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在聽到這個請求時,李夜不由一怔,旋即苦笑:
“東方將軍,不是我不答應你。”
“而是在這之前。”
“我已經答應了柳郡主,要代表東洲郡參加秋獵了。”
“這不影響。”
東方鶴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幾分長者的睿智。
“我們東華城,不是本來就屬於東洲郡嗎?”
“呃?”
李夜不由一怔。
好像……
是這麽一回事啊。
就在這時。
東方鶴突然語出驚人道:
“你可能不知道,在東洲郡,十大城池既是固定,也是多變的。”
“哈?”
李夜不禁有些懵了。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你且聽我慢慢道來。”
東方鶴笑了笑,這麽說道:
“當初,夏王南下,在國師的幫助下,於東洲郡建立了十座高牆巍然,風水上佳的城池。”
“為的就是庇護一方子民,免受妖譎的禍害,以及抵禦大部分的譎潮之勢。”
“但是,為了解決公平的問題,以及避免出現坐吃山空的情況,十大城池的使用一直都在更迭。”
“每年年初,都會有幾天允許其他城池的人前來挑戰。”
“一旦挑戰成功,城池易主。”
“當然了,除了神武門和原城主,其他的人要想留下也行,但大都會遭到後來者的排斥。”
“那……”
李夜不由微微皺眉。
“你是想問為什麽我們東華城沒有這種現象吧?”
東方鶴笑了笑。
“因為我和天賜從一開始,就提倡人人平等,鼓勵大家和諧友好地平等相處。”
“況且,現在距離上次城池挑戰已經過去了有十個年頭,就算再有間隙,也被磨合地差不多了。”
“原來如此。”
李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過……”
東方鶴稍作停頓,語氣變得沉重。
“就在一個月前,我們聽聞屠千山竟是突破一流,躋身邁入了流雲之境,這讓天賜壓力很大。”
“屠千山?”
李夜不由一怔。
“就是距離這裡不遠的蒼雲城城主。”
“聽聞他性情暴戾,崇尚酷吏,絕不是個好城主。”
“十年前,就是他帶人前來挑戰。最終還是天賜臨場頓悟,一招險勝,保下了這東華城。”
東方鶴解釋道。
“所以……”
李夜像是想到了什麽,神情複雜:
“華城主才會犯險前往城外,尋求突破的契機,以至於最後被詭譎趁虛而入嗎?”
“或許吧。”
東方鶴不禁有些唏噓。
“那……”
李夜微微皺眉。
“所以我才會希望你能夠代表我們東華城出戰。”
東方鶴笑著說道:
“因為只要你能夠在秋獵中,斬獲佳績,便能贏得大量資源。”
“而且按照規定,還能夠為東華城贏得一年拒絕挑戰的喘息機會。”
“原來如此。”
李夜若有所思地點頭。
“如何?”
東方鶴略顯期冀地看向李夜。
“東方將軍。”
李夜稍作猶豫,緩緩道:
“這件事情,恐怕我得先和柳郡主說明一番。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力說服她的。”
“嗯,
那就拜托你了。” 東方鶴點了點頭,沉聲道:
“五天后,我會如期舉行秋獵的人員選拔,否則太遲了就不好準備了。”
“明白。”
李夜抱拳。
之後。
兩人又簡單寒暄了幾句,李夜便以不打擾休息為由告退。
……
某處庭院。
看著正在低頭吃東西的赤麟神駿。
柳楹憐神使鬼差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摸她的腦袋。
怎料。
嘶!
似有所感的赤麟神駿突然抬頭,不滿地打了個響鼻。
一雙宛若有靈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柳楹憐。
“呃?”
柳楹憐動作一僵,安撫道:
“沒事沒事,我不是想摸你頭,真沒有,是剛好看到有點髒東西。”
嘶。
面對柳楹憐蒼白無力的解釋,赤麟神駿不滿地打了個響鼻。
旋即。
她竟是調轉了個頭,直接拿屁股對準這個曾經的主人。
???
柳楹憐眼角一跳,不禁暗暗咬碎銀牙。
要知道。
之前赤麟神駿心情好的時候,還是願意讓她偶爾摸摸的。
現在倒好。
自從見了李夜後,這妮子怎麽也不肯讓自己摸了。
就仿佛……
是私定終身,要為自己的情郎守身如玉的黃花閨女。
柳楹憐滿臉惆悵。
明明。
是我先來的。
“郡主。”
就在這時。
莫懷山的聲音傳來。
“李夜求見。”
“呃?”
柳楹憐不由一怔。
她看了眼耳朵馬上就豎起來的赤麟,撇了撇嘴。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吱呀。
伴隨著一聲輕響。
庭院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緊接著。
身著一襲白袍,黑發隨意地扎起,眼眸深邃,豐神如玉的李夜走了進來。
腰間。
除了那個代表著林家的吊墜外。
還有把劍柄古木盤虯,劍鞘漆黑如墨的流櫻神兵。
不得不說。
即便是身為東洲郡主,見多識廣的柳楹憐看來。
此時的李夜。
也絕對稱得上是溫潤如玉的翩翩美少年。
再加上他年紀輕輕,便是流雲武師的妖孽天賦。
別說是這東華城的區區林家了。
就算是皇都一些自視清高的世家大族,恐怕都願意把他當做是上門良婿。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一直都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
“你來得正好。”
看著剛才還一臉高冷,現在就已經是屁顛屁顛湊上去,主動讓李夜摸頭的赤麟。
柳楹憐眼角微跳。
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側開,似乎不願意看到這令人傷心的一幕。
“過幾日我們就要回東洲郡了,你做下準備。需要的話,可以我出面和林家人說明情況。”
“不好意思。”
李夜稍作猶豫,抱歉道:
“柳郡主,我到時候可能沒辦法跟你們一起回東洲郡。”
“嗯?”
柳楹憐眼眸微凝,流露出幾分冷色。
“什麽意思?你是打算過河拆橋,違反我們之前的交易嗎?”
“我……”
李夜正待開口。
“是因為明年年初的城池挑戰嗎?”
卻見柳楹憐突然平靜地說道。
“呃?對。”
李夜不由一怔。
“我早猜到了。”
柳楹憐隨意地坐在一旁,淡淡道:
“從聽說東方鶴叫你去找他的時候, 我就猜到了這一點。”
“畢竟,沒有華天賜的東華城,有如失去獠牙的老虎,很容易引來其他城池的窺伺。”
“那郡主你的意思是?”
李夜問道。
“當然可以。”
柳楹憐語氣平靜道:
“以你的實力,要想帶領東華城通過選拔,贏得東洲郡的代表資格,並非難事。”
“況且。”
“這樣一來,也就不需要我出面,將你空降到代表隊伍,百利無一害,何樂而不為呢?”
“那真是多謝柳郡主了。”
李夜作揖輕笑。
“不客氣。”
柳楹憐下意識地笑著回了句。
旋即。
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將笑容收斂,偏過目光,不去看這個將赤麟勾搭走的壞家夥。
片刻後。
李夜離去。
沒有理會戀戀不舍的赤麟,莫懷山來到柳楹憐的身旁。
“郡主。”
他輕輕地喚了聲。
“做好準備。”
柳楹憐神情平靜地說道:
“既然不需要等他,那我們就早點啟程,盡快回到州郡父親的身邊吧。”
“是。”
莫懷山點頭。
頓了頓。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今年秋獵,怕是要因為李夜這小家夥而變得有趣了。嘖嘖,如此年輕的流雲武師。”
“東華這是要出龍了啊!”
“不。”
柳楹憐卻是笑了笑。
“是東洲出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