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這麽說?”程峰一邊讓人把屍體抬走一邊問道。
女人看了看他,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見過最過分的人是什麽樣的?”
“嗯?”程峰發出了一聲疑問的聲音。
“他間接殺害了自己的母親,就為了一點保險金,明明知道老太太有糖尿病還一直逼著她吃高熱量高糖度的甜食。他策劃了一次要殺了我詐領保險金的計劃,結果沒成功,我只是住院了一段時間就又活下來了。”
聽到這話程峰的臉色又暗了幾度。
在一邊的楊姍姍開口問:“為什麽不離婚?你這種情況的話,起訴離婚應該是有很大的勝算的。”
“我們已經離婚了……”女人說完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繼續道:“可你能想象到嗎?即使是我們已經離婚了,他還是不打算放過我,當時繼續在糾纏我,直到我簽下來一份協議,要幫他還十五萬的外債,他才願意不再糾纏我。”
這種協議根本就是不具有法律效益的。
楊姍姍剛打算說,隨後想了想,反正這都是別人家的事情,她還真的沒什麽資格在這指手畫腳的。
可女人繼續說道:“這位警官,你可能不清楚,有的地皮無賴,那完全就不是警察能夠幫上忙的。”
“我確實不知道,可是古時候有一句話說的好,清官難斷家務事。”
扔下這句話,楊姍姍轉身再一次朝著樓上走過去。
程峰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們家姍姍就是這樣的脾氣,你不用在意。你可以先找個地方休息了,最近不要出差,有事的話,我們會再聯系你。”
“好!”
女人說完就朝著樓上走過去。
王思凱在一邊問道:“你覺得她說的話理由有多少是真的?”
“五五開吧。”程峰開口道。
王思凱微微點了點頭。
那邊張毅和徐海也過來了。
徐海見屍體都已經抬走了,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師傅,抱歉我睡過去了。”
“沒事,等會回去和我做時間。”
徐海微微點了點頭。
他現在對屍檢已經沒有那麽深的抗拒了,反而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模樣。
程峰看到了他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在想什麽呢?”
“師傅,我什麽時候才能和你一樣,成為一個合格的法醫?我現在覺得我自己真的差的太遠了。”
“法醫沒有合格不合格一說,只要你能找到案子的真相,那你就是合格的法醫。哪怕你一丁點的法醫知識都沒學過。”
程峰環顧了現場一圈,開口道:“現在就先這樣吧,你先和我回去。”
“師傅,我們要做什麽去啊?”
“去做屍檢。”
“嗯!”
兩個人離開了以後,王思凱朝著他們的方向搖了搖頭。
“杠精,你這是怎了?”
“不管是多純潔的一個小白鼠,只要是進了你們特案組,那就真的沒好的。”
張毅笑了笑,問道:“姍姍呢?”
“在樓上呢。”
張毅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樓上,剛剛上去就看到了楊姍姍抱著手臂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走過去拍了拍楊姍姍的肩膀,後者明顯被嚇了一跳。
“姍姍,你這是怎麽了?在想什麽?”
“我在想這個案子啊,真的有太多我不能理解的地方了。”楊姍姍說道。
張毅微微點了點頭,
說:“哪裡有不能理解的了。” “天台一般都是上鎖的吧,為什麽這個天台就沒有上鎖呢?還有為什麽要選擇自己前妻住著的房子的樓上和某個人見面呢?太奇怪了吧。”
“確實是很奇怪,還有什麽嗎?”
“指紋,為什麽會在欄杆上出現除了被害人之外的人的指紋?”
“程隊那邊的意思好像是死者是失去意識以後才被扔下去的。”
楊姍姍微微點了點頭,繼續說:“要是那樣的話,那就更奇怪了。如果說是失足掉落的話,那還可以說有個人站在天台的欄杆附近看看,但是這種欄杆,根本就沒那種可能掉下去吧。”
指了指身後的欄杆,楊姍姍繼續說:“這種可以擋住人胸口的欄杆,要是真的是失足掉下去的話,那人得有多不小心?”
張毅走了過去看了看,,確實就是和楊姍姍說的是一樣的。
這個小區的樓並不老,可以說是近幾年建成的那種。
天台上不僅僅是有欄杆,還有一個差不多有八十到九十厘米高的圍牆。
在這種地方要是真的失足摔下去的話,那還真的叫奇葩,當然巨人除外。
苦笑了一聲,張毅繼續說道:“那你還有調查出來什麽了嗎?”
“剩下的就沒有了,我突然有一種感覺,他並不是在這跳下去的。”
“什麽意思?”
“我覺得他應該是從別的地方跳下去的,比如……”
樓下的住戶家裡。
兩個人按照跌落的地點大概推算了一下有可能的房間。
結果剛剛敲開第一家的房門,門口走出來的就是被害人的前妻。
女人的手上夾著一根極細的女士煙,她的臉色還是十分平靜的,朝著楊姍姍問道:“這位女警官,你來這是有什麽事嗎?”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當然,請便!”女人說道。
楊姍姍走到了窗戶邊,確實,屋子裡的欄杆可要比頂樓的簡單的多,而且這窗戶也是可以輕易把一個人丟過去的。
那邊女人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直接走過去接了過來。
“王總?我今天家裡有點急事,所以說我才回來的,抱歉,明天我會把報告送到你那邊。”
聽到這話,楊姍姍的臉色暗了幾分。
她為什麽要那麽著急回家?
而且這地點,真的就是巧合嗎?
在楊姍姍看來,這也許根本就不是什麽巧合。
女人望著楊姍姍的模樣,開口道:“這位女警官,你看也看了,那就應該離開了吧,不要打擾我工作啊。”
“好,真的打擾你了。”楊姍姍說道。
兩個人離開了以後像是商量好了一樣沒有再去別人家詢問,反而是回到了樓下。
從死者跌落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女人家的窗戶,這一切就不是巧合了。
楊姍姍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起來電話,那邊就傳來了林傑的聲音。
“姍姍,血液已經確定了,不屬於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