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話】 “我現在快馬加鞭趕往其他郡城,先去請個郎中過來。”思溪幽面色焦慮的說道。
“不妥,現在鳳縣兵荒馬亂,哪有郎中敢來這裡。”陳縣令輕聲歎氣道。
思溪幽臉色陰沉的哼道:“哼,那我就去綁一個過來!”
陳縣令趕忙擺手道:“萬萬使不得,強製讓他們治傷,只會適得其反,萬一那個郎中心懷怨恨,給甄將軍用上一些慢性毒藥,那該如何是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該怎麽辦?”思溪幽儼然沒了以前的風度,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斷地走來走去。甄小賢一下激活了馬超血脈和關羽血脈,思溪幽已經認其為主,看到甄小賢這樣,他心裡猶如刀割一般。
甄小賢和鄭宇軒的傷口很重,現在是高燒不退,甄傲天和夏軒是內傷,那兩名蹩腳的獸醫就能治好。夏軒是肩骨斷裂,這倆獸醫經常給畜生治骨傷,頗有些心得。甄傲天是蛋傷,這些獸醫雖然不會治蛋,可是會摘蛋呀,那些馬驢牛羊的絕育手術,都是他們親手完成,利索的很。
“老爺,我想起一個人,他懂得醫術。”陳二小姐的丫鬟顏兒怯生生的說道。
陳縣令望了過去,輕聲道:“哦?是誰?”他沒想到顏兒會認識郎中,按理說,方圓數百裡之內的郎中都被抓到廣陵關了才對。
顏兒垂著頭,細聲細氣的說道:“是藤真烤魚攤的老板,我聽攤上夥計說過,那個老板懂得醫術。”
“那個東瀛國使臣?”陳縣令微微一愣,他知道那個人,口口聲聲自稱是東瀛國使臣,曾經還想讓陳縣令替他聯系乾明帝。
東瀛?陳縣令壓根就沒聽說過,鬼知道是哪個原始部落的稱謂。蠻荒之地多部落,巴掌大的地就敢自稱一國,陳縣令當年見得多了,自然不會去相信。就算真有這個東瀛國,可他一個小小的使臣,中原皇帝是他想見就能見的嗎?
陳二小姐湊到顏兒耳邊,不知笑著說了什麽,顏兒臉頰紅的像是紅紙,頭垂的更低了。
“來人,去請那位藤真先生過來。”陳縣令不敢耽擱,大聲吩咐道。
“我還是親自去吧,那個地方我知道。”思溪幽不等外面的衙役應聲,立即一個縱躍竄出了院牆,他是真急眼了。
側室內,甄傲天望著眼前兩名拿著切刀的獸醫,眼睛瞪的猶如銅鈴一般,大聲吼道:“給灑家滾蛋,你們要是敢動灑家的命根子,待我傷好,把你們卵蛋都捏碎!”
一名滿臉滄桑的獸醫勸說道:“這位軍爺,都已經碎了,咬咬牙,切了吧。”
“滾,給灑家滾出去。”甄傲天在床上劈叉躺著,抬手把油燈丟了出去,狠狠砸在一名獸醫的身上。
這名獸醫狼狽不堪的閃到一邊,輕歎道:“軍爺,你這傷我們真沒有其他辦法。”
甄傲天仰頭看著天花板,喃喃道:“蛋在人在,蛋碎人亡。”
【第一百四十二話】
“藤老板在不在?”思溪幽快步跑到藤真烤魚攤,大聲吼道,因為心急,他的吼聲裡蘊含著內勁,直震得這個小小的烤魚攤不斷顫抖。
“嗯?閣...下...是...什麽...人?”一名身背重劍的劍客坐在桌旁,頭戴鬥笠,兩縷灰發隨風而動,他舉著酒碗,一字一句的問道。
店夥計張德帥瞧見這人來者不善,不由心情忐忑的說道:“我們老板正在宅裡出恭,這位客官,要點什麽呀。”
思溪幽二話沒說,縱身一躍,就翻過了烤肉架,他腳尖在桌上一點,便竄進了攤子後面的農家小院。
劍客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哼道:“放...肆...你...”
他還在說著,思溪幽已經衝進了宅子,沒過幾秒鍾,就聽到宅子裡藤真的大叫聲:“你是什麽人,想對我做什麽?等等,我還沒有出完恭。”
劍客拔出重劍,幾步就衝進了院裡,只見思溪幽右手拉著正在提褲、一臉驚慌的藤真,對他說道:“我家少主受了重傷,需要藤真先生前去醫治,得罪了。”
思溪幽不想問詢藤真的意思,現在兵事已起,誰都不敢承認自己是郎中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抓了再說。
“放...開...他。”劍客單手提著重劍,冷聲道:“我重...劍...門的弟...子豈...是你...想抓...就抓...的!”
“師兄,快救我。”藤真扎好褲子,大聲喊道。
“天...外...”劍客的衣襟無風自抖, 一股強大的內力湧出體外,他手中的重劍發出一陣陣的清鳴聲。
“跟我走吧!”思溪幽一扯藤真的衣襟,腳尖一點地,飛身縱上了院牆。
“飛...”
“大師兄,別喊了,老板已經被那人抓走了。”張德帥在旁急的抓耳撓腮。
思溪幽扛著掙扎的藤真,腳步越走越快,很快便回到了甄小賢的院落裡,他沒有和眾人打招呼,直接帶著藤真衝進了左邊的偏房。
“麻煩你了,如果你治好我家少主,定有重謝。”思溪幽衝著藤真一拱手,語氣恭敬有禮。
這一路連扯帶拽,著實把藤真嚇的不輕,他按捺下激動的心情,朝著床上的病人瞄了一眼,不由輕呼出聲:“甄大人?”
甄小賢現在傷口發炎,高燒不退,正燒的迷糊呢,他看清來人,有氣無力的說道:“原來是藤真兄,你怎麽來了。”
藤真苦笑道:“這位大俠讓我來給你治傷。”熟悉的四聲音倒是令甄小賢迷糊間有點回家的感覺。
他呵呵笑道:“沒想到你還會治傷,真看不出來。”
藤真靦腆一笑,略有些自豪的說道:“其實我父親是高麗人,原來是名很有名的禦醫,後來他治死了高麗一位王子,逃到了東瀛。二十三年前,他又治死了一位大名,從此就不知逃去了哪裡。”
“呃...你...你確認你父親不是一位殺手?”甄小賢聽得後背直冒冷汗,呵呵笑道:“我突然感覺身體好多了,應該不用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