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繡的到來,給平日裡平淡的領主府憑空注入了一絲活力。
說是女仆,她倒是才像這領主府的主人。
跟主人同桌吃飯,甚至睡覺還會爬床的女仆,本是亂了尊卑之序,不過城主府沒有人站出來說話,這背後自然有它的理由。
亞倫沒有去問,有些故事,不需要知道。
最近經常能看見她的身影,繡繡的身材很不錯,跟鋼板一塊的黛比拉不一樣,女仆裝恰到好處的將她豐滿勻稱的身材展示出來,活躍在城主府的各個角落,奪人眼球。
且身兼會計、倉管、廚師數職。
她一回來,黛比拉皺著的眉毛都舒展了幾分。
這樣便挺好!
亞倫沒來由的想到了一句詩——嫋晴絲,吹來閑庭院,搖蕩春如線。
本是描寫春天的美句,繡繡便是像那柳絲,盎然生長的活力,先一步將春天的活力帶回了城裡。
黛比拉盤坐那日接待亞倫的桌案前,輕撫腿上的木盒,目光一凜。
不久之後便是中舒,劍已歸位,就等水到渠成。
西廂
又到了二編隊輪休的日子,巴德也是個愛搞事的家夥,約了編隊有空的十多號人,浩浩蕩蕩的穿著便服上街,美其名曰,儲備軍資。
“這樣的集體活動很頻繁麽”
亞倫隨口對著一名同編隊的列兵問道。
對方搖了搖頭“以前一般也就是一起吃吃燒烤喝點酒,只有像中舒這樣的大節日,城裡的商品才會這樣齊全,平日裡你看這街上”他指向莫北城中心最寬的那條街“哪裡來的這麽多小攤”
巴德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摸了過來加入話題。
“你們可得抓緊這一次機會,特別是那些有心儀姑娘的家夥們,漂亮的小裙裙,閃亮亮的首飾,都準備起來,雖說我們漠北的軍人都是錚錚男兒,但在戰場上就得了,可別像上次派恩那家夥牽著牛羊就表白去啦”
一聲哄笑,一個低頭,嬌羞的少年經不住巴德的取笑,快步離開。
有直腸子的安慰道“派恩,等著喝你喜酒啊”
少年甕聲回復,轉瞬間就夾著尾巴逃了。
巴德摸了摸腦袋“哈哈哈,派恩就是個雛兒,改天帶你們一起去東陽城裡,見識見識那裡的大姐們不一樣的溫柔”
亞倫也跟著笑了,巴德這家夥人是個好人,就是一般也沒個正形。
不過他覺得,這件事還真可以詳細談論一下。
“亞倫,有沒有什麽想買的東西,這裡也有你是新兵,大家都是兄弟,按照慣例,你可以挑件東西,算是中舒我們一起送你的禮物”
亞倫環視一圈,見眾人臉上都未有驚異,顯然是巴德已經通過氣了。
他搖了搖頭“倒不是我推辭,實在是沒有什麽想要的,大家有這份心意,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巴德笑哈哈的拍了拍亞倫的背“你跟我客氣你馬呢?”
最後實在是盛情難卻,亞倫把各個米鋪逛了個遍,全都買了一斤左右。
眾人沉默,最後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巴魯心情沉重的將手搭在了亞倫的肩膀“辛苦了,以後的日子會更好的”
亞倫很想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看大家表情,還是算了。
城主府外
有垂暮老人在前小憩,他杵著一根黝黑的拐杖,坐在路邊突出的青石上。
清了清喉嚨,一出聲,卻是中氣十足。
“亂臣賊子,
忤逆天道,浩然天下當正氣長存,老頭我今日便是來替天行道” 領主府內的黛比拉還未動身,繡繡卻是急忙從側屋衝了出來,滿臉焦急。
“小姐……”
“你回密室躲著,只要不是我叫你,一律不許開門”
繡繡聞言並未做多余的事,只是在躲起來前留下了一句萬事小心。
二十名刺客。
除開領主府門前的那一名三級魔法師,此外全是清一色的一境二境武者,混在節日氛圍濃烈的人群中,此刻殺氣凜然,不知何時已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
又有合圍之勢,隱隱形成一個巨大的魔法陣。
這個陣仗莫說是刺殺她了,就算要取排名前二十領地的領主首級,也是綽綽有余。
太早了,黛比拉有些惋惜。
若是再晚來幾個月,自己四境可望,不到二十歲的四境,這天下,何處去不得。
“真是好大的陣仗,那狗皇帝終究是坐不住了麽”
就算身處如此危勢,黛比拉仍是面沉如水,望著杵著法杖好似閑庭信步一般的魔法師,戰意高漲。
“我只是一個正好路過的垂老之人, 喜歡伸張正義”
老者法杖輕輕點地,城主府外的二十人身上齊齊冒出一陣金光,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一層無形的圓形護罩就包圍了整個城主府。
偌大的城主府,存在感突然在路人的眼中降到了最低。
黛比拉也緩緩起身,孤身一人,面對著二十一位超凡者的合圍毫無懼色,只是抽出腰間利劍,斜指地面。
“這話,你自己信麽?”
老者笑了笑:
“有些東西,大家心裡清楚就好,就不必挑明,要怪,就怪你的天賦吧,年輕人有鋒芒是好事,但不宜過,木秀於林啊,希望下輩子你還能記得這個道理。”
二十名武者齊齊動身,從各個方向突襲向黛比拉,老者適時的吟唱了一個風系魔法,眾武者身上青芒閃爍,竟是有專門的魔法增幅物品加持。
這一出手,便是必殺之勢。
這位魔法師正為在為自己的決策自得之時,隻感覺周圍的空氣一滯,他猛然抬頭,只見黛比拉原先站著的地方早已空無一物。
頓時心中大駭,顧不得什麽高手風范,一個驢打滾險險避開了致命一劍。
連開了五個防禦性的魔法陣,他才開始大口的喘氣,一個手勢,二十名殺手如影隨形,將他團團保護了起來。
一看胸口的傷勢,深可見骨,他的反應若是再慢半分,就是被一分為二的下場。
一個呼吸之間,攻防互換,黛比拉有些惋惜,這一劍暴起都未能取老者性命,再往後就更難了。
這一次,幸運女神似乎沒有站在她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