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上,長長的列車行駛在橋上,橋下是滔滔不絕的黃河水。安默的身體懸掛在奔馳火車上,她的錢袋已經掉入混沌的黃河水中,她的鮮血沾濕了她那件風中飄揚的紅色裙擺,烈日照耀在她努力睜開的雙眼上。
“鯤,那是我們去緬甸的錢!”
“沒事的。“
安默望著身下的萬丈高空,然後凝視著玉鯤牽著她的手。這次怕是逃不過去,如果掉下去,自己恐怕沒有生還的余地。
“不要松手,”玉鯤緊緊抓著安默的手。
安默點頭,望著腳下的激流,害怕地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吳班等警察正在一步步靠近這裡。李星站在火車頂的正中央,一邊後退著,一邊拿著槍和眾警察對峙,“別過來。“
“李星,把槍放下,”吳班拿槍指著李星。
“我放下,你會放下嗎?老友,看你的朋友也在,不然我們聊聊你以前是怎麽幫我越獄的?”李星斜眼瞟著玉鯤和安默,正在為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一個越獄犯說得話會有人信嗎?”吳班正一步步接近他們。
陽光照耀在玉鯤臉上的汗珠上,他看向橋的盡頭。列車正一點點駛向平原,他點頭示意安默。這時安默已經抓不住玉鯤的手,就在她險些墜落之際,玉鯤急忙用另一隻手抓住安默。
“默!”
終於,列車脫離了高橋,行駛在陸地上。玉鯤歎了口氣,示意安默,輕輕將她甩了下去,然後他也跳下了火車。接著,李星也一同跳下了火車。玉鯤背起安默和李星向小路跑去。
“跳下去追!”吳班命令著,看到不知所措的警察喊道,“等什麽呢?”剩下的四位警察糾結了一會兒,也陸續跳下了火車。對於警察來說,他們只是逮捕幾個犯人。而對於三個年少的犯人來說,他們卻在逃命。
等五位警察跳下火車,列車已經離開了原地,犯人已不見行蹤。警察們四處張望著,開始搜索。
玉鯤藏在樹後給安默包扎傷口,鮮血染紅了玉鯤包扎用的衣料。三人向相反的方向跑著,玉鯤對李星說道,“我們必須馬上到最近的醫院,否則安默會有生命危險。”
三人奔跑在泥濘的土路上,引來過往行人的注意。李星扶著安默,看著玉鯤汗流浹背的模樣不忍心疼。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手槍,看到不遠處的一輛馬車。馬車上正拉著一些糧食,一個老人家正揮動著馬鞭,悠閑地躺在馬車上。
玉鯤看到李星拿著槍衝向馬車喊道,“星,你做什麽?你快回來!”
玉鯤著急地跑過去,看到李星拿著槍指著老人。
老人顫抖著,停下了車,“年輕人,我身上可沒錢?”
“我不要錢,”李星用力拿槍指著老人的頭部。
“李星,我們不是強盜!”玉鯤呵斥道。
老人疑惑地看著兩個土匪竟發生了爭執,顫抖地說道,“那你是要我的命嗎?我也沒得罪你們?”
李星乾癟的嘴接近老人的耳朵,“我,要,你,的,馬車——我朋友要死了。”
“可我的生活就靠這輛馬車啊,”老人害怕地哆嗦著。
“可誰放過老子?”
躺在玉鯤背上的安默,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李星,不要!那不是我們的東西!我寧願死也不會坐那輛馬車!”
李星回頭瞪了安默,“過了這麽久,我以為你變了,沒想到你還是那個老樣子,臭乞丐!”
“閉嘴,李星,你已經因為這樣死過一死了!”玉鯤拉住李星的胳膊。
李星依然把槍指在老人的腦門上,疑惑地看著玉鯤,“我們不是越獄成功了嗎?”
“是我救了你!”
“鯤,我們走!他真是不可救藥!”安默虛弱道。
正當李星氣憤之時,他看到那五位警察拿著槍跑到了他們的土路上。
“來不及了,”李星一把把老人拽下來,“你們兩個要繼續這樣嗎?”李星坐上馬車,看到玉鯤站在原地躊躇著。玉鯤回頭看到吳班等人已經越來越接近他們,而自己背上的安默則一直用盡剩下的力量拚命地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