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國之中,沒有一個國家的棉製品產業像蘇魯士這樣繁盛,能借棉產業從外國擷取大量資金。他們要不就是沒有合適的產地,要不就是沒發現一種如何種植優良棉花的技術。
奧斯特則不同,作為這個世界是國土面積最大,魔法技術最為先進的國家,他們完全有能力去決定發展某種農產業,然後把在那之前所有在此領域的競爭者全部抹殺掉。
很遺憾的是,似乎蘇魯士近些年在國際上太過高調了,這才引來了這個國家的忌憚。
令人害怕的是,這個計劃顯然是從19年前就開始的,如此穩步地提升產量,到最後溢出的時候便可以借助自身的強大影響力把多余產能疏解到其余各國,這又怎麽可能是一次意外。
把韋斯萊一家送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豔紅色的夕陽染紅了整座城。
韋斯萊的臉上仍然是那副矜持的樣子,韋斯萊夫人也是照舊喜愛他的臉。
只有小男孩們還依依不舍,“懷亞特,魔法棋實在是太好玩了,我們下次還能來嗎?”
韋斯萊夫人的眼中也是一亮,但嘴上卻說著,“雅各布,過來,”雅各布正拉著懷亞特的手,就被她那尖利的聲音喊了過去,“我們可不能一直來打擾別人。”
轉而又對奧黛麗說,“不好意思,奧黛麗,小孩子不懂事。”
懷亞特和奧黛麗無奈地對視了一眼,滿懷微笑地說道,“這沒什麽的,這就是男孩們。”
“耶。”雅各布和迪恩歡呼了起來,年齡最大的羅恩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懷亞特知道這是他傲嬌的表現,如果他的弟弟們來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缺席的,剛才就屬羅恩玩得最為歡快。
眼看著這一家全部登上馬車後,他才敢明目張膽地松口氣。
“呼。”他看向奧黛麗請求道,“奧黛麗,下次我可以去奶奶家嗎?”
“不行。”
然後是懷亞特那哀怨的眼神,姐姐珍妮弗噗嗤一下笑出來,羅伯特則拿報紙掩著臉,看不出什麽表情。
飯後,奧黛麗夫人把懷亞特叫到衣帽間去。
“懷特,”這是母親對他的愛稱,“過來挑選一下。”衣帽間裡掛著十數條不同的布匹,大多是暗色的。
“今年的這些棉布好像有點不一樣。”懷亞特疑惑道,他又反覆看了幾眼,甚至還湊上去摩挲了幾下,“這摸起來更柔滑一些,顏色也要更加出色,今年倫納德州的棉布品質都這樣嗎?看起來今年的出口量要大幅增加了。”
奧黛麗又一次被自己年僅六歲的兒子震住了,她耐心解釋,“事實上並不是,多麗達今天去采買的時候被告知,今年奧斯特帝國的棉花過剩,所以他們的棉布價格大減,這些。”
她拂過這些布匹,“都是來自奧斯特的棉布。”
懷亞特又一次撫摸,若有所思。
棉花產量過剩嗎?聽起來怎麽這麽熟悉,像是在某節課上聽過。
“懷亞特。懷亞特,”奧黛麗晃了晃自己愣住的孩子,催促道,“沒有喜歡的顏色嗎?要不要讓多麗達去更換一下。”
“沒有,不必麻煩她了,”他挑選了一下,“我喜歡這兩匹,星夜黑的,還有暗藍色。”
“嗯,都很適合製作法袍。”
“法袍?現在是時候嗎?”他被這兩個字吸引住了,如果說哪個男孩子沒有過對魔法的幻想,那是不現實的,手舞法杖,然後神奇的力量就從你的身體裡迸發,
那該是多麽振奮的事啊。 要不然,前世的《哈利波特》系列也不會取得那麽巨大的成功,其改編的電影總票房高達78億美元,這可是78億美元。
“當然,你要去奧坎柏公學上學,法袍是必備的,想當年珍妮的第一件法袍就是粉紫色的,她的喜好真是一點沒變。”奧黛麗陷入了對過去的幻想,懷亞特可沒經歷過那一段日子,他隻覺得。
粉紫色的法袍真惡心。
“所以,你準備好入學了嗎?我的意思是你有這種心理準備了嗎?”奧黛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巴一扁,她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孩子在社交上出問題,他今天就把那群孩子管理得服服帖帖。
可是作為一個母親來說,她總是會產生一些莫名的擔心,要是那些內容對他太簡單了該怎麽辦?他有時候說的話太過成熟會不會讓老師們不喜歡?
“當然,”懷亞特完全明白奧黛麗是什麽心情,上輩子他上大學的時候他的母親也是同樣的焦慮,“放心吧,奧黛麗女士,奧坎柏公學就在幾裡外,沒什麽可擔心的,您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你把我的情緒打斷了。”
母子倆相視一笑,懷亞特湊過去,用兩隻小手臂輕輕地抱住母親,“媽媽我愛你,是一種與父親不同的愛,但絕對更長情。”
他仰著頭,感覺屋子裡好像下起了雨。
“你們倆必須都永遠愛我,珍妮也一樣。”
“有人叫我嗎?”珍妮湊過來。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然後同時笑了起來。
……
三天后。
今天的天氣真的很不錯,清冷的陽光斜斜地灑向南安普頓城。
城裡特有的姆鳥雀躍地叫喚著。
懷亞特一早就被羅伯特從床上拉起來,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他並不需要開晨會,這就給了他叫懷亞特起床的機會。
“看來某位小紳士是不想去獵鳥了。”
“不,我想。”他騰地一下坐起來,而且無比清醒。
……
南安普頓郊外的古樹林裡,兩個黑影在深林的幽暗處切切察察地說著話。
“這真的有用嗎?”
“你想試一下嗎。”
“當然不想。”
“組裝好了嗎?”
“組裝好了。”
“那快走吧,好像有人要來了。”
隨後就好像是化入空氣一般消失不見,遠處傳來一陣輪轂轉動的聲音,隨後聲響便消失了。
“約瑟夫叔叔呢?”懷亞特正問著,那邊便傳來了聲音。
“嘿,懷亞特這裡。”
約瑟夫叔叔爽朗的聲音在這片樹林裡晃蕩,晨光在樹葉縫隙間灑下,漏出一疊又一疊金紙。
這裡是南安普頓最著名的城外狩獵林,裡面的野獸都由承包者定期清理,完全能保證普通狩獵者的安全。
約瑟夫旁邊站著的是他七歲的兒子,弗蘭克。
他湊上去抱了抱他,“弗蘭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懷亞特。”
“他們看起來多友好,希望能像我們一樣。”
兩位大人看著自己的孩子和諧相處,高興地笑了起來。
“得了吧,約瑟夫,你的年紀可比我大許多。”
“哈哈哈,你還是那樣不服輸。”他的白胡子在空中抖動,像一朵淡灰色的雲,偶爾有樹葉被風吹動,那陽光就撒在上面,在懷亞特看來就好像一朵祥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