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柔在知道幕後指使是王晉表哥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
雖說她也知道自己那個便宜表哥是一個好吃懶做,不討人喜歡的主兒,但雇傭人來刺殺林牧這種喪盡良心的事情,她是不太願意相信的。
於是林牧就將那個乞丐帶到她面前,當韓玉柔聽到那個乞丐親眼所說,她便沉默了。
沉默便等於默認。
“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娘子跟嶽母大人了。”林牧對韓玉柔說道。
“為何?”
韓玉柔詫異地看著他說道:“他都已經買凶來殺你了,你還不讓我告訴娘親跟姐姐她們?”
林牧沉聲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他只是我們家帳房先生的兒子,並沒有收入來源,哪來的錢去雇傭一位江湖好手來殺我?”
聞言,韓玉柔一愣,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她早就看出來了,刺殺林牧的那個乞丐只是偽裝的,實際上是一個三流高手,而尋常人想要雇傭一個江湖好手去殺一個人,並且還是在城內,需要冒著極大的風險,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小的,以王晉的地位,他哪來的錢?
就算是他的父親身為韓家的帳房先生,以其月俸,也根本不足以雇傭得起。
這個問題就有點大了。
“我懷疑他們父子勾結了外人,或者,他們父子貪汙了很多銀兩……”林牧直接了當地說道。
若是之前林牧這麽說,韓二小姐肯定是不信的。
但現在,她卻覺得林牧所言有理,於是她點了點頭道:“好,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娘親跟姐姐那裡,我們先保密。”
……
……
回到家中,吃過晚飯之後,林牧便開始思考問題。
既然是王晉買凶來殺自己,那麽失敗的結果他必然很快就會知道,到時候恐怕又會找機會再次來殺自己了。
林牧可不想整日提心吊膽,現在他跟王晉之間已經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人了,雖然之前跟那王晉只是短短的一面,但林牧卻知道對方肯定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不過這不重要,因為林牧不會再讓有他出手報復的機會了。
有仇當天就報,這一點林牧一直奉為真理,面對一個充滿敵意,時刻想要你死的人,應該怎麽辦?
等到他出手害你的時候再反擊?那是傻比,活不過第二章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所以林牧決定要先動手,而且就要馬上動手,刻不容緩,時間就是金錢。
爭取明天就弄死你……
等了許久,娘子跟嶽母大人終於回來了。
林牧支開了環兒,韓二小姐坐在旁邊,趁著韓玉若跟韓夫人正在吃飯的時候,林牧想了想說道:“嶽母大人,我想要做一件事情。”
韓夫人詫異地看了一眼林牧,笑著說道:“牧兒你想要做什麽就去做就是了。”
她內心對於這個女婿是非常滿意的,長得又好看,性格又好,而且還會做飯,更是研製出了三種染料,設計出了各種潮流衣服,提出了解決韓家財政危機的辦法,這麽好的女婿上哪找去?
“我要做的這件事情,必須要經過您的同意才行。”林牧說道。
這下韓玉若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什麽事情需要經過娘親的同意?
夫君到底想要做什麽?
韓夫人美眸有些疑惑,問道:“那你說吧,你想要做什麽?”
“我學到了一種法子,
可以讓做假帳的無所遁形,我們韓家的生意做得這麽大,帳目必然會存在不少漏洞的,我想將家裡的帳本都查一次。”林牧直接了當地說道。 聞言。
韓夫人一愣,然後一臉猶豫。
因為很簡單,家中的帳房先生是她的遠房表哥,要是答應讓林牧查帳,那就是意味著對遠房表哥的不信任。
雖然那個便宜表哥心胸狹窄,為人自傲,但畢竟跟了自己這麽多年,對韓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林牧一臉真誠地說道:“嶽母大人,我只是負責查帳而已,到時候檢查清楚之後,就將帳目全部送到您這邊來,我不會發表任何意見的,若是我的法子真的靈驗的話,對於我們家中的帳目管理,將會有極大的作用啊。”
韓夫人想了想說道:“那好吧……”
接著,她又嚴肅地說道:“不過我告訴你牧兒,我們家的帳房先生為我們韓家做事很多年了,一定要留情面才行,你查帳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而且一旦他明日回來,不管你有沒有查到,都要立刻停止,不能撕了他的顏面。”
林牧一臉無語,自己這位嶽母大人長得漂亮, 但心腸卻實在是太好了,為人過於寬容了。
他很想告訴韓夫人今日自己遭遇刺殺的事情,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因為他很清楚這件事情一旦說出來,先不說韓夫人會不會相信,到時候王晉收到風,肯定會狡兔三窟的,到時候他要是跑路了,再對付他就難了。
一個明著的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敵人潛伏了起來,並且時刻在想著法子弄死你。
“是,嶽母大人。”林牧連忙應是。
雖然只有短短一夜的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想要查清楚一個家族的帳目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對於林牧來說,絕對不會困難。
這個世界跟林牧所認知的古代沒什麽兩樣,阿拉伯數字在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的,現代的查帳辦法在這裡簡直就是新大陸一樣的存在,所以林牧有很大的信心將帳目在一夜間查清楚。
這是用來對付王晉父子最有效的辦法之一,只要查到王晉父子貪汙的證據,韓家將會將他們清掃出門,失去了韓家這棵大樹,他們父子就什麽都不是了。
而失去了利用價值,王晉父子幕後的大腿,估計會迫不及待將他們一腳踹開,到時候再對付他們就簡單多了。
“那,嶽母大人,小婿這便去了。”林牧朝著韓夫人他們一拱手,迫不及待地說道。
林牧離去之後,韓夫人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皺眉道:“牧兒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間想起來要查帳了?”
韓玉若也百思不得其解,但直覺告訴她,今日家中,恐怕發生了什麽事情。