住處的路上,和尚原本想介紹身旁之人給寧濤認識,但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師父,
您還俗沒有?”寧濤原本認為玄智只是一個酒肉和尚罷了,卻不曾想,和尚還會因為一個女人變得扭扭捏捏,這讓寧濤全身起滿雞皮疙瘩。 “杏兒,還是你說吧,我開不了口!”和尚並沒回答寧濤的話,而是把寧濤的疑問推給了那被他稱做杏兒的女人。
“濤兒,我是你師父的修侶,往後你就叫我師娘吧!”倒是這中年美婦說話利索,開門見山地對寧濤說道。
“師娘在上,受徒兒一拜!”寧濤聽完美婦的話也不向和尚證實,對著中年美婦行禮參拜。
“濤兒無須見外,快起來吧!”杏兒連忙將寧濤扶起。
“好了,回去再說吧。”和尚發現四周有人在看笑話一般盯著他們,連忙製止寧濤與杏兒再閑聊。
對於突然多了個師娘,寧濤心中也是眾多疑問,雖然他不知玄智是如何與對方好上,不過他認為玄智沒有什麽事是不敢做的,壓根就不是個和尚,說不定過些日子自己會多出個小師弟也不用感到驚訝。
三人在經過鴻記商行的路段時,五名結丹修士將寧濤三人攔住,其中一名對寧濤笑眯眯地說道:“公子,我們鴻記商行掌櫃有請公子到店裡一談,請!”
“滾!”和尚正急著帶杏兒回去,他也認得鴻記商行就是江家的產業,讓寧濤進去無疑是送羊入虎口。
“前輩,蒼梧城內不得私鬥,莫非你要破壞規矩不成?”另一名結丹修士並不懼怕和尚,挑釁地說道。
寧濤此時正戴著鬥笠,並沒有露出原本的面貌,故而他也不作聲,看看對方到底演的是哪出。
“他是我徒兒,你難道還想強行將我徒兒綁入鴻記不成?”玄智強壓著自己的火氣,並未出手。
“公子,我們鴻記願出一萬靈石一套的價格與你合作,望公子再回去考慮考慮。”此時,從店裡走出一名略顯富態的中年人,他結丹後期的修為,並不與和尚作口舌之爭,直接開門見山地對寧濤拋出比廣信商行高出四成的價格。
對於鴻記如何得知自己與廣信商行洽談,並達成協議之事,大家都心中有數。行商之人,無論是修界抑或凡間,讓奸細混入競爭對手的隊伍裡都是常事,若連這些手段都沒有,這兩家商行也做不了這般大。
寧濤默不作聲,信步從幾人面前走過,看都不看一眼對方,而玄智帶著杏兒跟在後面,提防對方不顧城規,貿然對寧濤出手。
對於寧濤囂張之態,江家幾名結丹修士怒火中燒,只是縱然在外面驕橫慣的他們,身在蒼梧城也不敢真的動手,更何況寧濤身旁還有兩名實力強悍的體修助陣,動起手來恐怕他們不但要在爭鬥中吃虧,理也虧。
強忍心中的怒火,鴻記的掌櫃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寧濤三人離去,突然,他想起了一個人,正是江家通緝令上的寧濤,臉色一變。雖然寧濤用鬥笠遮掩了面容,但玄智這個曾經擊殺了兩名江家子弟的和尚卻很好認,掌櫃想到這連忙叫人跟蹤寧濤,自己則是走回商行,派人去給家族送信。
蒼梧城不得私鬥,對方跟蹤自己,寧濤三人也不能出手製止,只能任其為之。寧濤與和尚回到院子後,和尚帶著杏兒去了他自己的房間,而寧濤也回到自己的房間,大家各不干擾。寧濤布置好小幻陣後,便投入到拓印禁製的事情中,而玄智到底在乾何事,寧濤也聽不得而知,總之,雙方都整整兩天沒碰面。
拓印之事,同樣的禁製紋符越是拓印得多就越熟練,從一開始半個時辰拓印一套,到如今,寧濤半個時辰隨便就能拓印四套之多。十天的工夫,寧濤斷斷續續總共拓印了整整三百六十套,他將所有玉簡嵌入靈石後,放到一個儲物袋中,隨後獨自前往廣信商行。
並不是寧濤不想帶上玄智,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玄智與杏兒在哪,除了開始兩天在院子裡會有些動靜,這數天寧濤再也聽不到自己師父的聲音,在敲門叫喊無人回應之後,寧濤才獨自前往廣信商行。
路上,寧濤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他立即便想到是江家之人,畢竟玄智的面貌有些特別,當天與鴻記商行的人發生口角,事後對方必定會去查探一番,他們對自己懷疑也不出奇。
寧濤得知被人跟蹤後,他反而不再躲躲閃閃,直接就走在大路上。他認為大路人多,江家的修士不敢對他怎樣,若是在小路,寧濤猜想這些人就算不對自己動手也會為難自己一番。
在經過鴻記商行時,寧濤發現更多的修士在監視自己,他連忙走到鴻記商行對面,往人多的地方鑽,好不容易他才來到廣信商行。這一路上他時刻提防著會遭人暗算,直到走入廣信商行,他才將那顆懸著的心放下。
掌櫃看到寧濤的到來,立即放下手中的事,連忙恭敬地迎上來道:“公子,你總算來了。”
“路上被鴻記商行的人跟蹤,一時擺脫不了,我是繞了幾個彎才趕來的。”寧濤尾隨掌櫃往客廳走去,並將鴻記當天欲出更高價格與他合作之事告之掌櫃。
“你說的事我已經知曉,多謝公子對我的信任,鴻記商行這種挖牆角之事已是臭名遠揚,若公子覺得他們可靠, 大可與他們合作,我們廣信商行不會阻攔,但公子肯定會要賠付違約金,這是規矩。”掌櫃似乎一點也不擔憂寧濤會違約轉而與鴻記合作。
“掌櫃不必多慮,做買賣講究誠信,既然我們已經達成協議,我就不會毀約,至少在蒼梧城內我不會與第二家商行合作。”寧濤將一個儲物袋拿出,取出裡面做好的三百六十塊拓印好禁製的玉簡道:“掌櫃,還須你提供三百六十個儲物袋,我來將它們嵌接好。”
“公子果真乃奇人也,短短十日便做好三百多塊玉簡,這靈石也太好賺了吧!”掌櫃看到寧濤取出如此之多的禁製玉簡,一度懷疑寧濤取來的都是很久之前就已經做好的,可當他仔細一看之後,發現這些玉簡全是當天他給寧濤的,心中震驚不已。
由於儲物袋屬於空間物品,無法再將其放入別的儲物袋中,故而隻好存放到倉庫。在驚歎之後,掌櫃親自到倉庫取來了三百六十多個儲物袋。
寧濤也不多說,埋頭不停地嵌接儲物袋,從開始半柱香的間隔只能嵌接一個儲物袋,到輕車熟路之後,半個時辰便可以嵌接六十個。如此,大半日工夫便將這三百多個儲物袋全嵌接上玉簡。期間,每嵌接好六十個,掌櫃便會送來靈石與玉簡交換,到完全嵌接好之後,雙方兩不相欠,這次合作還算很圓滿。
掌櫃為了表示誠意,還將兩個新的儲物袋送給寧濤,寧濤也不客氣,他將所得的一百九十八萬枚靈石與二十四件玉簡收到新的儲物袋後,興奮得讓他遲遲不能平靜,這可是他平生的第一桶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