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悠了的柳大壯,氣得直喘粗氣,卻又不好發作,還得恬著臉好言哄勸著,“好弟弟,哥哥剛才有眼不識泰山,誤會了你,你可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哈!”
“對對對!剛才都是他說的,我可一個字也沒說,跟我一個銅板的關系也沒有。好弟弟,好木頭,你就可憐可憐哥哥,給哥哥我咬一口,求你了!”
柳黑子把所有過錯都推脫到柳大壯身上,臉皮很厚的擠開他,像隻乞食的大狗一樣,兩眼水汪汪的看著柳木,看得柳木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把雞腿塞他手裡,“給你,給你,趕緊吃吧!你可別再看我了,我快吐了。”
“嗚嗚嗚……真的太香了,這雞肉肥而不膩,香而不柴,太合口了,真是好好吃。”柳黑子狼吞虎咽的,眨眼就吃完了,還把手上的油都舔乾淨了,完了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他的食量也就一隻雞腿足也。
柳木也不遑多讓,甩開腮幫子大吃起來。
柳大壯看得眼熱,奈何自己得罪人了,只能乾巴巴的盯著兩人把一隻雞吃得乾乾淨淨,連一點骨頭渣渣都沒給他留。他心灰意冷的攤在地上,感覺自己就像住在月亮上一樣的冰冷。
“嘿,起來了,別裝死!”柳木用腳踢踢柳大壯。
柳大壯一點反應也沒有,直接閉上眼睛打算睡了。
“唉……看樣子,我這幾個泥球也是沒人瞧得上了,真是可惜啊,我已經吃不動了。”
柳木招呼起柳黑子,從桌子底下拽出幾個泥球來,轉身作勢就要離開,
“不準走……給我,我要吃!嗚嗚嗚……我餓了!”
柳大壯一把抱住柳木的大腿,激動得快要哭了。
“給你,本來就是要給你的,瞧你,這麽壯的漢子,居然要哭鼻子了。”
“剛才只是逗你玩的,看把你急的,哈哈哈……”
柳木很是乾脆利落的,把所有泥球全堆到柳大壯身前。
“哼!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柳大壯氣嘟嘟的吃著,邊吃邊沒好氣的說道:“也不知你去哪裡做賊了,偷了那麽多烤雞,說不定這就是哥哥我最後的晚餐了。”
柳木一臉黑線,感覺自己的好心有種喂了狗的感覺,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做賊?你有種敢再說一遍嗎?”
“呃……”柳大壯吧唧了下嘴,拿眼瞅了柳木一下,有些心虛的強辯著,“那你說說,這麽多烤雞哪來的?總不會天上掉下來的吧?”
“可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嘛,今兒個,我就在大門口坐了一下,結果,也不知中了什麽邪,那些三姑六婆,大姑娘小媳婦的紛紛湊上來,拉著我東問西問,搞得我頭暈腦脹的,也就跟著亂扯一通。完了,她們臨走前,還依依不舍的塞了一堆東西給我,有香囊,絲帕,扇子,絡子等等,剛好有個賣烤雞的小販經過,我就拿這些換了十隻,怕被姑娘知道了,就拿泥巴糊住埋到灶堂裡,烤乾後就變成這樣了。”
柳黑子聽得是目瞪口呆,“還有這種操作?我每天也坐在門口,怎個沒人理我呢?”
“真是……人比人氣死,貨比貨得扔,你小子,命怎個那麽好呢?”柳大壯嫉妒得不行,隻得狠狠地咬了一坨肉以作發泄。
“誰知道呢,也許我命好,遇見了一群傻子,那些女人估計……這個地方有問題,盡問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柳黑子指著腦袋,一副鄙視的神情。
柳黑子眼前一亮,趕緊追問道:“她們都長得如何?都問些啥啦?快給我講講,
往細了講。” 他長那麽大,唯一的嗜好也就是探尋這些家長裡短的八卦了,此時聽得一顆心騷動不已。
“嗯……容我想想,”柳木仔細回憶了一下,“先來的是一個梳著雙丫鬢,穿得大紅大綠的姑娘,她……”
柳黑子激動的打斷了柳木的回憶,大叫道:“啊!我知道她,她是南大門口朱家的大閨女,臉上有一顆老鼠屎那麽大的黑痣,一副大齙牙,平時就愛穿紅配綠,擦著厚重的胭脂水粉招搖過市,如今都二十歲了,還沒找到婆家。”
柳木很肯定的證實道,“你說得一點沒錯,就是這位姑娘!”
“喲,小黑子,想不到你小子這麽不甘寂寞呢,打聽得那麽詳細,不會是對那朱大姑娘有啥想法吧?”柳大壯吐出一根骨頭,惡意揣摩著。
“呸呸呸!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那種女人多看一眼都會做噩夢,小爺會瞧得上她?你可不要降低爺的品味。”柳黑子不高興的叫嚷著。
被冷落到一旁的柳木,不耐煩的插話進去,“還聽不聽拉?不聽我就回去休息了。”
“聽聽聽,你快講吧,那朱姑娘是不是問你有婚約了沒?”柳黑子急不可耐的催促著。
這個朱大姑娘,但凡是見著長得有點顏值的男子,就會恬不知恥的黏上去,被她看上的男子,要是敢貪心的收下她的東西,無一列外都會被拉去成親。因此,隔三差五就會弄出一場鬧劇來。
曾經有一個男子被壓著都已經快拜堂了,男子急得是抓耳撓腮,後來靈機一動,當場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裝作羊顛風發作起來才僥幸逃脫。
因為這個,朱大姑娘已經成為了落水鎮的笑話了,就是三歲小兒也知道她的故事。因此,柳黑子張嘴就問出了關鍵點。
“呃……她的確是問了,我哪裡知道呢,就搖了搖頭,然後……這個姑娘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黏著我問了很多問題,什麽家裡還有誰?多大啦?想不想過衣食無憂,天天有女人伺候的生活?想不想嬌妻美眷洪福齊天?她問得我頭都大了,我都不知道從何說起,就隻好不停的點頭搖頭了。”
“然後呢?”
“然後……我最後一次點頭後,也不知傳達了什麽信號,這位朱大姑娘丟下一個有些分量的香囊,就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跑走了,看得我莫名其妙的。”
柳木現在還一頭霧水呢,想著當時的場面,胃裡面一陣翻騰,這個姑娘給他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柳黑子幸災樂禍的拍了拍柳木,“呵呵……你小子節哀順變吧,沒想到還有你這麽傻的,一個香囊就把自己給賣了。”
柳大壯則直接笑出了豬叫聲,“哦謔謔謔……你小子才當了一天夥計就要脫離這個行列了,恭喜哈,說不定改天我得叫你朱大爺了,哇哈哈哈……嘶……呃……疼!”
樂極生悲,柳大壯不小心咬著了舌頭,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呃……我賣啥賣?我不還好好的在這裡嗎?”柳木丈二和尚摸不著廟,不知道這兩人在奚落啥?
“哎呀!我們就窮樂呵,你就別管拉。快!再往下說,接下來都還有誰來找過你?你又都拿了誰的什麽東西?”柳黑子憋住笑,一臉假正經的詢問著。
“呃……好吧!”反正自己也不懂,懶得多想的柳木接著道:“第二個是個包著粉色頭巾的小媳婦,長得特別特別白,白得都有些滲人了,一見面就擠眉弄眼的,丟給我一把分量十足的銀鎖……”
柳黑子一拍桌子,神氣十足的說道:“不用說,這個女人就是鐵匠家新過門的小媳婦——王李氏,聽說她男人那玩意兒不行,她年紀輕輕的就像守了活寡一樣。看樣子,是饑不擇食的看上你小子了,這事兒……有點懸呀!”
“嗯……讓我算算,你是被她禍害的第幾個男人?”對於這個出了名的王李氏,柳大壯也是略有耳聞的,不甘寂寞的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一二三四……八,你小子排第八個,這是……大吉大利要吃雞呀!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