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話】 “鳳縣一別,你可安好?涵叔之事,我已聽聞。涵叔行走江湖多年,你無須為他掛心,契丹國兵犯三關,我本已請令前往廣陵關,怎奈事與願違。此次廣陵關由呂家軍負責駐守,帶隊之人為當朝太子殿下,呂家軍指揮使名為陸闖,此人笑裡藏刀,詭計甚多,你切不可造次。知名不具。”
知名不具...甄小賢握著手裡的書信,瞧著紙上娟秀的正楷筆記,心頭不免又浮現出那個俏麗孤傲的倩影。
他將書信折起來,揣入懷中,向魯太守苦笑道:“太守大人,呂家軍正在趕往廣陵關嗎?”
魯太守呵呵笑道:“沒錯,我前段時間剛接到過兵部的公文。不過他們想到廣陵關,還有很長一段行程。”
甄小賢搖頭歎道:“看來與契丹國這一仗,在所難免了。”
魯太守哈哈大笑:“契丹國雖說佔據半個中原,可他們並不懂得守城之法,歷年來,他們就算打下一處關隘,也只是劫掠一番就會退兵。這次呂家軍既然進入廣陵關,那麽契丹國攻擊廣陵關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為何?”甄小賢不解的問道。
“很簡單,呂家軍歷來是出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哈哈。”魯太守毫不忌諱,這件事在軍中早已是人盡皆知,沒有什麽不可說的。
“原來如此。”甄小賢點點頭,表情稍微輕松了一些。
魯太守一拍甄小賢肩頭,振聲道:“甄部將,你也不必畏怯戰爭,這有何可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子駐守廣陵關二十余年,從沒瞧起過那幫蠻子兵。”
甄小賢苦笑道:“我倒不是怕,只是想到許多將士因為戰爭死去,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
魯太守喟歎道:“婦人之仁,行軍打仗,哪會有不死人的道理?戰爭一旦引發,你只要記住一件事,那就是奮勇殺敵!什麽都不要去想,什麽都不要去做!”
“就一個字,殺!!”
這個‘殺’字像是一顆炸雷,轟的甄小賢耳朵嗡嗡直響。
戰爭,終於還是要爆發了,這些天關外老有土匪騷擾,本以為戰爭已然遠去,卻沒想到,這才是剛剛開始。
就在甄小賢心煩意亂的時候,兩馬一牛,兩男一女,踏著皚皚積雪,已然進入到鳳縣境內。滿是蹄印的官道上,還有幾名路人穿梭,迎面處,是兩名穿著皮袍的蒙面女子。
“啊,多麽美妙的雪景,我忍不住想要賦詩一首。”瞧著眼前千裡雪原,太子喬撲棱棱的翹翹頭,精神抖擻,像是剛打了雞血一般,扯嗓子吟道:“晚來天欲雪,凍浦漸通融。唐姑娘,不如你來接下面兩句如何?”
話音剛落,就聽迎面而來的女子冷哼道:“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
唐墨一聽這兩句打油詩,噗嗤一聲,掩口而笑。眼前這兩名男子,可不就是一人穿黃色衣服,一人穿白色衣服嗎?
太子喬還未開口說話,一名蒙面女子已然一抖劍,大喝道:“陳爾康,你這賊子給我納命來!”
【第一百一十三話】
“原來是找陳爾康。”太子喬輕呼一口氣,麻溜下馬,飛竄向黃牛以求素衣少女保護。
“不要過來哦,我...”素衣少女慢條慢理的說著,期間還啃了一口肉餅。
“嘭!”黃牛一撩蹄,正中太子喬右胸,太子喬高高飛起,狠狠摔在雪地邊,這才聽到素衣少女后半句話:“我這牛兒脾氣不好,不喜歡別人接近。”
“你...”太子喬抱著胸口,蜷縮在雪地裡,表情扭曲,面露痛苦之色。
“呂公子,你不妨事吧?”素衣少女瞪著天真的大眼睛,打量著蜷縮在雪地裡的太子喬,很沒良心的問道。
太子喬在雪地裡掙扎了兩下,痛苦的說道:“我...我怕我是不行了。”
素衣少女‘哦’了一聲,轉眼看向另一邊打鬥的三人。
另一邊,兩名蒙面女子已經與陳爾康鬥上,一白兩紅、劍光影動,交織在一起,煞是好看。
“叮!”陳爾康一劍架在兩名女子的劍刃,趕忙說道:“兩位女俠,若在下有何得罪之處,不妨先說出來,再行打過。”
“好!我就讓你死的心服口服。亦兒,取下面紗。”粉紅皮袍女子伸手解下面紗,冷哼道:“你應該還記得我們吧?”
正在痛苦不已的太子喬一瞧見那女子相貌,登時間忘記了疼痛,他眼神大亮,文縐縐的吟道:“妙哉,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 www.uukanshu.net 灼若芙蕖出淥波。”
粉紅緊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一頭長發傾瀉而下,長劍勝雪,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除了行俠仗義的陳家大小姐,還會有誰?
陳爾康表情微微一愣,指著陳大小姐後面的丫頭說道:“我認識她,在剛才那個小鎮見過。兩位姑娘,我們素昧平生,為何見面就要打打殺殺?”
陳大小姐秀眉一擰,嬌喝道:“你還給我裝蒜,今天本小姐不刺你七八個窟窿,我就不叫陳美雅!”
“陳美雅?好名字。”太子喬癱坐在雪地裡,傻兮兮的乾笑著,一副豬哥相。
陳爾康也被陳大小姐說出了脾氣,他堂堂禦前侍衛統領,在京城裡面,就算一品大員見他也是恭恭敬敬,何時受過這種鳥氣,想起此,他沉聲道:“若是姑娘執意如此,在下可就不客氣了。”
“好,你就不客氣給我看看!讓我見識見識霓裳劍的威力!”陳大小姐更為憤怒,二話不說一抖劍,劍尖劃出一道白光,直刺向陳爾康。
“哼!”陳爾康一拍腰間,一柄如紙片般薄的蟬翼軟劍顯現出來,他將手中長劍甩在一邊,拎起軟劍飛身而起。
刹那間,滿天都是輕靈的劍影,如百花綻放,漫天花雨,將兩名蒙面女子全數包裹在其中。
“哇,好漂亮,好漂亮。”素衣少女斜坐在牛背上,沒心沒肺的鼓起掌,滿眼興奮。
一旁的太子喬,卻是瞧得肝膽俱裂,他很清楚,只要陳爾康動用了軟劍,說明已是動了真格,不由大聲疾呼道:“劍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