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下,釋放壓力,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之下,四人成功的進入了休眠倉中。
四個視角,俯瞰長空,淡淡的雲氣流轉得十分快速,像極了棉花糖在糖機裡被轉軸甩動的樣子。
倒計時完畢,懸掛在飛船下層的四個一次性休眠倉被釋放,呼嘯著從雲端墜落。
那種極速下降的感覺,令得每一個處於第一視角的觀眾們心血沸騰,更有甚者,渾身都在顫抖。
呼……
艙體與空氣劇烈摩擦,產生了刺耳的尖鳴聲,聽得人十分緊張,每個人都張大了眼睛。
距離地面還有不到一千米。
砰!
降落傘自動打開,艙體墜落的速度猛地減緩,能夠看到的景觀也變得清晰起來。
和坎普斯灰蒙蒙的天色不同,卡納瓦羅的空氣非常清澈,下方茂密的山林和崇山峻嶺一望無際,看一眼仿佛連心靈都得到了洗滌。
四個休眠艙接近地面的速度都是相差無幾,但因為氣流和打開降落傘的時差原因,落地的位置比預計的拉得更遠。
王震是最後一個抵達地面的,在一百米低空之處,艙體外面伸出了彈性觸角,防止休眠艙受到強烈的撞擊,與降落傘形成了雙重防護。
“那是什麽?”
忽然之間,王震直播間裡有人發出疑問,將只顧著看風景的其他人驚醒。
“一團黑漆漆的地方,距離太遠,看不太清。”
“不會是雨林裡的一個自然湖泊吧!”
“不太可能,就算是因為角度的原因,自然湖泊只會呈現淺藍色和草綠色,怎麽也不會是黑色!”
“莫非是岩石?”
“不像,這樣的景象,我似乎在哪裡看到過……讓我想想!”
“對了,是我們市裡的皇家保護林園,在高空上,濕地沼澤,就會呈現出這種淺黑色!”
王震的臉色難看無比,休眠艙從高空墜落,重力加速度,如果這沼澤泥潭太空,梭形的休眠艙可能會直接插進泥潭裡。
關於流沙和沼澤,王震以前都聽說過它們的可怕之處。
一旦陷入其中,想要拔出,受到的是整個沼澤所有淤泥的張力,如果淺一些還好,如果陷得太深,哪怕是修煉者,恐怕也很難脫身,得耗費不知多少力氣。
死倒不會死,但一出場就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那也太丟臉了。
他還沒開口,直播間裡便有人替他著急。
“沼澤,那可怎麽辦?王師傅不會一頭扎裡面吧?”
“離地面只有五十多米了,三十米……看這軌跡,怕是真的要跌入泥潭了。”
“哈哈哈,你以為我會同情王師傅,我差點笑出聲!”
二十米,王震面臨著抉擇,他咬了咬牙,直接是擰開了艙門。
疾風猛的灌了進來,臉頰都被吹得變了形!
“什麽?王師傅要跳艙!”
十米,一道人影化作青光猛的躥出,與那橢圓形金屬艙分離。
而在觀眾們的角度當中,則是看到了王震動作的全過程,雙腳之上有著青風繚繞,巨大的休眠艙一腳被他踩了下去,整個人輕飄飄的往一旁飛去。
落在草地上滾了兩圈,休眠艙直接將泥潭砸出一個深坑,粘稠的泥漿四處飛濺。
咕嚕嚕……
片刻之後,沼澤歸於平靜,整體長度超過三米的休眠艙就那樣慢慢沒入了泥潭當中,連氣泡都沒弄出一個。
看到這一幕,王震一陣後怕,還好自己沒有堅持待在休眠艙裡,否則真要變成一個泥人兒了。
“可惜,可惜……”
觀眾們發出噓聲,王震翻了個白眼。
“你們就想看我出洋相是不?”
“是的!”
“……”
翻手從空間指環裡取出智能捕捉儀,打開電源,連接上天網信號,王震將頭上的攝像器取了下來,扔進指環裡。
“有了這玩意兒就方便多了,大家可以看到啊,我已經成功墜落在了卡納瓦羅的摩多克爾斯熱帶叢林,我的身後是類似於濕地闊葉林的地方,這是整個熱帶雨林的東部邊緣!”
“大概是在這個位置,而現在,我需要找到我的三位同伴,我們之間離得並不遠,但是想要匯聚到一起,可不容易!”
王震在地上用手指畫了一幅地圖,大致的標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因為規定不能使用現代化的工具,所以我們事前曾約定,落地之後,朝西面走,到雨林的入口,尋找合適的地方等待其余人的到來。”
“所以現在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他們的前面,這是我的任務!”
…
同一時間,其余三人也分別降落到了地面,幾人相距不超過兩公裡的范圍,只需要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夠碰面,但這樣的事情,在原始森林裡,顯得並不容易。
因為不知道彼此的具體位置,視線又會被樹林和地形遮住,所以花費的時間,按理說會長上許多。
半個小時過去,達芙妮的臉色很不好,倒不是因為體力不支,畢竟她也是個修煉者, 而是因為心情不安,讓她變得有些煩躁。
“如果無法在兩個小時之內跟他們匯合,事情可能會變得相當麻煩,而且到現在我才發現,我的方向感實在太弱了,各位觀眾朋友,我需要你們的幫忙,能不能去其他人的直播間看看,我之前走過的地方,他們有沒有經過,或者說,幫我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
女孩子更容易博得同情,達芙妮這樣一說,頓時有很多人去做了探子,而她的情況,也被王震,約裡克和坎布知曉了。
“這樣吧,我在經過的地方用石頭往樹上刻下記號,如果其他人看到,就可以順著記號來找我!”
王震想了想,對著所有人說道,這相當於也算是作弊了。
但充當傳話筒的觀眾們卻樂此不疲的來回切換直播間,通報信息和位置,參與感拉滿!
在地上找到了硬石塊兒,用手掌將其震碎,王震拿著這個簡單的“刻刀”在樹上刻下了箭頭。
“我現在還不能停下,因為這個位置不是那麽顯眼,而且距離雨林邊緣還有一段路程,我們的約定是抵達邊緣之後止步,如果停下,很難保證他們不從別的方向靠近雨林!”
一邊刻著標記,王震一邊前進。
“如果中午還沒碰到人,我就要考慮停下來,找點吃的了,其實自從踏上飛船,三天過去了,我們每個人都是滴水未進,所以現在的狀態其實相當危險,人一旦餓著肚子,就會非常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