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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中尉帶他的士兵離去。
我示意2名31軍的廣西兵在門外站崗。
我帶著9名戰士,以及於向陽,來到了隔壁的房間。
方才我和吉田中尉的對話,我的人根本聽不懂,我把談話過程和要點,快速講述了一遍。
戰士們都很高興,於向陽特別高興。
於向陽拉著我的手說道:“陳長官,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老百姓的。”
我告訴大夥:“接下來的行動,有簡單的地方,也有難辦的事情。”
大家全神貫注聽我講話。
我說:“營救這17個姑娘,是很簡單的,只要弄一輛卡車,直接把她們運走就行了。”
我繼續說:“炸藥包的事情也解決了。晚上我們去買鬼子彈藥,大家可以盡情搬炸藥包。”
我非常為難地說:“真正最難的事情,是如何用炸藥包炸橋。”
我說:“你們今天全都去過鐵路橋了,橋頭和兩側河堤的鬼子防線非常嚴密。我們即使運一車炸藥包到橋頭,也沒有機會去安放炸藥包。這件事,我想不出破局方案。”
屋子裡一時陷入沉默,死靜的。
忽然,來自51軍的文百萬,我們小分隊的副隊長提問:“陳長官,如果100個炸藥包,堆放在鐵路橋橋面正中間,引爆它們,能不能炸塌鐵路橋?”
我說:“我不是爆破專家,我回答不了你這個問題,咱們這裡有沒有當過工兵的?”
來自59軍的一個戰士發言:“我當過工兵!”
我說:“你來回答文副隊長的問題。”
這個西北戰士說:“炸藥包堆放在橋面,有可能炸塌橋梁。但是如果堆放位置不好,很可能無法炸塌橋梁。”
我問:“說說具體的。”
這個戰士解釋:“每座橋都有一個心臟,叫做‘橋眼’,只要在這個位置下手,橋必然炸塌!今天我看過,這座鐵路橋有兩個橋眼,其中一處適合橋面爆破!位置就在距離南岸最近的那個橋墩上方!”
這個戰士說:“其實不用擺放炸藥包,太麻煩了,直接把卡車停在橋眼上方,引爆卡車裡的炸藥,就可以炸塌鐵路橋。”
果然是一個好方案,讓我們的炸橋計劃變得更有可行性。
接下來,我們商量了一番炸橋步驟。
第一步,從磁窯火車站軍營買來100個炸藥包,用鬼子的卡車運到鐵路橋軍營,與裝著17個姑娘的卡車匯合。
第二步,兩輛卡車開往鐵路橋,裝著姑娘的卡車先走,裝著炸藥包的卡車隨後。
第三步,引爆裝載炸藥包的卡車。
商量到最後,我們都發現又遇到一個巨大的難題,誰來引爆炸藥包?
炸藥包的導火索,只有10秒延時,引爆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逃離鐵路橋。
文百萬提議:“我們11個人抓鬮!陳長官和於姑娘不能參加!”
其余戰士都同意抓鬮。
我說:“不行!你們再想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忽然,那位59軍的工兵發言:“抓鬮不合適。這個任務必須我去完成!”
大夥一齊看向他。
工兵解釋:“只有我知道橋眼的準確位置,我開車,才能把車停在最佳位置!”
我們都默然。
工兵笑道:“陳長官,兄弟們,你們不用太擔心,我不一定會死。引燃炸藥包導火索之後,我會跳進汶河。雖然水很冷,但未必凍死我!”
我告訴他,我們過橋後,會到下遊方向等他。
工兵擺擺手:“你們帶了17個姑娘,任務重,不要管我了。我如果不死,會想辦法自行返回部隊。將來有緣,我們再會!”
真是好兵啊!
我問:“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
工兵說:“我叫雷鳴。我們連長給我起的名字,他已經犧牲了。”
我鄭重地擁抱了工兵雷鳴,同意了他的計劃。
晚上9點,我來到了吉田中尉的辦公室。
我告訴他:“我買的花姑娘和軍火,不能在磁窯火車站上車,那裡人多嘴雜,很難保密。”
吉田中尉問我:“下馬君打算在哪裡上車?”
我說道:“汶河北岸,過橋1公裡,我們用信號燈攔停第10師團的軍列,我們在那處地方上車。”
吉田中尉笑著說:“這真是好辦法。”
吉田中尉領著我,我們帶著各自的士兵,乘坐四輛卡車,離開鐵路橋軍營,來到了火車站軍營。
其中兩輛卡車是我的人乘坐,一輛用來裝運炸藥包,另一輛裝小分隊。
一輛全空的卡車開進彈藥倉庫,吉田中尉的士兵退出。
我從包裡取出10根金條,交給貪財的吉田中尉,他開開心心退出門外,任由我們大肆搬運。
在他看來,一輛卡車根本裝不了多少彈藥,事後他隨便申報一些訓練和戰鬥損耗,就能蒙混上司,10根金條就成為他的私人收入了。
我回到彈藥倉庫,看見戰士們正在迅速地搬運炸藥包。
倉庫裡有200多個炸藥包,最後我們裝了120個。
卡車蓋著篷布,拉上後簾,外面人根本不知道車廂裡是什麽。
炸藥包裝載完畢,雷鳴駕駛著炸藥車。
其余戰士和於向陽登上了另一輛車。
我出門找到吉田中尉,我們離開了火車站軍營。
吉田中尉和衛兵的兩輛卡車打頭, 我的卡車隨後,雷鳴的卡車最後。
車隊回到鐵路橋軍營,駐軍士兵已經把17個姑娘捆住了手腳。
卡車停穩,鬼子兵們抬著姑娘們,把她們扔上我所在的卡車後車廂。
我和焦廣勝坐在駕駛室。
後車廂裝著9個戰士和於向陽,再加上17個姑娘,一共27人,雖然有些擁擠,但問題不大。
車隊開向大汶口鐵路橋。
吉田中尉是當地駐軍的最高指揮官,他的那張臉就是至高無上的通行證。
車隊順利通過鐵路橋南岸的橋頭堡。
前面三輛卡車,快速地開過了幾百米的鐵路橋。
我從倒後鏡裡看見,雷鳴駕駛的第四輛卡車,從上橋開始,就刻意減速,與我們拉開了距離。
我的卡車距離北岸橋頭堡還有50米時,雷鳴的卡車刹停了。
我知道,雷鳴停車的位置就是他所說的橋眼的正上方。
三輛卡車相繼開過了北岸,沒有停車,朝著前方1公裡的鐵路邊開去,那是我忽悠吉田中尉的攔停火車的位置。
車隊開出去不到100米,身後傳來巨大的爆炸聲,我坐在車裡都能感覺到大地在震動!
雷鳴引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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