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圓幾人走了有幾百米的樣子,就聽見井道深處傳來:“有人嗎?”
“閉嘴,別喊。”
“我就喊,有人嗎……報應啊,壞事做多了……”
“走,過去看看。”第一黑衣人點燃火折,孟圓謹慎地跟在最後。
聲音聽起來不遠,卻跑了會兒才找到聲源處。
“閉嘴,有人來了。”中年男子對著身邊的人輕喝一聲。
等黑衣人趕到時,面前的老者氣定神閑,後面的少年神色卻有些慌亂。
“權叔?您怎麽在這裡?”說話之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疑。
“放肆,就是你們師父見到我都得客客氣氣。”
“權叔,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為何深夜至此。”
孟圓心說,我知道,這倆貨埋屍來了,你們那個當頭要是不讓咱們下來,這倆禍害肯定得困死在裡面。
“我的事需要向你匯報嗎?速速離開此地。”中年男子一臉威嚴,語氣甚是強橫。
就在此時孟圓看到了身後那個年輕人,悄悄地把一個黑色小布袋,扔到了一個黑暗的角落裡。
“我們有自己的職責,既然權叔不願多說,那還請離開,不要妨礙我們辦事。”說話的時候刻意瞪了一眼中年男子的身後。
“你們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走!”
“後面之人,還請留下。”
“那是我的人,你們也敢留?”中年男子目如光聚,狠狠地盯著領頭的黑衣人。
就在雙方對峙的瞬間,孟圓悄然消失,抓住黑袋塞進懷裡,轉身就閃了回來,把嘴裡的一口鮮血咽了下去。
“什麽人?”中年老者,聲如鍾鳴,怒目厲視。
他沒想到竟然有人如此膽大,悄悄的隱身至此,只見他照著前方就是一掌。
嘭!
一道深深的掌印拍在了對面的石壁上,同時也擦到了那個虛無的軌跡。
中年老者上前一步,看了看兩側,須眉豎起,望向孟圓幾人的方向,厲喝道:
“你們幾個出來!”
“權叔,您就別故弄玄虛了,此人必須留下。”第一個黑衣人語氣非常堅決。
“那我就替你們師父管教管教你們。”
“七師叔,何必動氣。”就在中年男子準備出手之時,一道黑色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二師兄!”
“二師兄!”
孟圓也佯裝肅立,微微屈躬,他要趕快離開此地去療傷,沒想到隱息竟然被發現了。
“敬平,你的手下現在如此囂張嗎,想留誰就留誰?”
“權叔息怒,職責所在!”說著抱拳一躬,對中年男的質問不以為然。
然後繼續說道:“不知權叔,為何來到此處?”
“我可以走了嗎?難不成你還想把我抓起了審問?”中年男子明顯不想過於糾纏。
“不敢,權叔請便。”那位二師兄,身子一側讓開了一條道路。
哼!
一老一少,徑直離開,中年男子皺著眉向後望了幾眼。
“權叔,沒有記號,我們怎麽回去?”路途中,年輕男子問道。
“傻貨,沒看到牆上有他們的記號嗎,對了,東西呢?”中年男子其實很慶幸這幾個人能下到井裡來,這個地方太詭異了,每次不做記號,都會迷路,而且越往深處走越覺得心慌。
還有那道波動到底是誰,修為明顯不高,但是此人身法卻是見所未見。
“我扔了,
應該不會被發現。”年輕男子低頭說道。 “你……”那個七師叔氣的直發抖,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要不是我親侄子,我非得拍死你。”
“你要真是我親叔,就不會讓我乾這麽多傷天害理之事。”
“你……”
等幾個黑衣人上來的時候,天色還未見亮,那個二師兄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先回去休息,一個時辰後分組巡視。”那個帶頭的黑衣人說完也走了。
這時剩下的人站好了隊伍,十分整齊有素,孟圓依然站到了最後一個。
十幾個人先去了衣房,排隊拿衣服的時候,孟圓隨便偷了一件趁機溜走了。
換完衣服,他又假裝若無其事的來到了井邊旁的樹林深處,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了下來。
半個時辰後,天色已經亮了起來,孟圓長出一口氣,微微睜開了雙目。
太危險了,索性傷的不重,沒想到那人修為這麽強,那一掌要是再靠近自己身體幾寸,定然會被擊飛,看來隱息還是能被強者感應到的。
此地太危險,拿錢趕緊走人。
“溜達什麽呢,還不過來乾活。”一道聲音似乎向著這邊傳來。
孟圓看了看身後,難道是在和我說話?
“說的就是你,你也不看什麽時候了,趕緊過來搬東西。”
猶豫了一下,孟圓還是走了過去。
進到屋裡,幾個中年女子正在洗菜擇菜,再看男的竟和自己穿的一模一樣,怪不得剛才非要喊我,原來自己隨手拿了一件廚房的衣服。
“一定要弄乾淨了。”
“你過來,把這些搬到裡間去,嗯?怎麽沒見過你?”對著孟圓說話的應該是個領班。
“我是今天新來的,權叔讓我過來的。”說完低下頭,假裝一副怯懦的樣子。
“你怎麽還背著一把劍?”
“這把劍是我家祖傳之物,我娘說,帶在身上可以長命百歲。”
“你叫什麽名字?”領班倒是沒怎麽懷疑,即便在外面,十個裡面得有七八個帶著兵器的,再說他還是權叔介紹來的。
“我叫孟無敵。”孟圓看著手裡的白菜,隨便編了一個。
“看來你父母對你期望很高啊,這輩子估計難了,好好乾活吧。”話語中帶著笑意。
孟圓看著周圍亂糟糟的環境,只能先忍著,晚上拿完錢趕緊走。
搬完了東西,他又被人安排擇菜去了。
“孟無敵,你身上怎麽這麽香?”一個中年女子聞了聞說道。
“你是不是偷了女人的胭脂了?”又有一個中年女子也對著他聞了聞。
“我說今天屋裡味道怎麽這麽好聞,哎呦真香,過來讓姐姐好好聞聞。”
孟圓被逗的面紅耳赤的,就像一個薄皮大柿子一樣,低著頭也不敢接話。
他這個別扭啊,什麽事啊,自己竟然被調戲了,低著頭自己也聞了聞,好像還真有一股香氣,這是哪來的?
“哎呦,哎呦,還自己聞聞,哈哈……”周圍幾個婦女一通亂笑。
他這個尷尬啊,臉色更紅了,難道我是自然體香,長大了就流露出來了?算了,不理她們就得了。
等中午忙完,趁人不注意的時候,他悄悄的來到了儲菜棚,拿出了撿來的包裹,終於有機會能裡面看看到底是什麽寶物了。
剛剛打開,一股濃烈的清香就撲鼻而來,孟圓雙眼放光,這不但是寶物啊,還是大寶物啊。
兩株紅黃相間的絕美植物靜靜的躺在眼前,誘惑著他的雙眼,他上次吃的遠不及眼前的色澤清新、生機濃烈。
控制著想把它們吞食下去的衝動,孟圓收回了心神,把兩株寶貝包了起來,外面又裹了一層布,塞進了懷裡。
雖然風險極大,但是得到此物也值了,他安慰著自己。
夜色降臨,一座寂靜的小院裡,只見一個黑衣男子單膝跪地,紋絲不動,院子不大,幾棵巨大挺拔的菩提樹顯得有些突兀。
“進來吧。”
聽到聲音,男子才小心翼翼的進了房門,進去後對著裡屋的一道竹門又是單膝跪下。
屋內光線微弱,只有幾隻香燭搖曳,淡淡的檀香彌漫著整個房間。
簾布撩起,一位身著素服,手拿一串佛珠的中年女人緩緩走出,雖已步入不惑,衣身簡樸,卻掩蓋不了她的絕世風姿。
“事情辦得怎麽樣。 ”語速不快,卻帶著威嚴。
“東西沒有找到,請夫人責罰。”眼前的黑衣男子竟是那個'二師兄'。
“好——很好——”
眼前的美婦雙目一睜,直視著跪地的黑衣男子,目光中充滿了冷森、憤恨、怨毒……
中年女子起身從一個櫃門裡拿出了一樣東西,仔細一看竟是一塊靈位牌,只是上面空無一字,她用手不斷地的撫摸著。
久久,一道令人心悸的聲音從女子口中傳出:“你說,這上面應該刻上誰的名字呢?”
黑衣男子不禁心生寒意,支撐的手臂顫抖了一下。
“屬下罪該萬死。”
“此事與你無關,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著他們就是了,”說著美婦拿出一封信來,“送到上面指定的地方。”
……
轉天,晌午過後,孟圓坐在廚房門口一臉鬱悶,好好的一口井怎麽就被封了起來。
原來昨天深夜,他偷偷去了枯井處,沒想到井口竟然被人砌封了,而且不時有人來此巡視,嚇得他趕緊跑了回來。
還有就是這廚房的活實在沒法幹了,即便裹了兩層的厚布,也無法阻止絲絲香氣溢出,所以情況就變成了這樣:
“小香香,幫姐姐把水端過來。”
“小香香,把菜提到門口的飯車上去。”
“小香香,過來幫姐姐垂垂背,聞著你的體香,姐姐都不覺得累了。
孟圓雙手抱頭,仰天長歎,我的一世英名啊!
他真的不想回去,那就是一個狼窩啊,而且還是一群沒有素質的母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