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八姐，找我有什麽事嗎?”

“剛才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干涉隨機事件的模因效應作用在了你身上，你又用那些奇怪的神通了吧?”英威達爾口氣輕快，不似問罪。

“嘿，瞞不過您的眼睛，不過，除此以外還有別的事嗎?”

“別的事?你之前還用了什麽能力沒被這邊監測到?”

“沒錯，我最近新覺醒了一些能力……可以觀察到別的存在線的情況，還能把那邊的東西複製過來。”此言一出，楊樹可以說是跟英威達爾交底了。

“……”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陣，半響後才開口。

“這種情況沒有先例可援，我也不知道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自己小心。”

“我可以用那些能力了嗎?”

“議會二次決議的結果是，我們無權約束一名公民正常地發揮他與生俱來的天賦，但同時我們也有義務約束這些天賦在得到發揮的同時不會對社會的穩定運行產生負面影響。”

“意思就是……如果我的能力沒有帶來負面後果，就不會被追究責任，如果產生了負面影響，後果自負，對吧?”

“基本上是這個意思。”

“到目前為止我有帶來過什麽負面影響嗎?”

“算有吧，你的能力會局部地引發概率模因的擾動，雖然位面意志的抑製力會很快將其撫平，但一些人的命運軌跡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比如那個叫金姍的小姑娘、還有你的小櫻良。”

“真的有所謂的命運嗎?”

“歷史發展會遵照一定的規律，這種規律在宏觀上顯現出的必然性叫做命運，但從個人的視角看，命運無常，有與沒有並不重要。”英威達爾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那就當沒有吧。”楊樹也無意深究，“八姐，你覺得讓聖者組成議會來決定國家未來的走向，合理嗎?”

“你有什麽想法?”

“從每個種族、每個階層中選出一些代表了群體利益的個人組成代表大會。”

“聽起來不錯，但聖者議會有必須存在的理由，只有依靠聖者們掌握的規則才能抵禦虛界和虛王國度的侵蝕。”

“代表大會、聖者議會，還有專門的公務員組成的內閣會議……立法、行政、司法三權分立怎麽樣?”

“這就是你的路嗎?”

“沒有您和離乖姐的支持這條路我可走不下去啊。”

“我會看著的，耐心聽候吧。”

掛斷電話。

楊樹長抒了一口氣。

英威達爾的意思自然是聖者議會的意思，對方的底線已經很明朗了。

只要楊樹不搞出來什麽大亂子，就默許他使用一些觸及了規則層面的能力。

英威達爾對政體改革的態度也相當友善。

仔細想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她賴以成聖的事跡與歷史變革有關，估計算聖者裡的激進派。

多思無益，還是活在當下吧。

楊樹抬頭看著眼前凹下去一塊的果醬湖，砸了一下嘴。

那哥們果然不是什麽厚道人，居然趁人接電話之危。

在美食界覓食的三個小時裡，楊樹總共遇見了六隻美食獸，最珍惜的當屬一隻討伐等級為25級的虎皮蛋糕虎，戰鬥力不高但味道絕佳。

到目前為止，他通過年終考試獲得的全部學園積分都被消耗得一乾二淨，與其他精打細算、摳摳搜搜過日子的同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本來，楊樹打算參加那個年末的三校交流大會額外撈一筆學園積分，但無奈和蛇之國的行程相互衝突，只能舍魚而取熊掌了。

他還聽說京大各個學生派系似乎打算在三校交流會上大展拳腳，

以爭取更多的學生選票。不過，這些事都與他無關了。

被放逐出龍之國小一年，剛好讓他坐到了一個置身事外的位置，可以試著當一回掌棋人了。

藍科所、藍星公司、共濟派……

他手裡的棋子雖然稚嫩，但已初具爪牙，至少比他本人來得有威脅。

楊樹想要真正地在這個世界佔有一席之地，就必須邁入聖者的殿堂，和那些亙古蒼茫的存在同坐一張會議桌上。

這些都是很遙遠的事情，他的當務之急是趕往位於第五重天的京安市國際長途交通樞紐，與天野櫻良匯合。

他之前在網上訂的票是D319次從京安都開往冬京都的國際客運艦，出發時間是下午六點。

填寫好離校手續後，他乘坐出租飛船從學園之城來到了交通樞紐，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圓柱形的高聳建築物，四周延伸出一些寬闊的圓盤狀停機坪，有各類艦艇不時在上面降落或者升空。

建築物內部則有許多蜂窩狀的可伸縮結構，那是一個又一個的旅客休息室，到點時會自動伸出與登艦的廊橋連通。

據官方數據，這座交通樞紐每天吞吐的客流量多達百萬，楊樹下車的站台旁，近百米寬的馬路上來來去去的車輛飛艇連成了一條條長龍，彰顯著萬族共榮的氣派。

由於三生結的存在，他和天野櫻良心有靈犀，二人一前一後在同一個站台下了車。

天野櫻良手裡拿著一盒純牛奶，一邊喝一邊向楊樹走來。

他眉頭一皺，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為什麽這麽喜歡喝牛奶?”

“不知道誒，我從小就挺喜歡牛奶的，可能喝起來的口感比較好?看上去很奇怪嗎?”

“不奇怪，就是總能聞到奶香味。”

“有嗎?”天野櫻良低頭嗅了嗅自己。

“有，氣味大概是這麽分布的。”楊樹說話間把手往前一攤，控制魔力在空氣中凝聚出了一個人偶，一些部位例如腋下、腹股溝、檀中穴附近被火元素重點標紅了，“紅色越深，說明味道越重。”

“這是根據我個人嗅覺體驗總結的，可能和真實情況有所出入，僅供參考。”

啪的一下。

天野櫻良裹挾的靈力的手掌將魔力構成的人偶擊潰，臉上一陣發燒，“快收起來，這麽多人呢。”

“你最喜歡哪個牌子的牛奶”

“櫻原，原產地在蛇之國瀨戶縣，當地有一大片櫻花林，會用櫻花花瓣喂奶牛，產出的牛奶是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