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退學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見到舒嫿,讀大四的她課程很少,到了韶關實習,我開始盤算放假的時間,假期準備到韶關找她。
無巧不成書,一天晚上,閑來無事,四處溜達。這時我見到舒嫿一個人走了,身邊沒有一個人,我感覺十分驚訝,他們複合了,按理來說本該一起的,怎麽今夜她會獨自一人。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風很大,揚起了他的頭髮,我剛想上去問她為什麽回到廣州,我想她本該已經到了韶關,怎麽會一個人回來呢。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我突然想到,他才是舒嫿的男朋友,我的心好似被一個大鐵錘砸到一般,酸甜苦辣一起湧出,帶同我今晚喝的酒,湧到喉嚨,因為離他們很近,我強忍著,又把它咽了回去。
只聽他問道:“舒嫿,你怎麽會回來呢?”
舒嫿撒嬌道:“人家想你嘛,我去韶關一個多月,你也不打電話給我,你知道嗎,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你!”
舒嫿柔柔的聲音和之前一點也沒變,可是我聽到這句話,心裡好像插了一把刀。
“可是,你也應該和我商量一下,我最近工作比較忙……”
“忙忙忙,就知道忙,你有沒有想過我,我一個人在那邊過得好不好。”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好啦,現在我們不是在一個地方了嗎?”
“嗯,那你可要好好對我,不然你的女朋友就變成人家的啦。”
“那當然,你知道嗎,這麽久了,我一直在工作,心裡也全是你,見不到你,我真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寢食難安,日漸消瘦……”
“得啦得啦,油嘴滑舌……”
我沒有勇氣再聽下去,隻好一個人默默離開,天空下起了小雨。
那一夜,我學會了孤獨,我知道舒嫿心裡只有他,無論他像以前也好,或者他變了,或是以後,舒嫿都不會離開他。
淋過雨的空氣,疲倦了的內心心,我記憶裡的童話已經慢慢的融化。我陪著她那段時光,成了我最美的回憶。
若大的城市一個人遊走,若大的電影屏幕一個人欣賞,若大的商場一個人逛,其實也到覺得灑脫。孤獨卻不寂寞。
從那以後,我有了一個習慣,就是每天堅持寫情詩,情詩的最高境界就是愛意要仿佛河裡的遊魚,捉摸不定,若隱若現,象征手法的運用要如同克林頓的誹聞一樣層出不窮。最後給人的感覺是看了等於沒看,但沒看卻不等於看了。
直至畢業的時候,我的情詩已經寫滿了一本厚厚的筆記本,A君見我日日如此,他非常的關心我,經常叫我出去喝酒吃飯,安慰我。
而我每次和他談論的話題都是舒嫿,他勸我凡是看來,他常說:“八條腿的豬找不到,兩條腿的女人到處都是。”
話雖如此,世上的女人哪個不是兩條腿,可我卻偏偏愛上了舒嫿,獨自享受愛情賦予我的一切一切。
人世間愛情,好像舊日電影,每一幕都是她的表情,關於我的愛情,就是一場悲劇,漸漸的,我沉淪在愛裡,準確來說是我沉淪在我個人的單相思中。
我和舒嫿的關系漸漸疏遠,大家都忙,她忙著照顧他,我卻忙著喝酒,當然她找我的時候不是沒有,只不過是問我借錢,請我幫忙之類的事情。
有些時候我本想拒絕,但一想到舒嫿的倩影,我又狠不下心來。
從那以後,我動不動就進入回憶,喝醉了就和A君訴苦,
漸漸地,他煩了我,我喝醉了他就躲著我。 之後我便天天給不同的朋友打電話,訴說我的委屈,一開始朋友們都來安慰我,後來由於我經常都說那個,我的戀愛經歷早已不是秘密,大家也都厭煩了,看到我的電話,要麽是幾句話匆匆掛斷,要麽是直接不接。
我也有了自知之明,所以我便不在打擾別人,終日自己寫一些文字,表達自己的感情。
回憶若能下酒,往事便可作一場宿醉,醒來時,天依舊清亮,風仍然分明,而光陰的兩岸,終究無法以一葦渡杭,我知你心意。
那時的我除了寫情詩,還有了寫日記的習慣,我現在都記不清那段日子我怎麽熬過來的。
有人說,忘記前任最好的方式就是時間和新歡,時間久了, 記憶也就模糊了,回頭想想什麽都不值得牽掛了,新歡有了,所有的經歷就只會放在新歡之上,哪有時間去考慮舊愛,加之新歡對你好,你變會不停地數落前任,告訴自己她有什麽好的,而懷疑自己當初的眼光。
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楊過這種人,癡情到苦等摯愛十六年,也不會存在梁祝那種鶼鰈情深的情感,我們學文學的最清楚,這只不過是文人杜撰出來的吧。
可我偏偏信了,我把自己當成了文人杜撰出來的主角,一心隻想著等待舒嫿。
時間和新歡可以使人忘了前任,看似很有道理,可是在我這裡絲毫行不通。第一,舒嫿不是我的前任,我們之前的感情或許對她來說隻存在友情,又或者她隻當我是一個不太熟悉而又認識的“陌生人”。她找我傾訴只是因為她不想在朋友前面說自己的感情,而我偏偏出現了,同時她對我也不太了解,既然不太了解,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和我傾訴,放松自己的壓力,簡單來說就是把我當垃圾桶,將所有不好的通通扔給我,我這麽認為。
至於時間,我認為我所付出的時間也算很長了,畢竟那一年我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絲毫沒有半分輕松,如果思念是一種病,那我可能越病越重。
我剛剛說我度過了一年缺少靈魂的日子,是因為一年後,我又再次遇到了舒嫿,那一年,我剛好大四,還有幾個月畢業,在我忙著畢業論文,學業最要緊的關頭,我再一次遇到了舒嫿,而我也一改之前的作風,整個人變得精神極了,她就像是我生命的救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