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交易?”
李夜不由微微皺眉。
“想必現在林府的困境,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柳楹憐此時坐在主位,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知道。”
李夜老實地回答。
“呃?”
柳楹憐不由一怔,旋即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原來你在林府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贅婿啊?連這個都不知道?”
“是啊。”
李夜無奈地聳了聳肩。
“真不知道林府那些人是怎麽想的。”
柳楹憐搖了搖頭,緩緩道:
“據我所知,前段時間你們林府接了幾個比較大的單子。”
“但是由於之前的歷練,導致神武門損失慘重,所以他們暫時終止了商隊護送。”
“嗯。”
李夜點了點頭。
對於這個。
他還是知道一點的。
雖然東華城作為東洲十大城池之一,但是實際的可用面積並不算大。
像林家這樣的布匹大戶。
織布所需的棉花、蠶絲等原料產地,都在離這不遠的東峰城。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在神武門或者是鏢局的護送下,派遣商隊往返。
嗯。
雖然這麽形容會有些不太貼切。
但這就好像是……
發達國家把一些密集型產業,放在了面積更為遼闊的發展中國家。
“那鏢局呢?”
這時李夜提出了疑問:
“據我所知,除了神武門,東華城應該還有不少鏢局的吧?”
“的確。”
柳楹憐點了點頭。
“但是能夠應付你們林家這麽大規模的商隊,就只有一家。”
“哪家?”
李夜不由皺眉。
“錢家。”
柳楹憐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就在昨日,錢家大小姐錢瀅和周家二少周雄交換了八字。”
“明白了。”
李夜點頭。
要知道。
林家可是周家在東華城布匹生意上,最大的敵人。
現在怎麽可能不趁你病要你命。
甚至。
他都懷疑這連串的巧合,會不會就是周家設下的圈套。
就在這時。
柳楹憐又繼續說道:
“其實按照林家在東華城倉庫的存貨,是足以應付一些短期的訂單的。”
“但是就在昨天夜裡,你們林家的倉庫發生了一場大火,所有存貨都付之一炬。”
“難怪……”
回想起早上林淺溪等人的反應,李夜不由怔了怔。
這場大火……
恐怕是將林府最後的一線希望都給燒沒了吧?
“縱火人是誰?”
李夜突然問了句。
按理來說。
像倉庫這樣的地方,應該一般人難以靠近才對。
“也是你們林家的一個遠親,不過現在已經不知去向。”
柳楹憐想了想說道。
“說說你的交易。”
沉默片刻,李夜緩緩道。
“可以啊。”
柳楹憐不由多看了李夜一眼。
“我本想著林家對你這麽差,或許你還會猶豫半天呢。”
“林家對我很好。”
李夜一臉認真地糾正道。
“行吧。”
柳楹憐也懶得跟他爭論過多,神情略顯慵懶地靠坐著。
“不過在交易之前,
我要先測試一下你的實力。” “測試?”
李夜不由怔了怔。
“你不用隱瞞。”
柳楹憐輕笑一聲:
“雖然你偽裝得很好,但卻瞞不過我和莫老。你放心,就只是一個簡單的摸底。”
“你想要怎麽摸?”
李夜皺眉道。
“呃?”
柳楹憐語氣一滯。
她總感覺好像哪裡有點怪怪的,但又看李夜滿臉嚴肅,也就沒太在意。
“這樣吧。”
柳楹憐沉吟片刻。
“畢竟莫老是流雲級別的武師,我也不想太為難你。”
“只要你能夠在莫老保護的情況下,讓我感受到威脅即可。”
旋即。
她扭頭看向莫懷山。
“這樣子可以吧,莫老?”
“沒問題。”
莫懷山點了點頭。
“那可以開始了嗎?”
不遠處的李夜開口問道。
“當然。”
看著面前有些迫不及待的少年,柳楹憐不由皺眉。
這家夥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真以為這是在單純地考驗實力不成。
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要知道。
莫懷山可是擁有意的流雲武師。
就算再怎麽隨意放水。
要想在他的保護下,讓柳楹憐感受到威脅之意。
除了必要的實力。
更需要對於時機的捕捉把控,以及一定的計策才行。
當然。
也不排除他是在迷惑我們。
不過像這種把戲……
就在柳楹憐思索之際。
“就像這樣?”
李夜的聲音突然從她的耳邊傳來。
“什麽?!”
當柳楹憐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的脖間,竟是架著把劍。
雖然劍還未出鞘。
但是那有如實質的刺骨寒意,已是透過肌膚,悄無聲息地滲入靈魂。
“這、這怎麽可能!?”
柳楹憐眼眸驟縮,神情驚駭,臉頰有冷汗滑落。
這家夥……
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我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莫老呢?”
她眼角的余光往旁邊瞄去。
發現不遠處的莫懷山。
居然神情凝重地看著某處。
身後的劍匣開啟。
一長兩短的三劍顫鳴,如臨大敵地縈繞在四周。
“白馬,羅雀,飛燕!?”
柳楹憐神情錯愕。
莫老他……
居然三劍齊出了?!
再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發現廳堂內。
此時竟然有三兩粉嫩的櫻花飛舞,如夢如幻。
但是。
在那令人心馳神往的絕美中,又好似蘊含著什麽致命殺機。
“莫非……?!”
柳楹憐的心中。
突然閃過一種就連她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想法。
“你居然領悟到了意?”
她神情複雜地看著李夜,那眼神有如看到怪胎一般。
要知道。
別說是在東洲郡。
就算是放眼整個皇朝,也很難看到如此年輕的流雲武師。
這不僅僅是天賦異稟了。
這根本就是妖孽!
“哈?”
一臉懵逼的李夜不由皺了皺眉。
“什麽亂七八糟的,所以我通過了你的測試沒?”
“當然。”
柳楹憐面色古怪地點了點頭。
威脅?
她甚至懷疑。
只要李夜願意,下一刻自己就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
李夜收回流櫻,征詢地問道。
“別多問。”
柳楹憐神情平靜道:
“最近幾日,你什麽話都別說,什麽事都別做,配合我就行了。”
“好。”
看著擼了一會兒赤麟神駿後,便揚長而去的李夜。
柳楹憐不由陷入了沉思。
“郡主……”
一旁的莫懷山面露幾分尷尬。
“莫老不必自責。”
柳楹憐搖了搖頭,不由苦笑:
“就連我都沒有想到,他這麽年輕,居然已是入了流雲之境。”
“真是……”
“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
莫懷山也是不由感慨。
眼底。
更是隱隱流露出幾分驚懼未定。
因為就在剛才。
他從對方劍中感覺到的,可不僅僅是櫻花的致命殺意。
還有一絲當年面對劍神李劫奢時的絕望。
那是……
來自境界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