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河鎮離秦皇島大約有二十來裡地,在鎮外老曹讓車停下來,接頭地點就在鎮子上的一家裁縫店,老曹進去接頭叫大家在鎮外等他。
賀天不放心他一個人讓柱子陪著去。等兩個人進了鎮子,賀天又把小亮子叫過來,告訴小亮子跟在兩個人的後面,一旦有啥意外情況就做接應。
三個人走後不大工夫鎮子裡突然響起了槍聲,賀天打了個激靈肯定接頭髮生了意外。他果斷地對跟隨胡老板的三個人說:“你們保護好胡老板。”然後招呼劉成貴:“成貴大哥你和我去接他們。”
兩個人剛到鎮邊,老曹就從鎮子裡衝了出來,臉上還淌著血。
賀天急忙問:“怎回事?”
“交通站暴露了,我們遭到了埋伏。”
“他們有多少人?”
“十多個!”
“是鬼子還是偽軍?”
“不知道!都穿便衣看不出來。”
原來老曹和柱子進了鎮子後,沒有立刻就進裁縫店,而是在外面觀察了一會,發現裁縫店門雖然開著,卻看不到有人進出,店裡面也沒有人走動,靜悄悄的。
多年的地下工作,老曹不由地提高了警覺,他讓柱子在門外等著,一旦有情況就不用管他,立刻撤走,跑回去報信。
老曹推門進去,看見有一個像夥計的人在櫃台裡坐著。
看見老曹進來,夥計就起身迎過來:“先生裡邊請!”
老曹沒有再往裡走,在離門口一步的地方站下問:“你們店做壽衣嗎?”
夥計遲疑了一下,說:“做!我們這個店啥都做!”
老曹一聽知道這個交通站出事了,這個夥計不知道行規,裁縫店是不能做壽衣的。他不用再說接頭暗語就斷定夥計是冒充的:“那行,我回去給東家傳話,說你們能做壽衣。”說著老曹就轉身往屋外走。
“你是哪個莊的?東家是誰?”夥計追到門外伸手抓住老曹。
“撒手!”
老曹伸手想扒拉開夥計,夥計不放手,兩個人就扭打了起來。
柱子一瞅出了意外,衝上來照著夥計抬腳就踹了過去,一下子夥計就趴地上了,柱子拉著老曹就跑。這時候從屋子裡一下子就衝出來十多個人,一邊喊著一邊在後面追。
小亮子進鎮子後,在裁縫店斜對面三四十米遠一戶人家的房角躲了起來。不大會工夫看見老曹和柱子跑出來,後面有十多個人在追他們倆。小亮子就掏出槍一邊射擊一邊喊兩個人往他這兒跑。
追的人一看有接應的,趕忙找藏身的地方開槍還擊。趁這個工夫老曹和柱子跑進了小亮子的房角裡。然後,柱子就和小亮子在後面阻擊,讓老曹先撤給賀天他們送信。
裁縫店裡這夥人是秦皇島警察局偵緝隊的,三天前秦皇島警察局接到了保定送來的消息,保定一個秘密情報機關抓獲共產黨地下組織的一個負責人,據他交代中共一個高級領導近期要經過這一帶進入根據地。同時供出他知道的交通站。令秦皇島警察局長納悶的是,這樣重要的情報不但給了他們,並且還讓他們警察局單獨行動,不許通知其他人,包括憲兵隊和日本特務機關。
賀天看老曹血出的挺多,就問“傷啥樣?”
老曹回答說“沒事!腦袋上磕了一個口子。”
在兩個人說話時,柱子和小亮子邊打邊退從鎮子裡撤了出來,劉成貴急忙迎了上去。
賀天一看這個情況就對老曹說:“曹大叔,我們四個人在這裡阻擊他們,你帶著胡老板他們先走,咱們來時半道上有一片桃樹林,你們到那等我們。”
老曹說:“那你們小心!”
賀天說:“放心吧!”
劉成貴和賀天一加入,四個人七支槍同時開火,一下子就把偵緝隊打退回到鎮子裡。今天也虧得是偵緝隊,如果要是日本兵就有大麻煩了。偵緝隊在鎮子裡就讓柱子和小亮子打傷了兩個,剛才又被撂倒了三個,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敢追了,躲在鎮口只打槍不出來。
四個人趴在道邊的溝裡,只要偵緝隊不出來他們也不還擊,兩邊就這樣僵持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賀天估計差不多了,半個小時馬跑的快差不多能走出去十來裡地,於是決定撤退。偵緝隊追出鎮子,看著追不上了也就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