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的我,拿出手機看著銀行卡裡的五位數余額,又看了看用我十幾年時間買來的這間屋子。
屋子不大,七十多平,可是我一個人住的話總是會覺得空蕩。
這一刻,我的內心突然閃出一個念頭。
“是啊,人活著不就是走個過場嗎?死了才是完成任務,既然這樣我為什麽不把這個過場走遠一點,走大一點呢?”
最終我茅塞頓開,起了賣房的念頭。
很快,我就把房子的一切詳細信息掛到了同城買房網站,沒過多久便有人聯系我。
我要求一次付清八十萬,最好就是現在。
本以為準備買房的人會拒絕,可他一句話便把我噎住了。
“好,錢我打你卡上了。”
“嗯???”我一臉詫異的看著手機上收到轉帳的消息,我仔細的數著確定沒錯之後就和他去辦理一些常規手續。
辦理完畢我和買主就回到屋子裡,我看了一下整齊的屋子,在這一瞬間似乎變得如此陌生。
我把之前郊遊的睡袋裝在我的背包裡,翻出一些麵包之類的食物也裝在一起,帶上幾件黑色的衣服,以及我的相機,最後裝上洗漱用品以及從網上買來剛到的太陽能充電器。
我得背包被我塞得滿滿的,買主眼見我要離開便指著我沒帶走的家電以及,一些看似有用的小物件。
“這些不要了嗎?”
我環顧四周,想了許久點點頭歎道:“不要了,你覺得有用就留著沒用就扔掉吧。”
買主點點頭“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吧,時間不早了。”
“不用了,這裡不是我家了!再見!”
說完我就推著我的自行車出門了。
還沒走出小區,我便瘋一樣的跑回去,此時房門大開。
我禮貌的敲敲門。
買主則在裡面的房間裡,聽到敲門聲的買主也走了出來,看到是我便問道。
“怎麽了?忘了什麽東西沒帶走嗎?”
“嗯。”
我走到曾經“我的臥室”拿出了打氣槍,臨走之前看著電腦上面的櫃子裡,裡面裝的都是我曾經買的表,足足有十一二塊,可惜不是這裡出問題就是那裡出問題。
我還是從臥室裡找到了我的那塊聖布雷,戴在手腕上。
最終我歎了一口氣,和買主道別之後就離開了。
我騎著自行車行駛在道路邊上。
此時,路旁的兩排魁梧的楓樹擋住了頭頂殘留的陽光,微風迎面吹過。
面前就是十字路口了,剛好紅燈我捏緊刹車。
而在我前方正是一家酒店,酒店的邊上有個鐵門,門口擺著一家燒烤攤。
如果走進鐵門,你便進入一個院子裡,院子裡只有一條樓梯。
我回想著我曾經步入樓道的情景。
樓道裡衛生談不上差,但是設備卻摸不到好,就連簡單的聲控燈都沒有,每次我去都要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樓梯才會繼續往前。
這層樓只有三層。
曾經“我們”住在第二層右側過道裡的左排第一間房。
那裡有我、有她。
那時的我不像現在這幅模樣,最起碼每天我都很開心、最起碼每天我都很高興、最起碼每天我都......很愛你。
最終我被身後汽車的鳴笛聲從回憶裡拉出,我連忙蹬著我的自行車繼續往前行駛。
“臨走之前沒給你道別...”
或許是迎面吹來的風太大,
風裡摻雜了一些細小的沙子... “好久不見了,你在幹嘛?”
夜深了下來,我掏出手機看著導航,這一次我選擇好了方向。
“一路南下,聽聽別人的故事!”
此時的我在一條小路上,四周荒無人煙,就連一隻蛐蛐兒都沒有,這裡的夜晚十分安靜,我從包裡掏出睡袋,自己鑽了進去。
曾經我以為一個人住一間房就叫孤獨,其實現在的我才真正體會到什麽叫做孤獨。
這時的我想起前段時間看到的一檔綜藝節目,裡面有個人就在討論孤獨。
他說:“在我心裡,這世界就是一座墳,而我就是守墓人...”
這句話看似非主流,但是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當你能徹底隔絕外來的一切事物,那麽你就是一個合格的守墓人。
比起守墓人我跟喜歡當一個牧羊人。
不是因為守墓人的工作我不敢做,而是因為我害怕那種令人恐懼的孤獨。
我更希望,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我養的羊兒們,每天我就坐在山坡上看著他們吃草,聽著他們咩咩咩得叫著。
吃完了這片地裡的草我又帶著他們去吃其他地裡的草。
當然,如果我這樣說,會有人以為我想統治整群羊。
不、不是這樣的,就算有那一兩隻不聽話要去別的地方我也不會強求。
因為我說的、我想的、他們都不懂!
我掏出了我的耳機,播放著我最喜歡的幾首音樂,漸漸睡去。
夢中的我隻感到一股瘙癢從我臉上傳來,我便睜開雙眼,原來只是一隻飛到我臉上拉屎的蒼蠅。
我揮揮手像是打發乞丐一樣將蒼蠅打發離去。
我解開睡袋站了起來,伸著懶腰、打著哈欠、看著天空...
慢慢地將睡袋裝在背包裡,拍拍我的自行車歎道。
“老朋友,上路啦!”
我騎上自行車順著道路一直向前。
沿途的風景我都來不及享受。
睡覺之前我確定了我的方向,我並不是為了看風景。
我隻想去聽聽別人的故事,不知道有哪一篇故事能讓我熱淚盈眶、引起共鳴。
途中,我休息了幾次,我把手機裡的導航軟件給卸載了。
我不希望我走的路能被導航看見,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
休息的時候我也不忘拿出手串或者核桃。
這或許也是一種修行吧。
“祝我旅途愉快!”
不知道騎了多久,我看了一眼手表,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我已經順著小路穿過了一個村莊。
村裡的人並沒有很稀奇的盯著我看,仿佛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條路會讓村裡有陌生人來來往往。
出了村莊大概一公裡左右有一條十分陰森的小路,小路不寬勉強夠一輛小汽車駛過,道路兩旁便是一排排有半人高的莊稼,我也說不出是個什麽東西,畢竟我是個沒做過農活的人,看到這些就仿佛發現了新世界一樣。
我繼續往前,前方傳來一個女孩的呻吟。
我咧嘴一笑,故意的哼著小曲兒飛速離開,就像是在提醒兩人我過來了、我又走了。
終於、在天黑之前我來到了一個看似小鎮的地方。
按理來說我還沒出我們的那個縣,可是這裡的人說的話我愣是一句也沒聽懂。
我找到一家小旅館,鎖好自行車背上背包,走到“前台”開了一間房,自己拿著房卡找到了我今晚過夜的房間。
我打開房門,托著疲憊的身軀將背包扔在床上,自己也攤在床上。
我躺在床上打量著這間屋子。
裝修簡陋、衛生不好、還有那差的要命的隔音效果。
我靜靜的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的情侶吵架。
女:“你為什麽給XXX發消息!”
男:“怎麽了?你懷疑我?”
...
聽到這我就聽不下去了,我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往事。
我和我的她兩人在那間出租屋內,哪裡的隔音也很差勁。
但是空氣挺好。
那天我比她先下班, 我就自己先回去了,回到家裡我很講究的洗臉、泡腳,活的像一個隻懂養生的老人。
隨後我躺在床上靜靜的等著她下班回家。
我們每天都能見面,按理來說我應該已經厭煩了,因為我這個人總是三分鍾熱度。
可是這次不一樣,每天我都滿懷熱情的等待著她。
她也一樣每當見到我就笑了起來。
笑得很可愛、很傻、很讓人心疼。
她一回家我便起身抱住她說道:“回來啦!”
她也很調皮的擠擠眉笑道:“是啊,想我啦!”
“嗯。”
“等我先洗臉吧?”她歪頭笑著。
她的笑容總能奇跡般的溫暖著我。
這估計就是別人羨慕的愛情吧。
你說是嗎?
因為有了床鋪的關系,這一覺我睡得很舒心,盡管深夜的時候隔壁小兩口還在奮戰,都沒有吵到我的好夢。
夢裡我看見了她、老李頭、老張頭還有好多好多曾經熟悉的人。
我坐在床邊搖搖頭企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我從背包裡找出我之前準備好的洗漱用品,走向這層樓的公用衛生間。
洗漱完畢之後我還不忘整理一下我的髮型,運氣好的話還會有豔遇什麽的。
我對著鏡子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沒過幾秒整個人就像焉了一樣耷拉著肩,慢吞吞一搖一晃的回到房間。
我在房裡坐了一會,把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裝入背包裡,背上背包拿上房卡我就離開了。
我的旅途又一次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